杜哲握著傳單一路狂奔，不知穿過了幾個正在人來人往的紅燈。
    他的目的地隻有一個，整個城市最繁華的街道上那家最好的衣服店，他還記得那些衣服覆蓋在人型模特身上的場景。
    一到商業街的路口轉角，他立馬找了家銀行把所有的錢都拿了出來。正好一千塊，不多不少，隻有十張紙鈔的重量。深夜的商業街還是燈火滿布。俊男靚女還在摟摟抱抱地在一起，拎著手上的名牌包包在那不斷打情罵俏。
    他掂量了下自己手上的錢，摸了又摸。他要去最豪華的地方買衣服，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正裝。但是一個窮小子怎麼可能會受名牌店員的待見呢？杜哲用傳單把錢包了起來，擱在了自己的鞋底。這個習慣是母親教他的，母親告訴他這樣人走起來才有底氣。踩在錢上才能挺直腰杆做人。如果捂在胸口，那人就隻能含胸走路，一輩子低著頭看世界。從來沒有仰望過天空。
    正當杜哲找到一張椅子，把鞋脫了正要把所有的錢放在腳底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絲襪，配上超短裙，打扮豔麗的女人拎著壞掉的高跟鞋赤腳朝椅子這走了過來。杜哲低頭忙著自己的事情，把解放鞋的鞋底伸手掏出來正準備把錢墊進去的時候，那個女人說話了。
    “別塞了！”
    杜哲聽到一個人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耳邊，手中的錢被嚇得灑落了在地上。散在地上，被水係得緊緊的。見狀杜哲立即跪了下去，像條狗一樣在地上趴著撿錢。他不想自己的血汗錢這樣消失。
    “我說別撿了！聽到沒有！”
    女人把一疊百元大鈔灑在了地上。“男人都是這樣，愛錢如命！你不是喜歡撿錢嗎？讓你撿個夠！”
    杜哲一張張地把錢撿了起來，撿到最後一張時，女人朝杜哲的屁股上踹了一腳，杜哲被這一踹立即就趴在地上。下巴被地麵劃出一道血印。
    杜哲不管臉上的血印，立即起身伸手扼住了女人的喉嚨。手上的勁像是要把這個女人掐死一般。
    女人嘟囔著喘不過氣來，隻能頭發四處亂甩。紅色的頭發打在杜哲滿是青筋的手上。手一直胡亂地亂擺著，臉上卻顯出詭異的笑容，像是什麼願望被滿足一樣。杜哲從沒見過這種情況，嚇得馬上把手放下。
    “你剛才為什麼不掐死我？”女人抱著臉坐在椅子上痛哭流涕。“索性讓我死了算了。”
    “為什麼？”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我……”
    “都是這樣，一說話就我我我。”
    女人全然不顧自己的形象，剛才的爭鬥使得肩帶從肩膀上滑落下來，耷拉下來的衣領正因為坐姿的問題而顯得更低了。杜哲正站在女人的麵前，看見了一切。一個多月壓製的浴火瞬間被挑動了一下。
    出於女人的敏感，女人知道杜哲正在發生了什麼。她抬頭望去，輕輕地把杜哲的手拉了過來，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身邊。杜哲像他那晚在賓館裏那樣，順從地做著。
    “把褲鏈拉開。”女人用魅惑的眼神盯著杜哲的下體。臉上淺淺的淡妝夜色下顯得更加的迷人。
    “在這裏嗎？”
    “沒人看見的。”
    “你看這不是很多人嗎？”
    “沒事，我這一次就收你一千塊就好了。我做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在外麵做呢。”
    杜哲聽到這裏瞬間就清醒了，立即拉上褲鏈逃離了現場。
    女人在後麵唉聲歎氣地喊著：“別走啊，我給你打五折。”
    杜哲被這一下嚇得不輕，心髒撲通撲通地跳著。
    杜哲回身望去，自己竟然把錢忘在了椅子上。該死！腳下破了個洞的襪子在拚命嘲笑著杜哲的愚蠢。杜哲隻好回身朝剛才那張椅子走去。女人已經走了。椅子上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這張椅子從未如此地幹淨過，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一樣。
    杜哲摸了自己口袋，發現幸好自己撿了幾張剛才女人扔在地上的鈔票。他拿起錢，伸手在路燈下看了又看，感覺手上的感覺不太對勁，他將手上的錢對著路燈看去，上麵水印什麼都沒有。隻有幾個編碼在那幹瞪著。
    “假的。”
    杜哲一陣苦笑。他抬頭望了望還在營業的名牌店，裏麵的東西很白，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