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景老爺子認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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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景涵驚訝地叫喚道。
他麵前正是傳說中的景老爺子,景擎蒼,副大軍區司令,幾近耄耋,仍舊身材魁梧高大,皮膚小麥色偏黑,容貌剛毅,尤其一雙獵鷹般的眸子深邃銳利,這和文雅華貴的景涵不禁意間流露出的威嚴野性如出一轍,這根本不是年邁老人,而是老當益壯的大將。
“還記得老頭子沒死呢?”景擎蒼端坐在沙發上,猶如萬夫莫開的山巔,聲音粗豪有力,典型軍人的嘹亮。
“是啊,我們不來,你都把我們忘了吧,典型的白眼狼。”說話之人年紀和景涵相仿,身著紫紅尖領襯衫,精致的美人骨和瓷白的肌膚若隱若現,下著黑色長褲,襯著本就修長的腿型,盡顯雍容貴族氣息。麵若皎潔皓月,挑著一雙丹鳳眼,又略帶魅惑。
“景斕,你能不能不火上澆油。”景涵深不見底的黑眸瞪著景斕。
景斕是景老爺子的小兒子,景涵的小叔,他完全是投錯了胎般,從長相、體格,到愛好沒有一點像景家人的。縱使極力隱藏景家人豪邁、粗獷、狂野本性的景涵,均身都是威嚴的王者風範。而,景斕卻是景家最獨特的一人。
景家人是沙漠挺拔的胡楊,他就是“真國色”牡丹。
景家人是奔馳野性的獵豹,他就是端莊無暇的白孔雀。
“NO!NO!NO!這火可不用我澆油,你已經點的足夠大了。”景涵媚眼拋動,晃著自己的食指,最後指向了麵無表情、沉默不語的景老爺子。
景涵最是怕自家爺爺淩厲的眸子底色充滿著怒氣,仍舊麵無表情,不言不語,這才是暴風雨前最可怕的沉默。
“爺爺……”
“那孩子呢?”
“啊?”
景斕擠眉弄眼地悄聲告訴他:“記者……記者。”
景涵這才反應過來,自家老爺子說的是董不豫,想到董不豫身上和心理的創傷,心欲滴血,說話也更低啞:“在臥室。”
“帶我去看看。”
景涵自然知道他擅自利用記者與政府高官為敵事態的嚴重性,尤其現在人家記者還因為自己的疏忽慘遭毒手,以為老爺子要發怒,立馬解釋說:“他還受著傷,這次都是孫兒的主意,隻是利用了他。”
景擎蒼都懶得瞧他,自顧自往樓上走著邊說:“事兒去我都了解,自然知道你是什麼德行,帶路!”
此刻,景擎蒼就是向下屬發布命令的首長,軍令如山不容怠慢。
景老爺子的威嚴是景涵撼動不了的,隻能服從命令前頭帶路。上樓、住腳、開門。
這邊,董不豫身上的上都基本處理好了,陳醫生滿頭大汗,正在解決到處都是的血跡。湛藍色的床單被血染成了大片大片的墨黑色,一股股的血腥味令人心悸。陷在軟塌上的董不豫緊閉著雙眼,慘白的臉頰,脆弱的令人心疼。
“失血太多,剛剛暈過去了。”陳醫生走到景涵身邊,輕聲告訴他。
瞬間,景涵深黯的眼底滿是愛戀和心疼,也顧不上景老爺子在場了,他輕輕走到董不豫身旁,靜立片刻,輕柔地為董不豫掖好被角,然後坐在床沿,伸手輕撫著那慘白滄桑的麵龐,描畫著董不豫的原本俊美的眉眼,心口卻像被硬生生挖掉一塊肉,肝腸寸斷。
在場的所有人不約而同的保持了沉默,就連當初把出櫃打死不悔改的景涵趕出家門的景老爺子都隻是靜靜看著,心裏好像被什麼莫名的東西扯動了一下。
雖然明麵上是把景涵趕出家門,但景涵幾近年的事業和生活,景擎蒼了如指掌,畢竟這是他最看好和痛愛的長孫。而,這次景涵策劃動鄭填的事情他也是在那次記者招待會後派人查清楚的。所以,最後鄭填貪腐案件能快速立案,甚至中央參與調查,景老爺子才是幕後推手,隻是沒想到鄭填狗急了跳牆,不敢動景家人就找上了董不豫,一通淩虐侮辱。
如此,董不豫的大名才落入景老爺子的視線,查清了這個二十三四歲年輕人的“戰績”,原也是個傲骨錚錚的漢子,這才主動來探望這個孩子。沒錯,景老爺子根本就不是來興師問罪的,隻是一個長輩來看望受傷的晚輩。
能讓這位眼高於頂的副大軍區司令親自探病的後生晚輩,董不豫是第一個。
為了不打擾董不豫休息,一群人退出了臥室。
剛一出門,景老爺子一記鋼腿踢在景涵的小腿處,能將三個彪形大漢揉成球般暴打的景涵硬生生跪在了地上。
“小子,如果是這孩子,老頭子勉強能接受。”景擎蒼言語無奈,倒還是同意了。
反而是景涵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心裏犯著嘀咕:“接受”了,接受什麼了?
恍然大悟,景涵從地上跳起來,咧著嘴大笑,激動的無法自已:“爺爺接受……我的性向了!哈哈哈……爺爺同意我……帶著男媳婦回家了!”
“不是同意你帶著什麼男媳婦進景家,是同意這個孩子能進景家。”景老爺子低沉有力的聲音不容置疑。
“是!是!景涵這輩子也隻要他一人。”景涵竭力控製著自己激動的心情,可棱角分明硬朗英俊的麵上還是洋溢著青澀的喜悅,遮也遮不住。
用景斕的話說“一臉欠揍的便秘樣兒”。
這也不能怪景涵不不淡定,當年他出櫃,被老爺子拉到軍營裏暴揍,最後整個人都癱在血泊裏,但沒有用,他仍舊咬著牙死不悔改;被老爺子關在密不透風的禁閉室裏整整六個月,神經都快要衰弱了,仍舊還是那個態度;被老爺子整到心理治療室,看著G片電擊治療,每天吃了就吐,吐了在治,治完再吃,吃了又吐,惡性循壞到沒了人樣,卻仍舊白費功夫。沒辦法,景家人就是倔到沒轍,更何況,景涵天生就是個純粹的同性戀,“此病無藥可治”,最後,景老爺子一氣之下,將此逆子逐出了家門,五年零六個月零七天都沒改過口。
現在,竟然被昏迷不醒的董不豫歪打正著的拿下,這怎能不讓景涵狂喜。
“我可跟你說,老爺子這是隻認那個小記者了,你可得把人看好了,別讓別人搶了喲。”景斕趴在景涵肩頭,輕聲調侃著說。
景涵瞥了他一眼,一臉無奈地說:“小叔,我這還是一廂情願著呢,人家小豫子根本就不是我的人呢。”
景斕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驚訝地瞧著景涵,難以置信地說:“不是吧!你竟然是單相思。那你可要抓緊,拿不下小記者你這輩子可就隻能孤獨終老了。老爺子可隻認這位孫媳婦喲。”
“你說,爺爺是這麼一下子就想通了呢?”想想自己曾經被老爺子折磨的死去活來的,如今得來全不費工夫,實在太不可思議!
景斕歎了口氣,性感的薄唇緩緩道來:“首先要說老爺子疼你,你老不回家,他老人家也著急;其次,這個小記者的確是個厲害角色,算是個響當當的人物,你非要娶個男人回家,那也得配得上景家;這最後嘛……”景斕媚眼翻飛,自戀地說,“你叔我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和多年社會學研究經驗,一舉將老爺子拿下!”
“前兩點倒是很有道理,可這最後一點,我怎麼就不敢相信呢?”景涵玩笑著說道。
“小涵,你一點也不可愛,……”
景老爺子打斷了景斕與景涵的相互調侃,說出了一個嚴肅的問題:“小涵,那鄭填你準備怎麼處理?”
景涵頓時心髒驟然一縮,墨色瞳孔緊縮,他說:“爺爺不必插手,景涵自有打算。”
“老頭子我沒工夫管這事兒,但你記住了,雖然以牙還牙不假,但畜生咬你一口,你總不能反咬回去,也墮落成畜生吧,這個老頭子的底線。”景老爺子嚴肅的口吻告誡道。這是關乎到景家人麵子的事,卸下一個男人的尊嚴有很多法子,但是鄭填要三個男人侵犯董不豫的方法是最為齷齪不堪的,景家人各各是英雄好漢,根本不屑於使用下三濫的招數,所以,景老爺子表明了態度:報仇是必須的,但方法需斟酌。
“爺爺放心,孫兒有分寸,不用那些手段,也能讓他血債血償。”景涵話說得輕巧,可銳利的目光充滿著陰霾,暴露了他心頭之恨。
“哎呀,報個仇還講什麼仁義道德,要我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最合適不過。”
“虧你還是個教授,怎麼為人師表的?”景老爺子嚴厲回斥。
景斕優雅地輕輕拍了拍褲腿,毫不在意地說:“景家人骨子裏都是野性嗜血的,這也怪不得我。”
景老爺子並沒有久留,稍稍坐坐就離開了,倒是景涵目送著自家老爺子遠行的背影,感慨頗深:自父母出任務雙雙喪命,爺爺對他這個長孫是嚴厲中透著沉重如山的溺愛,距上次這樣遠送爺爺、目送他離開的日子已經過去五年之久了。
景斕臨走之際,背著老爺子,悄悄對景涵說:“你可別再像廢了那三個痞子一樣,廢了鄭填,這對他百無一害,正好弄個保外就醫,正合他意。”
“小叔放心,不會這麼便宜他。”
“那你什麼打算?反正老爺子默許了,多過分都無所謂。”
“生不如死的地方莫過於監獄,就讓他在那裏麵過上一輩子吧。”
“哈哈,孺子可教。”景斕媚眼一挑,更加壓低了聲音說,“監獄的待遇就交給我了。”
“可不能讓他死了!”景涵聲音不再似往常溫柔磁性,而是冷厲陰森。
汗……
可悲,鄭填得罪了景家人,連死的權利都被剝奪了,這一家子惡狼,嗜血而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