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我需要記住這痛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0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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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涵開著路虎越野停在一家私人會所門前,從外麵看就是一家普通酒吧,甚至是平素到不起眼,但其實這是一家沒有會員卡是根本進不去的高級會所。
    而景涵出生在軍人世家,家教極嚴,潔身自好,極度反感這種私人會所令人作嘔的勾當。所以,景董事長恰恰沒有什麼會員卡。
    “先生,不是會員不能進入,不然您可以現在辦一張。”服務生一身燕尾製服,悄悄瞄著這位俊朗偉岸的男人一臉陰寒戾氣,說話極其小心,深怕被暴揍一頓。
    景涵黑著臉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這不是景董嗎?”
    景涵轉身,來人是會所最大股東,白俊宇,長著一張特別對不起自己名字的臉,黝黑粗糙的皮膚,肥頭大耳上肥厚的大嘴相當起眼,短粗的身材,很巧合的避開了白、俊。
    “老白。”景涵見來人是老交識,絲毫不客氣,直接把紙條遞給白俊宇,“帶我去這裏,我的人在這兒。”
    白俊宇一看地址,那是有錢人修理整治得罪他們的人的地方,房間陰暗,備有各種折磨人的刑具。白俊宇明白事情輕重,不多話,立刻前麵帶路。
    七拐八折,走到了地下,越走越陰森,景涵的臉色越陰沉,腳步越來越沉悶,直到目的地到了,緊閉的大門,景涵真切的聽到一聲尖銳的嚎叫。
    就像利劍穿過他的胸膛,血肉橫飛。
    景涵斷定那是董不豫的聲音,一聲將他潛意識裏的怒氣戾氣喚醒。一抬腿,直接踹開了緊閉的門。
    門內,董不豫幾乎橫躺著血泊中,全身上下未著寸縷,原本健康的小麥肌膚上遍布青紫、紅痕,裂開的口子還往外滲著血。三個彪形大漢死死壓在董不豫的身上,其中一個的粗大惡心的性器帶著血跡搓著董不豫的臉上。董不豫雙目空洞地瞪著,像極了破碎的娃娃。屋內還架著攝像機記錄著屋內所發現的一切。
    景涵瞳孔飆血,殘暴從心頭泛起,一聲怒吼,將比自己體型大的男人從董不豫身上掄甩出去,砸在牆上,另外兩個男人呲牙揮拳,景涵兩拳打在兩人的鼻子上,鼻梁瞬間塌陷,連骨頭都碎成了渣。
    董不豫在景涵的那聲怒吼後回過了神,他蜷縮著赤裸的身子,緊閉了雙眼,
    三個人掙紮爬起來,做最後的反抗!三個彪形大漢抵不住一個發飆的野獸,景涵表麵紳士有禮,男人的暴力、張狂、野性隻是被他有意的隱藏起來,但可不能低估這個從小被景老爺子拉在軍營和特種兵一起訓練的男人戰鬥力的減弱。那個褲子還沒提起來的大漢更是被一記飛腿踢得腹部血肉橫飛、幹嘔吐血,三個人再也動彈不得。
    景涵踏著沉重的腳步走到董不豫身邊,眼眶通紅的看著遍體鱗傷的董不豫,心疼不已,脫了自己的衣服裹在董不豫身上,竭力平靜著自己暴虐的心情,平緩著急促的呼吸。然後,將董不豫輕輕摟在懷裏,溫柔心疼地說:“對不起,我來晚了。”
    董不豫全身都在發抖,仍舊閉著眼睛,一行清淚和著血漬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同樣也滴落在景涵的心上。
    這一刻,景涵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的心被這滴淚融化了,他要守護著這個為事業奮不顧身,隨時讓自己處於危險之中又不自知,看上去成熟穩重、曆練能幹,卻著實是個大男孩的男人。
    然後,景涵如若珍寶的將一個幾近一米八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打橫抱起來,走到門口看到白俊宇仍舊傻楞著,嚴肅地說:“老白,我不希望今天的事被外界知道。”
    白俊宇乖乖點頭,回過神來,才豎起大拇指,又驚歎有讚美道:“景董身手了得,我今天是大看眼界了,佩服佩服,不愧是司令的孫子。景董放心,今天這裏就是三個痞子壞了我這兒的規矩被我廢了,別的什麼也沒發生。”
    “這個情我領了。”景涵沒有過多的寒暄,直接抱著董不豫走了。
    他很放心白俊宇與自己的交情,和其處理事情的能力。
    景涵所謂的彬彬有禮、紳士風格,絕對不僅僅是對皮囊的稱讚,更不是空穴來風。他為人處事雖然八麵玲瓏,但是隻要是他景涵看重,認為可以深交的朋友,在朋友有難時他都毫不吝嗇的解囊相助。
    而,貌不驚人的白俊宇恰好就是其中一位,在人生最落魄的時候被景涵鼎力相助。
    在車上,董不豫靠在副駕駛座上,木訥地看著車外閃過的霓虹燈,思緒一點一點被自己放空,他不敢回憶那段四四方方的黑暗小屋子裏發生了什麼,叫天不應,叫地無門,絕望逼近自己的時候才是心莫大於死的悲哀。
    景涵盡量將車子開得平穩,餘光掃著旁邊的人兒斜靠著,慘白的麵龐,脆弱的仿若會在自己眨眼的不禁意間消失。
    “小豫,是我安排不當,沒有保護好你,你難受的話,就打我消消氣,沒有力量打,就扯開嗓子罵我一通。”景涵斟酌著語句,不敢觸碰董不豫的傷口,小心翼翼地說道。
    可是,董不豫好像沒有聽到一般,呆呆地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靜謐的環境,悲傷一點點暈開,景涵不怕他苦、他鬧、他恨、他怨,就是怕死了這樣反常的沉默,景涵擔心董不豫會被就這樣折磨掉意誌,心結打不開,人就毀了。
    可是不論景涵如何開導,董不豫都好像沒有聽到般,雙眼無神的朝著車窗外看去。
    董不豫最嚴重的傷在私密處,景涵知道他尷尬排斥,所以並沒有送他去醫院,而是直接回到自己的別墅,路上已經通知了家庭醫生在家候命。
    下車後,景涵準備抱董不豫時,董不豫好像被驚嚇到一般,身子向後縮,全身發抖,根本不要景涵碰一下。沒有辦法,景涵隻好輕聲慢語的向處於極度封閉狀態又防備著不與自己肢體接觸的董不豫解釋,一遍又一遍的,耐心的解釋說:“小豫,我是景涵,你景哥,我抱你回家,我們已經回家了,不要怕。”
    最後,在候在門口的家庭醫生都快不耐難的時,董不豫竟然用近乎零分貝的音調喃喃道:“我自己走。”
    “好,好,好。”景涵邊說,邊慌忙準備扶他。
    “我自己走。”董不豫明眸深沉,直視著景涵,不卑不亢地說。
    這是一個驕傲自尊的男人,雖然遍體鱗傷,尤其私密處更是被折磨的裂開了傷口。但是他就這樣撐著座位,雙手扶著車門,艱難地站起來,一點一點拖著腳步挪動。
    景涵沒有去攙扶他,因為他知道現在的董不豫需要證明他男人的自尊和驕傲,一味的幫助是對他的打擊和侮辱,一直目送著董不豫緩慢地腳步進入家門,消失在自己的眼簾。
    驕傲如斯,這能叫我不癡迷呢?景涵無奈一笑,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一點一點被這個男人征服。
    站在門口等待已久的醫生陳辰同樣敬佩這個體無完膚的男人,陳辰清晰的看到,進入家門的董不豫滿頭冷汗、臉色慘白、身體微顫,卻仍舊堅忍的挺立著脊梁。
    可想而知,董不豫允許景涵抱著自己走出那家會所,當時他的身體疼痛到什麼程度,哪怕有一點力氣,他也不許自己以那樣難堪屈辱的姿勢被一個男人抱出來。
    一切準備就緒,在陳醫生要打麻醉的時候,董不豫堅決拒絕了,他低啞的聲音,鏗鏘地說:“我需要記住這次的痛。”
    在景涵默認後,陳醫生開始處理傷口,除了一般傷口的消毒敷藥外,還有兩處五六厘米、深能見骨傷口的仍舊滲著血,清理、消毒、縫針,仍再高明的醫生處理,沒有麻醉就如關雲長刮骨療毒般,五髒六腑都叫囂著痛,身體虛弱的董不豫牙齦咬出了血,緊握的拳頭指甲嵌入掌心,滲出血跡,卻沒有喊一聲疼。
    這樣脆弱背後的堅韌,悲傷背後的自尊,打動了初次見麵的陳醫生,更令景涵深深折服和憐惜。
    高傲目無一切的景涵,除了董不豫,還能再憐惜誰呢?
    接下來要處理私密處的傷口,景涵根本不敢看,他怕自己有嗜血殺人的衝動,隻能退出臥室,恰好在客廳遇到前來找他的石諾,二話沒說,景涵抬腿就是一腳,乃他是特種兵,都深深後退數步,嘴角立馬滲出一絲鮮血。
    景涵壓低聲音沉沉地說:“石豹子你聽好了,這次你擅作主張,導致他受的罪我給你記在賬上。你給我記住,從今天起,他就是我景涵的命,你看著辦。”
    石諾忠於景涵,並不是因為自己是景老爺子的兵,而是,當年國家的特殊任務中他差一點命喪荒原,領導都放棄營救了,最後卻是景涵尋到他,在氣候極度惡略、沒有食物儲備的條件下,獨自一人背了他三十公裏送去當地醫院才換回他一條命,隻是右腳凍沒了三根腳趾。
    所以這是過命的交情,這輩子他隻佩服景涵,也隻為景涵賣命,其他人在他眼裏都不值錢。
    而景涵一句“他就是我的命”成了石諾的軟肋,至此,石諾一輩子都記得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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