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馬顛簸，窗外雷雨交加，他咬得我鮮血直流。泥土味混著血味充斥著車廂。
    他在我頸項處反複舔弄，將鮮血舔幹淨。
    他又與我講了他娘的故事。
    他娘本是江湖四美之一，是靈墟山的小師妹。她娘嫁與他爹的要求就是，隱居，不讓子女習武。
    可老穀主原是如此答應，卻發現兒子曇華簡直就是學武的奇才，便偷偷讓他學習《九曇訣》。
    他娘得知後便憤然離家，飛入宮牆。與當今皇上生有一子，便是九皇子。
    我道：“他們如何認識的？”
    “靈墟山是皇家練武之地，裏麵三分之一都是皇族。我娘便如此認識了隱瞞身份的大師兄，也就是現在的皇上。”
    “所以……九皇子與你是兄弟？”
    他一手扶袖，一手拿茶壺倒了杯茶，熱氣升騰，模糊了他的麵容。
    他微仰頭喝了口，淡淡道：“嗯。”
    我換了個姿勢背倚著他肩膀。
    “你恨那九皇子嗎？”
    他一側身，我仰頭倒到他腿上，他伸手摸著我的臉道：“曾經是，現在我想開了，既然要與你忘世，便要放的下恩怨。”
    他的長發垂到我臉上，我抓到手裏他便無法抬頭，隻能一直俯身。我伸手反複摸著他的臉頰，摸到白紗上一把扯了下來。
    “我想學武。”
    他皺了皺眉，隨即展開：“那自是最好，回穀就開始吧，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你若達不到我要求……”他伸手摸上我臀瓣，那雙眼睛幸福的彎了起來。
    “就在床上懲罰你。”
    我猛然拉他頭發，他疼得“嘶”一聲，抓著我的手將我指頭一根根掰開，解救他的頭發。
    “你就不能正經點！”
    “嗯，正經。那蕭公子打算何時與蘇某共赴巫山？”
    我撐著地就要起來：“你走，你走，走走走！”
    “別啊～我這一傷定無法劇烈活動，隻能麻煩蕭公子自己上來了。再說，你忍心看著我憋著嘛……”
    他拉著我的手腕，我又被他拽回懷裏，一屁股坐到他腿上。
    他掀開我下擺，將我褲子褪了一半。伸手捂著我的嘴，伸兩指到我嘴裏翻攪。
    “真是麻煩，這都多少次了，還這麼緊……”
    “那，那種地方……根本不是用來……你非要……嗯！”
    “看來是這了。”
    ……
    “呼……嗯嗯……”他低頭舔著我鎖骨，我反手抱著他的頭。
    “望詩，日後必定不太平，你要學會保護自己。”
    “所以我要學武啊！嘿！學好了你就可以放心地將背後交給我了！啊啊啊——！你幹什麼！
    “我真不想出來。”
    錦瑟在簾子外幽幽：“穀主，注意身體，縱欲傷身。”
    我日他大爺！傷我身！我身！我猛然起身欲抽離，他順勢把我按倒，伸手到腰間撫著那刺青。
    “太完美了。”
    我羞得隻想撞死在門上。
    天已大亮，車外逐漸喧嚷起來，貌似是入了村莊。
    暴雨過後便是不多見的晴天，姑娘們拿出被褥曬，孩子們踩著水窪嬉戲，笑聲由遠至近又瞬間衝向遠方。我撩了簾子向外看去，蘇子玉的小童們早散到街上的各個角落，人手抱著一堆零食玩具。
    “玉……你就這麼縱容他們？”
    蘇子玉湊上來向外看去：“他們都是孤兒，都是我行走江湖一個個帶回來的。每個人我都給起名，我也都能記住。我隻願……他們有個家。”
    我有點傷感，這些孩子既不幸又幸運。他們得蘇子玉憐愛，可蘇子玉又能得誰的憐愛？
    總要有人承受，否則哪來這一片天空。
    “詩！詩詩詩！你吃過我們這的炒米粉嗎？超級好吃的！”
    “詩詩詩詩詩！這本書裏畫的好像你和穀主！”
    我湊上去看他遞給我的書……呃，這書是……春宮圖。我臉上一紅，抽了書扔回攤上，板起臉：“不正經！以後不準看這種書，少兒不宜，有失風雅。”
    一群小童聽見動靜紛紛湊上來翻那本書。
    “可是你和穀主，每天晚上，不，白天也有……你們就……”
    我猛地跳下車將那群小童驅散，蘇子玉坐到車邊對我笑，一臉“哎呀你還害羞個啥子嘛，大男人敢做不敢當？”
    一轉眼發現錦瑟也不在了……蘇子玉揚揚下巴，示意我看那邊的胭脂鋪。
    我扶額。
    你這都養了些什麼人啊！
    “詩……你看這些人……所以你還是去采購點菜吧。不然上了山可真沒飯吃了。”
    我伸手按著他的臉怒道：“大！混！蛋！”
    拉他下車便衝進菜市場。
    “這雞，回去給你做叫花雞；這辣椒那是必備；哦還有這豬頭肉！超級香！哎……你別走啊……”我提著豬頭追到他麵前，“我跟你說啊，這可是最上等的下酒菜呢！再炒盤豬腰子，不，那叫腰花……”
    “嘔……”
    “……”
    我拍拍他的背，惋惜道：“哎，算了，入鄉隨俗，入鄉隨俗。”
    他擦幹淨嘴，回頭幽幽看我一眼，默默拍掉我的手。
    “蕭望詩，沒想到你……如此重口。”
    我肩上扛著大蔥，脖子掛著大蒜，手提烏雞，笑道：“哪裏哪裏，我自認為這輩子做的最重口的事就是……愛上你這個大變態！”
    回到馬車旁，發現小童們早準備好成筐的食材，蘇子玉不過是想和我溜達溜達逛逛街，沒想到被我惡心了一路。
    折騰了一上午，我們一行也餓了，便找了個雲吞攤坐下。
    看著眾人都吃雲吞，就單單給我點了一盤炒米粉。他們說，是要我嚐嚐這南方美食。
    米粉略像粉絲，不過很短，裏麵炒了一個雞蛋，半棵包菜，這黃白綠倒是挺好看。
    吃了一口。
    眾人看我。
    我又吃一口。
    然後盤子就被我舔幹淨了。
    簡直太好吃了！米粉入口極有嚼勁，配上包菜的汁液又不會太幹，雞蛋吸了油鹽，起到調味作用。
    我心滿意足地放下盤子，卻見眾人麵麵相覷。
    蘇子玉咳了一聲：“嗯……詩啊，你看咱們下次可以不舔嗎？”
    我剛要說話，卻聽旁邊那桌人道：“你們聽說了嗎？新任武林盟主是靈墟山的慕容公子啊！”
    “聽說了！聽說了！這慕容公子簡直是文武雙全。感覺這慕容公子完勝曇……唔！”
    “噓！小心讓人聽了去，這可是他的地盤。”那人抬頭朝山上揚揚下巴，“曇穀主可就住那山裏，保不準他今日回穀呢！”
    我抬頭看看蘇子玉，他倒是一派輕鬆，掏出小手娟擦擦嘴，又收回懷裏。
    “哦你聽說了嗎，這曇穀主是個斷袖，據說他會場救男寵，還當眾激吻放狠話，艾瑪，霸氣死了呢！”
    蘇子玉掩嘴笑起來，仍舊不打算走，又讓我去車裏拿些水果。他拿了根新筷子，一拋蘋果，刷刷兩下將皮削幹淨，又兩下將蘋果分屍。
    哎，殺雞焉用宰牛刀。
    我們一桌人就看他削蘋果、梨最後我給他搬來個西瓜……
    他搖了搖頭，放下筷子，伸手在西瓜頂上一拍，又被分屍。
    我們一群人撲上去搶西瓜，吭呲吭呲吃起來。
    那煮雲吞的夥計也是閑的慌，邊用勺子翻攪著大鍋，邊回頭道：“你們可知道這五仙教聖女要嫁給新盟主了。”
    我抬頭望著夥計。
    “我聽說，這鳳凰蠱離體，宿主可是會全身滲血而死呢，而且長達七天之久。先是皮膚下的血管破裂，後是內髒，最後變成一具幹屍。”
    他對麵那人一拍桌子，拿筷子指著他道：“你他媽能不能別惡心我！我聽說的可不是這樣。”
    “那你聽的是哪樣啊！”
    “你聽好了，鳳凰蠱離體，便是救人一命，宿主會因此武功飛升，直破頂重，天下無敵。曇華、容公子又算什麼，人家根本不放在眼裏。”
    煮雲吞的夥計幽幽道：“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哎就是好幾輩前，也曾是江湖中人，他親眼所見，失去鳳凰蠱的女子變成幹屍。”
    我看蘇子玉一眼，他也是一愣，問向那夥計：“這位小哥，容在下問一句，你家祖上可真看過？”
    眾人望向這邊。
    “嘿，你聽說過嗎，曇穀主看不見，眼遮白紗，著白衣，不帶刀劍。”他又轉向我，“還有他救的那個男寵，麵如女子，眼波如水，紅黑衣，紮一紅發帶，腰間別笛！”
    “這……好像都符合……”
    “啊啊啊啊啊啊——！！”幾人連滾帶爬衝出小攤。
    那煮雲吞的夥計抖個不停：“穀……穀主……”
    蘇子玉微微點頭，淺淺笑著，既無傲慢也不失風度。
    “那那那……我們剛才就是嘴賤！穀主……穀……”
    蘇子玉擺擺手：“你剛才所說，可是真的？”
           小 二看他一抬手，猛然癱到地上：“真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