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119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不……我有婚約的。”我說的很小聲,幾乎把頭埋到他勁項間。
我打心底不承認這個婚約,青瑤實非我所愛之人,原以為多年相處,總會磨合出感情,可直到下山時我對她也隻有親情。
他一下下梳理著我的頭發,溫柔至極。綁頭的紅繩早不知道被他扯下來扔哪裏去了。
“但你心裏喜歡的是一個男人,我說的可對?”
我語塞,我確實迷戀著一個人,他的美早已模糊了性別,他那種溫文爾雅的氣質,就算是男人也不可能毫不動心。
男人會時刻注意比自己成功的人,想贏過他,越這樣想越關注對方,無限循環。若是無法超越,那就是擁有,占有……
更何況曇華除了看不見,他幾乎擁有了世人想擁有的一切,美貌、武功、金錢、權勢……單單拿出一樣就夠人受用一輩子。
他想了想,伸手摸了摸我的頭:“你若是證明給我看你喜歡女人,我就放了你,笛子也送你。從今起,你的命還是你的。”
我一聽他這麼說,二話不說伸手解開他的腰帶。
這最好不過,不用殺他就能得到笛子,更何況……我抬頭仔細端詳他的臉。
我殺不了他,也不想殺他。
幫他褪下外衣,直接扔到旁邊的大石頭上。
蘇子玉看我一眼,皺了皺眉:“你明天要陪我上街重新買件衣服了……”
“買衣服?那件洗洗不能穿嗎?”我嘴裏叼著毛巾,一手解他裏衣,一手把他的頭發播到身後,“有錢也不能這麼敗家,再說了,你這衣服才穿幾回?又不用你洗……哦,要是心疼你家小童,我洗也行啊!”
良久也沒等到他回答,我便抬頭看他。
他竟然微紅了臉,一雙眸子深情款款,他抬手摸著我的臉頰,眯了眼。
“嗯。”
我心裏怒吼,嗯?嗯尼瑪!拜托不要用那種眼神勾引我,外外,你一大老爺們能不臉紅嗎?還有,別動不動就對我出手,要不是你武功比我高,我真想折斷你這手!
我深吸了口氣,一把將他裏衣扯下來。
刺啦——
一不小心用力過猛生生從衣服後背處撕成了兩半……
三兩鼻血就這麼獻給了他的香肩。
我敢忙捂著鼻子,抬手將他推到潭裏。蘇子玉轉身一把攬著我的腰,我掙紮著和他一起跌入潭中。
我倆沉入水裏,他水性頗好,竟然鉗製著我,將我往水底推。
我胡亂推著他,一下下打在他的身上,掙紮的越厲害越缺氧,肺似要炸開。
一雙手環著我的腰,緊接著他整個人貼了上來,唇上一軟,他竟又親了起來,空氣由他嘴裏渡到我嘴裏,熾熱的氣流霸道地席卷了整個口腔。
我反手捧著他的腦袋,極力索取。
氣泡從相接的唇間一串串逸出,他吸的更緊。
身體被他推著往岸邊遊去。
一出水麵,我便伏在石頭上大口喘氣。腦子裏隻有一句話,反複念叨:又被親了……又被親了……蕭望詩啊蕭望詩你還親的那麼火熱……蕭望詩啊蕭望詩,你承認了吧,你是個斷袖!不折不扣的斷袖!
他抹掉臉上的水,把我困在岸邊,伸手捏著我的臉又湊上來反複舔弄。
我整個人還處於脫力加震驚的狀態,張著嘴瞪著眼,活像一隻被嚇傻的金魚。
而他那雙明眸始終沒有閉上,眼低也未有一絲慌亂。
勁側突然一癢,他伸手開始扒我衣服,邊扒邊道:“望詩,如果與你有婚約的女子另嫁他人,你……會不會考慮一下,考慮一下……”
他始終沒說出來。
我回過神,衝著他怒道:“要毀約也是我毀!她不可能!”
“如果……”他眼底寒光一現,“她死了呢?”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這一巴掌甚是清脆,響聲久久回蕩在林間。
“你敢動她,我就敢斷你經脈,挖你祖墳!”
我覺得衝他這一句話,一巴掌實在不解氣,抬手欲給他另一巴掌。他一把擋下,反手握住我手腕,抬起另一隻手擦掉嘴角的血,皺了皺眉。
順勢把我按住,腿也擠進我兩腿間,將我整個人固定在石頭上。
我呼吸一滯,血液往身下湧去。
他騰出一隻手,剝掉我的上衣,那隻手從鎖骨滑到胸前心髒處,反複撫摸。
我真怕他要挖我心髒出來還這一巴掌。
時間竟這樣漫長,他指尖劃過的地方灼燒了起來,下身開始脹痛。
他似有感覺,抬頭衝我邪惡一笑:“你輸了。”
水聲潺潺,夏蟲不依不饒地叫著,我靜靜看著他認真的側臉,越看越覺得他像極了一個人。
特別是那雙眼睛,溫柔得要將人融化。
他俯身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拍拍我濕漉漉的頭便放開了我。
我忙背對著他整理衣服
身後突有悶哼聲,不等我回頭,他一把扯過衣服把我的頭給蒙起來。
“在那呆著別動!別看別過來!你要是敢過來,我真要你命。”他的話隨著水聲漸遠。
我被他說的不敢動,死死貼著石頭。溫泉依舊冒著熱氣,時間卻過了很久。
我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蓋過了曇香,甚至壓倒了桃花香。
“蘇子玉!你在哪?你……還好吧?”
沒有人回答。
從水中抬起手放到鼻下一聞,血腥味弄得我一陣反胃。
我突然著急起來,一把扯掉頭上的衣服。
這潭水已成淡粉色,混雜了大量血液。
“唔——啊!”左肩突然劇痛,我悶哼一聲低頭看去。一顆石子竟打穿了我左肩。
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
“你敢看,我便穿你右肩。”蘇子玉的聲音從潭的另一邊傳來,我聽他這麼一說忙把眼垂下去。
我聽到水聲,他的呻吟聲,以及那遠去的腳步聲。
血跡在肩頭擴散開,我狼狽上岸,追著滿地血跡向林裏走去。
“蘇子玉,你在哪?我……我是醫師……祖訓有雲:‘懸壺救世解千愁,世人謂我勝神仙’你怎能讓我坐視不管?”我跟過去又怕他再傷我,“那個……我過去了,我不會向任何人說今晚的事,我……我還是有醫德的!你……你看……要不我先給你看看?”
他躺在一顆桃樹下,滿地的桃花已被染成血色,微風帶著血腥味撲麵而來。
我看到他的白衣下是一條條傷口,傷口並非外傷,而是……而是由內……就像從裏麵被人撕開。
我整個人僵在離他三四米遠的地方,記憶如洪水般湧上心頭。
我曾也見過這樣一個人,也救過他。
他閉著眼,一臉淡然。
我慢慢靠近,他也緩緩睜開眼,卻已無力阻攔我。
“你看到了,我是蘇子玉,也是你救過的黑衣人。”
我點頭道:“早該猜到,一個未曾見過麵的人說我留情於他,還差點把我上了。”想了想我又補充道:“我不傻,都懂。”
他沉默了良久。我看到他捏著石子的手緊了又鬆,這個距離他可以輕易貫穿我的喉嚨,殺我滅口。
我不知道他經過怎樣的掙紮,終是放下了那枚石子。
“怕什麼,你感覺不到嗎?”
“什麼?”
他看著我,一臉“真不爭氣”地搖了搖頭:“我沒有內力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我就注意到了,竟感覺不到他內力的波動。
我一想又不對,顧瑾和曇華我也感覺不到,他們武功已經高到一種境界。
“我不是你想的那群人,還沒到那個地步。”
我還是將信將疑,這五仙教的神器洛神劍都不一定是真的,這顧瑾不是風流浪子,竟還是個小王爺,這黑衣人不是醜八怪,竟是蘇子玉這樣一位傾人家國的美人……這江湖,還有多少秘密?
他也不在乎這些,板起臉道:“今天這事若讓他人知道,天涯海角我也會找到你,讓你……”他冷笑一聲,“當我這桃園的壓寨夫人。”
“……”壓你大爺,你小子現在可要哄著我,大爺我一不高興,隨時在這壓了你!
“放心,我不殺人,我信佛。”想了想他又補充道,“但我可以折磨你。”
我擼起袖子,三兩步衝到他麵前蹲下,趁他傷重不能動,伸手挑起他下巴:“哎喲喲~娘子何出此言呐!相公我哪裏做的不好,娘子你告訴我便是,何苦放此狠話,相公我好怕怕喲~”
他一雙桃花眼微彎,濕噠噠地注視著我。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又給了他一巴掌。
“你小子別拿這種眼神看我,正經!正經!”
“是你先叫我娘子的,相公~”他說到最後,音調抖了抖,似過了萬重山。
月光清冷,我在他身邊坐下,看著他一身傷痕,聞著那濃烈的血腥味。他便這樣閉著眼,沒有半點聲響,我一度以為他死了。
“我……我能幫你點什麼?”
他睜開眼,認真看著我:“你幫不了我,誰都幫不了,你不動我就是最大的幫助了。”
我臉上一紅,在鳳凰城那晚我非要給他包紮,不知道那次他是有多痛,多恨我……
但他竟那樣,任我折騰……
“對不起,我當時不知道……還幫了倒忙。”
他輕輕一笑,溫柔如這滿園桃花:“不知者無罪,更何況,從來沒人對我那樣溫柔。”
我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他好像很孤獨,這園子那麼大,我至今隻看到三人一鬼,蘇子玉,兩名小童,還有那被我踩碎骨頭的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