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S總部參觀之旅
    林奕嘉睜開眼，抓過手機看看時間。在床上翻了兩翻睡意全失，索性直接起床。
    推開房門看到一室柔和，陽少透過玻璃窗灑落在沙發上，窗外遠方的大海閃閃發光，波光粼粼。
    林奕嘉瞥了沙發上的背包一眼，想起昨天阮牧哲對自己的承諾，是不是表示自己不用逃了？
    還是再看看吧。
    腦海裏的一把聲音告訴他。
    經過昨天的事情，拿起手機猶豫了一會，現在冷靜下來想想，如果自己真的要離開的話，
    林奕嘉覺得自己有必要跟一個人解釋一下。
    於是他發了一個短訊，約定了對方在市中心的咖啡店等。
    見完對方後，他就直接去見阮牧哲。
    早晨時分的市中心同樣是熙來攘往，林奕嘉幾經辛苦地在咖啡店找了一個靠窗的二人位置。
    他點了一杯美式咖啡坐在位子上看著街外的景色。
    餘適言穿著了一身淺色係過來，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下就像是會發光一樣。林奕嘉想起了在醫院第一次見到對方的模樣。
    那時候他差點以為自己死了，碰見的是天使來告訴他去哪。
    「找我有事？」餘適言自從跟上次林奕嘉在醫院的不歡而散，加上手頭的工作突然忙碌起來，就暫時沒跟對方聯係，他還以為如果自己再手找林奕嘉，對方就會一直跟自己耗下去。
    所以林奕嘉這次主動找他可是史無前例的第一次。
    林奕嘉抬頭注視著麵前這個跟自己差不多的青年。吸了一口氣開口：
    「對不起。」
    餘適言有點意外，點餐的動作停了下來看著林奕嘉。
    「上次的事情。」
    「喔。」
    二人心知肚明。
    林奕嘉咬著唇，似乎很難開口不知該如何說起。
    對麵的餘適言看見林奕嘉這樣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
    「我真的不介意，你不要這樣為難。」
    可是林奕嘉搖搖頭，咬咬牙鼓起勇氣看著餘適言。
    「我的名字叫林奕嘉，今年二十一歲，兩年前，我還是一個普通人，生活在H市市外的長灘島，我雖然沒有跟父母一起生活，可是我有一個用盡一切去疼愛我的阿姨，還有一大群熱情當我像親兒子一樣的居民，我的世界非常美好，生活得非常快樂。」
    林奕嘉吸了一口氣，覺得眼眶有點濕潤。
    「可是突然有一天，忽然一件意外發生了，我昏迷了。醒來後就有人告訴我，我唯一的家被摧毀了，而且我永遠再也沒有回去的可能性。我的家人，我所重視的。。。。。。曾經發生在我身上最美好的事物全都沒有了，我的世界沒有了。之後我被安排住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必須接受一個全身的世界，然後。。。。。。然後。。。。。。我發現自己變得不正常，變得像怪物一樣。」
    林奕嘉指的是自己擁有異能的事，可他沒有告訴餘適言。
    「這樣的我，開始自我封閉起來，就連家門都不想步出去，索性想就這樣過一輩子算了。」
    餘適言一臉憂傷地注視著麵前眼眶泛紅還勉強露出笑容的青年。
    「雖然已經兩年了，可是我還沒有習慣，我在努力。。。。。。可能我比較冷淡。。。。。。但你知道我的性格就是這樣。。。。。。這不表示我不重視。。。。。。。隻是我就是這樣啊。。。。。。。我是真的把你當朋友的。」
    林奕嘉不知如何說起，愈說愈混亂，反正我的意思就是希望餘適言別誤會。
    餘適言點點頭微笑向林奕嘉伸出手。
    「我們一起努力，奕嘉，讓我幫你治好怕水的毛病好麼？」
    林奕嘉注視那隻在半空中的手，然後伸出手與之交握。
    雖然他一直很冷淡，但是這兩年來，餘適言一直努力跟自己交流他不是不知道。
    他是知道餘適言是真心為自己好。
    桌子後一直舉起報紙閱讀的人輕輕翻了一頁。
    在報紙後頭的阮牧哲沉默著，他比約定時間早到，打算在咖啡店喝杯咖啡等待，卻沒有想到把剛才林奕嘉的話全都聽進去了。
    低下頭伸出左手撫上左胸口的位置，不知為什麼聽到林奕嘉的話，他就覺得胸口微微刺痛。
    林奕嘉在咖啡店門口揮手跟餘適言道別。
    說實話，跟對方說清楚後，就算待會發生什麼事都沒遺憾了。
    至少，餘適言知道自己是有把對方當朋友吧。
    林奕嘉坐在長椅上，低著頭瞪著路上的小草。未幾一雙黑色運動鞋出現在地上。
    他認得，這是前陣子某品牌推出三個字母的全球限量版，那時候酒吧的陳大哥還碎碎念了半天他抽不到簽，要被逼光顧炒價黨。
    他抬起頭，男人一如以往地時尚帥氣，對方穿了一身輕便的全黑造型，林奕嘉掃了一眼忍不住開口：「Ｓ部門沒有衣著限製麼？」
    阮牧哲背著光，陽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輪廓上，挺立的鼻梁折射著不同的陰影。林奕嘉伸出手蓋著眼睛，看著這樣的人他覺得好刺眼。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歧視的人搖搖頭：「Ｓ部門沒有衣著規限。」陳定在夏天時還敢穿著條大褲衩踢著拖鞋來上班哩。
    「那我們走了？」阮牧哲嘴角微揚，向著頭發還是亂得像被狂風吹過的人問道。
    林奕嘉點點頭，他以為對方至少會穿得正式一點，然後身後跟著幾個人來去帶他回去。
    S部門的總部座落於市中心，他們在咖啡店出發隻需步行十分鍾左右就到達。這也是阮牧哲人每天都會出現在咖啡店的原因。
    二人一前一後地走著沒有聊天，林奕嘉沒有什麼話要跟阮牧哲聊，而阮牧哲滿腦子都是林奕嘉今早在咖啡店的一番話。
    瞥向那不算強壯的身軀，就算是他，要是發生了這樣的事在他身上，他也說不定撐不過來。
    到底麵前的人是如何熬過？
    不，他還沒有捱過去。想起林奕嘉跟那青年說的話，他說自己正在努力。
    大概察覺到阮牧哲過於明顯的視線，林奕嘉疑惑地看向對方。
    阮牧哲斂起目光，向前方擺擺手說了聲：「到了。」
    林奕嘉看到一座設計非常現代化的大樓矗立在麵前，以往他隻是經過，大概是因為心虛的關係，每次經過他的腳步都會加快，一直沒有好好地去認真看看這裏。
    「宏偉吧？」眼見氣氛好像沒那麼凝重，阮牧哲挑眉問，語氣間有點顯擺的味道。
    「這裏是你出錢起的麼？」林奕嘉麵癱地問了一句。
    「不是，怎麼了？」
    「不是你出錢的，就說這大樓不是你家的，那你得瑟個什麼？」
    「。。。。。。。」阮牧哲默默無言看著走在前頭一馬當先進去的青年，好半晌才忍著嘴角泛現的笑容。
    這裏是公司，他的形象可是非常重要的。
    二人走到升降機麵前，一直在等候的人馬上分開讓出一條路，當中有不少人跟阮牧哲打招呼，但後者都是輕輕點頭且目不斜視地盯著升降機的樓層燈號。
    有必要麼？林奕嘉心裏吐槽。
    升降機到來，沒人進去，阮牧哲沒有理會徑自按下樓層等門關上，就在門即將關上的一刻突然傳來一把聲音。
    「等一下!!!!!!!!!!!!!」隻剩下約3厘米的夾縫伸進了一雙手，並且猛地把升降機門往回推，門縫霎地被推開半米，升降機前出現了一名青年，青年長著一副娃娃臉，林奕嘉認得是昨天到銀行的其中一名S部門的要員。
    林奕嘉呆楞地看著青年把門推開，然後走進來。
    他發誓感覺到當門被強硬推門時，升降機發出抗議的震動。
    「早啊!!」娃娃臉進來後拋給他跟阮牧哲一個燦爛的笑容，及後想移開的眼神忽然停留在林奕嘉身上。
    「欵？？？？？？？？？？？？？？？？？？？？？？？？？？？？？？？？？？？你不是——」陳定伸出手指沒禮貌地指著林奕嘉。
    在旁的阮牧哲沒好氣地把他陳定的手拍下去。「我說過多少次不要再強行把升降機門推開，你這樣又會被總務部的大媽訓話了。」
    陳定沒有理會阮牧哲，圓圓的大眼睛目光一直圍著林奕嘉身上轉。
    「你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嘛!好家夥!」說罷一舉手友好地拍拍林奕嘉的背。
    林奕嘉反應不過來下一秒就感到背後有一股蠻力撲倒自己，眼看就要撞上升降機門，左手被猛地一拉，回過神來，身軀已穩穩地站在阮牧哲旁。
    「陳——定。」把差點撞上升降機門的林奕嘉拉回來，阮牧哲咬牙切齒，一大清早這娃娃臉就不能讓人省點心。
    「嘿，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陳定不好意思地摸著頭。
    「我叫陳定，你呢？」這次陳定向林奕嘉伸出友誼之手。林奕嘉看了看那還帶點肉的手，偷瞄了阮牧哲一眼，得到對方肯定的目光後才敢把手伸出去。
    「林奕嘉。」
    「就是你救了李小梨的吧？好強喔!!!!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雙異能的人喔!!」陳定興奮地回握著林奕嘉的手。還想再說什麼，升降機的大門恰巧打開，阮牧哲輕咳一聲，示意後頭的人跟上。
    他們所在的樓層是二十五樓，按照S部門嚴格的保安規定，凡是二十樓以上的樓層，均隻有特定的員工才能進入，而且每名員工必須拍卡作身份認證，在這裏出入的全是Ｓ部門的要員，正常來講，林奕嘉這樣的訪客是沒可能出現在這。
    因此當阮牧哲領著他穿過玻璃走廊時，裏頭的人都禁不住好奇的目光。
    阮牧哲把林奕嘉帶到一間四麵都是落地大玻璃窗的會議室，大概是察覺到林奕嘉的不自在，阮牧哲進入會議室後便拿起遙控器把玻璃窗轉換成外頭看不見裏麵的磨紗麵質。
    「坐吧，想喝什麼？」阮牧哲按下長桌上的召喚器叫了一杯美式咖啡，林奕嘉搖搖頭，大概是進入S總部後沒他想象中的緊張嚴謹，他的神經稍為放鬆下來。
    阮牧哲坐在椅子上把整個身體向後仰一臉慵懶，他盯著還在四處觀察的林奕嘉，突然開口：「在開始之前我個人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無關調查，純粹好奇。
    林奕嘉收起到處遊走的目光，看向麵前的人。
    阮牧哲把身體仰前一點，小聲地問：
    「為什麼在長灘島墓園那天不出手救自己？」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