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S部門參觀之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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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在長灘島墓園那天不出手救自己？」
    冷咧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中響起，聲音的主人專注地盯著林奕嘉。
    林奕嘉低下頭撇開跟對方的對視，思考著是否該說實話，最後決定還是如實相告。反正他最大的秘密都被麵前的人知道。
    「自我發現有異能後，我發過誓不會使用的，就算自己麵對生命受到威脅，也不會去用。」
    平靜的地解釋著，林奕嘉想起在墓園那天一片混亂的狀況，以及差點在他上方跌下來的汽車。
    「那這次為什麼出手救李梨？」
    就在李梨快被那枱櫃員機砸到頭上時，為什麼對方卻出手救了他？
    林奕嘉目光一直看著遠方回答。
    「他救了我，要不是他進來引開了那男人的注意力，我早就被掐死了，而且，我不忍心。」
    不忍心看著那男孩在他麵前被殺死。
    阮牧哲直視著青年蒼白的臉色。
    「你情願死也不願意出手用異能救自己，卻因為對方拯救了你，所以你冒著曝露異能的危機也要出手救人，林奕嘉，我該說你是仁慈還是愚蠢？」
    林奕嘉皺起眉。
    「我不認為救人是愚蠢。」
    「可是你不重視自己的生命卻去重視別人的生命，難道你不覺得邏輯有問題麼？」
    阮牧哲說出重點，他的目的隻是想讓林奕嘉明白重視自己的重要性。
    正如餘適言花了兩年時間也不能令林奕嘉明白的一件事。
    「這世界有問題的人多的是。」林奕嘉低聲說了句。
    眼見話題結束，阮牧哲按下會議室的錄音鍵開始發問。
    接下來的一小時，林奕嘉回答的全都是關於當天銀行事故中的一切，當中包括李梨出現及受傷後，他是如何去對付那異能者。
    「所以你是擁有對象操控及治愈能力？」阮牧哲盯著麵前說起自己的異能就表現得有點局促不安的青年。
    細微但他發現了。
    林奕嘉微微頷首。
    「可以示範一次讓我看麼？」阮牧哲不怕死地再問。
    林奕嘉皺皺眉，盯著阮牧哲半晌，及後會議室的大門突然瞬速大門又閉上，速度之快如果不是因為聽到陳定伏在門後偷聽而被大門嚇到的叫喊聲的話，根本很難察覺。
    「那治愈呢？」某人又再次不死心地問。他明知林奕嘉不喜歡，可卻偏要讓他去做。
    成為異能者第一守則：必先習慣自己已經是一位異能者
    林奕嘉不滿地站起身來，拿起會議室的筆筒內的剪刀在阮牧哲還來不及阻止下，在自己的手腕輕輕劃了一刀。鮮血馬上從白晢的手臂手浮現，傷痕漸漸泛紅。
    「。。。。。。至於麼？」阮牧哲握著對手沒受傷的地方瞪著林奕嘉。
    林奕嘉還是那副表情，就算手腕被劃到，一絲覺得疼痛的表情都沒有表露出來，彷佛傷的不是自己的手一樣。
    「不然你叫我從哪裏找個受傷的人？雖然我是很想把剪刀插到一頭上去。」
    一滴血滴落到會議室的枱麵上，林奕嘉瞥了一眼，慢慢把手腕上的傷口愈合。
    一瞬間，手腕的傷痕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了。。。。。。」阮牧哲伸出手輕輕撫過剛剛傷痕的位置喃喃道。
    「可是血還在。」看著枱麵上的一小滴血，阮牧哲覺得林奕嘉這能力如果是麵對瞬間肉身摧毀或是大量內出血的話應該會有點難使用。
    大概覺得被握著手腕的氣氛太過奇怪，林奕嘉不自在地把枱麵上的麵紙盒移動到手裏，拿出一要抹走血跡。
    阮牧哲回復到正常的模樣，他向林奕嘉拋了一個公式化的微笑。
    「謝謝你今天來接受調查，可是因為你是H市其中一名異能者，所以你的身份已經被列入S部門的檔案裏頭。」
    S部門每當發現一位異能者時，不論對方是否生化恐怖份子，他們的姓名、身份、地址及異能均會記綠在S部門的最高機密檔案入麵，以防發生了什麼事的話能輕易就追查到嫌疑人或解決幫手。
    林奕嘉沒響應，阮牧哲知道對方沒意見。
    這陣子簡短的相處中，他大概已經摸清了跟林奕嘉的相處模式。
    剛打開會議室門，林奕嘉隻覺得眼前一閃，身體瞬間被抱住，他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個比他矮半個頭的男生熊抱著自己。
    「恩人!!!!!!!!!!!!!!」李梨甫看見會議室的大門打開就馬上從遠處閃現到兩人麵前，伸出手一把抱住林奕嘉。
    「恩人你好香喔~」李梨把頭埋在林奕嘉胸前。
    「恩人!!!!!!」陳定也伸出手從後抱著林奕嘉的背部湊熱鬧，三人抱作一團。惹來辦公室的人側目。
    「。。。。。。。」阮牧哲汗顏，這次丟人丟到家了。
    林奕嘉目無表情地伸出手指指胸前的一隻，再指指後頭的兩隻，示意阮牧哲快把他們隔離。
    「恩人，你長得好嫩喔，你多大了？」李梨抬起頭雙目發光地注視著林奕嘉，那時候在銀行時雖然已經陷入昏迷狀態，可是他還清楚記得是對方拯救了他。
    林奕嘉看見還沒有意欲從他身上離開的人，他揮揮手用異能把前後兩個人輕輕移開。
    感受到自己身體不由自主地移動的兩人興奮地哇哇聲。
    「你看，恩人好強喔!」
    陳定哄到林奕嘉麵前仔細地盯著對方的五官。
    「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的？在銀行之前？」
    李梨把陳定一把拉開：「別跟我恩人裝熟!」
    「。。。。。。」林奕嘉無言地盯著麵前這對活寶。
    此時，門外進來了一位男生，年約十多歲，他長得非常陽光，黑黝黝的膚色及在上衣下隱約可見的肌肉線條能得知他是擅長運動或一名愛好運動的人。可是從他麵上冷硬不言苟笑的表情讓人覺得他一看就不好相處。
    「揚揚，你看!這是我恩人!」李梨拚命朝門口的男生揮手，可是對方隻是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便走開。
    「切，明明是火係異能者應該熱情如火的嘛，整天擺著副臭臉給誰看？」陳定在後頭不屑地說道。
    「。。。。。。」不小心對號入座的林奕嘉無言。
    「我可以離開了麼？」結束了一下午的調查，林奕嘉現在隻想回家睡一會然後好好上班。
    之前想到長灘島的事沒有被擱置，隻是需要再等一段時間。
    感覺到被阮牧哲盯上的自己，覺得這時候活動得太頻繁不是太好，這陣子對方三五不時就出現在自己的麵前，還是等一會。
    再等一陣子，林奕嘉握緊掌心的拳頭。
    「恩人!要去吃下午茶麼？跟我們一起去吃吧？」李梨用充滿懇求的目光注視著林奕嘉。盯著麵前像小狗一樣的少年，林奕嘉狠不下心拒絕，可是還是開口：「我有點累，下次吧。」
    正好整以暇打算聽著林奕嘉冷淡響應一句「不吃，沒興趣。」的阮牧哲驚愕地瞪著林奕嘉。
    這是差別待遇啊。
    他好像更了解對方的弱點了。
    「我送你出去吧。」阮牧哲轉身朝升降機的方向前進，林奕嘉在後頭千辛萬苦地把李梨握著自己的手掰開跟上來。
    進入升降機又是一番沉默，未幾，林奕嘉主動開口：
    「是什麼感覺？當你發現自己有異能的那一天。」
    聽到林奕嘉的話，阮牧哲眼前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最後一幕是他在一片廢墟中呆滯地瞪著自己互相導著電的雙手。
    「驚訝然後習慣，不然還能有什麼感覺？」
    「所以你就好好利用了？」林奕嘉指的是對方在S部門的事情。
    阮牧哲認真地跟林奕嘉對望著。
    「林奕嘉，雖然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對使用異能那麼抗拒，或許你覺得自己是不正常、是怪物。所以就從不使用異能，裝作沒事發生似一個普通人一樣生活著。可是，你不覺得這是自欺欺人麼？你情願就算自己快死了也不肯用一丁點異能去救你自己，你騙到了全世界的人，成功隱藏你自己，可是明明你心底裏最騙不了的是你自己。」
    林奕嘉聽完對方的話臉色更顯蒼白，他沒有回話，升降機的門及時打開，林奕嘉一個箭步想步出升降機手腕卻被阮牧哲拉住。
    惱怒地瞪著男人，阮牧哲卻沒有放開的意圖。
    「好好想清楚我說的話，你昨天用你最厭惡的異能去拯救了一個少年，那少年有家人，有朋友去疼愛，所以你拯救了他也間接地拯救了很多人，你明不明白？」
    「你還記得你問過我為什麼不把你當生化恐怖份子去逮捕你麼？這就是當中的分別，這就是我們跟那些生化恐怖份子的分別。」
    「請問。。。。。。你們是要用升降機嗎？」外頭等候著升降機的職員不敢打擾二人的對話，可是再不提醒，升降戈又會自動閉門升回去，為了不想再白等一會兒，還是有人鼓起勇氣地開口問。
    「你要這樣過一輩子——」阮牧哲正想跟林奕嘉步出升降機，一覺不防範突然被一股力氣撞回升降機裏頭。
    林奕嘉回看了對方一眼然後便跑出S部門。
    阮牧哲揉著撞到的背部暗嘖了一聲：‧「又是不歡而散啊。」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