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蛋是剛烤熟的，陸嚴臣燙得嘴角疼。
    操陽樂嗬嗬看著他，幸災樂禍道：“你不覺得燙啊？”
    陸嚴臣微微皺眉把蛋咽下去，嘴角輕抬：“還好。”
    操陽見狀，低頭往雞蛋上吹吹氣，嚼吧嚼吧兩口咽了，蝦連皮也沒剝直接塞嘴裏：“咱快走，今個兒是周末，小吃街的人會特別多，那家燒烤攤生意特好，去晚了估計沒地兒。”
    說罷，操陽把垃圾袋揉成團，隨手一個拋物線，紙袋子穩穩的落進不遠處的露天垃圾桶內。然後，很自然很隨意地抓起陸嚴臣的左手腕就擠著人群往前走。
    陸嚴臣感受著手腕上操陽的溫度，心生暗喜，再望望右手上的竹簽，還掛著半顆蛋和一隻蝦。他毫不猶豫地輕輕一拋，進了同樣的垃圾桶。
    到了地點，陸嚴臣大跌眼鏡。這麼破敗不堪的燒烤攤子，人卻爆滿，路邊上擺了數十張小桌子都是滿當當的，賣炸串的是一對小青年夫妻，烤爐旁邊是一個擺滿各種肉類蔬菜的串串。
    “選你想吃的。”操陽拿了個鐵盤，又遞給陸嚴臣一個夾子。
    陸嚴臣對這些東西的興趣並不大，但是看操陽一臉興奮，也跟著心情大好，他道：“你先選，我不知道什麼好吃？”
    “你沒吃過？”
    “沒吃過，而且也不健康”
    “我告訴你啊，人呐，一輩子，就那麼幾十年，你能夠任意吃不健康美食的時間也就二三十年，現在不什麼都嚐嚐，死的時候肯定得後悔。烤豬肝好吃，還有雞心，羊肉串，蛤蜊也不錯，蔬菜就烤韭菜，蘑菇，辣椒，就著大蔥，倍兒好吃。”
    “給你來瓶酒吧。”
    “你呢？”
    “我就喝茶，他家弄得新疆的磚茶，味兒特好！”
    陸嚴臣和操陽都各自180多的大個子，坐在小小的凳子和桌子邊兒看著特奇怪，周圍的人不時偷偷地打量這倆人，還偷偷地掩嘴笑。
    陸嚴臣分明聽到：“土豪包養美大叔，看那壯漢身上的衣服，阿尼瑪限量定製的，那美大叔身上就是地攤貨。”
    他記得操陽被帶走之前穿的就是一件背心，短褲，現在卻變成一身西裝，剛開始他就已經有了疑慮。
    “操陽，他們有對你……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什麼事情？”
    “比如一些強迫你做的事情。”
    “沒有啊，怎麼了，快吃，快吃，涼了味兒就不好了。加點辣椒，撒點孜然，往嘴上一擼，正宗！”
    “那，你的衣服？”
    “哦，你說這衣服啊，穿著也忒難受了，那幫孫子把我衣服扔了，就給我了這一套。”
    “他們怎麼輕易放你出來的？”
    “你話怎麼這麼多啊？”操陽眉頭皺著，左眉的疤痕也凹陷下去，他極其不願意提這件事情，他也不願意再見明少爺那幫孫子，最好兩清，啥事也沒發生過。
    陸嚴臣啞然，他知道這裏麵一定有隱情，既然操陽不願意說，他也就不再逼迫他。
    一臉溫和地望著呼嚕呼嚕往嘴裏塞東西的操陽道：“東西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