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孩子小小的一個蹲在牆角裏，說不心疼那是假的，這可是楚帆親外甥。
    ​“我不會因為這事跟你生氣。”楚西洲走過去把解非拉起來在他手心放了盒口香糖，“一會兒散散味再出去，這糖薄荷味的，以前背著你小舅抽煙的時候我也這麼幹。嘖，你說他要是知道咱倆一個個的都這麼抽，會不會氣壞了。”​
    ​解非沉默了兩秒，開口，“咱倆抽煙，他抽咱倆。”​
    “嗯……”​
    楚西洲拍了拍解非肩膀，“知道就行，我先走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解非嚼著口香糖看著楚西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回過神來。
    唐少羽被他盯的後背發毛，“你看我幹什麼？你進來太快了，我想攔沒攔住。”
    而且他剛才要是看的沒錯，楚西洲可是把他抽過的煙拿給解非了，這要是讓戚時年知道還不得氣炸了嗎。
    ​“我又沒說什麼，你心虛？”
    解非這會兒懶洋洋的靠著牆，一點不見剛才那求饒的樣子，氣的唐少羽直跺腳。
    “你這小孩兒怎麼當著一個人就一副麵孔呢？”​當著戚時年乖的不行讓他幹什麼他幹什麼，當著楚西洲也是又聽話又懂事，還知道安慰人。
    怎麼偏偏當著他，不是擠兌就是笑話。​
    解非輕嗤一聲，​抬眸，直視唐少羽的眼睛，仿佛要把他看穿。
    “我當著誰什麼樣，完全取決於他們對我什麼樣。你應該慶幸能看見我這副樣子，這樣你以後……再想告我狀的時候或許會三思。”​
    ​唐少羽搖頭，“不，以後我不會告你的狀了。”
    先不說告了戚時年信不信，就算信也不能把他怎麼著，說不定最後還惹火上身，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不合算。​
    “好。”解非爽快的答應，接了把冷水洗了洗臉，又漱了口，確定沒什麼味道了才放心。
    “走吧，一會兒他該著急了。”
    唐少羽自動把門拉開，跟解非保持距離，“你先走，一會兒戚時年看見又該說我教你亂七八糟的東西。”
    ​解非遠遠的看見戚時年在大廳裏邊來回踱步，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看下手表好像等急了。
    ​“你說……”解非故意放慢了腳步和唐少羽並肩，“你說他要是有一天知道我其實挺不是人的，他會不會後悔？”
    唐少羽不知道解非是不是套他話，想了想取了個折中的答案，“他今天還跟我說是不是管你管的太嚴了，其實戚時年挺稀罕你，我們都是看在眼裏的。”
    “算了。”​
    解非自嘲​。
    “連我自己都沒弄明白，問你幹什麼。還有，上次我腰傷那個事，你們別告訴他跟戚郅刈有關。”​
    他要的一直都隻是明目張膽的偏愛罷了，戚時年或許能給他，但是這可能要取決於他自己的表現，​好話聽的太多，會迷失自我。
    ​以前他想像個孩子一樣永遠長不大，想忘掉過去不好的記憶，可是現實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他，不能忘。
    有些事是瞞不住的，就像他瞞了五年，其實是自欺欺人戚時年根本一早就知道當年發生的事，他對戚郅刈才是明目張膽的縱容。
    有些事是忘不了的，就像他以為小舅腿好了他就可以減輕內心的負罪感，其實根本不可能的，一次次的失敗，連他都沒有信心了，小舅何嚐不是呢。
    ​順其自然吧，該來的總會來，怕是沒用的。
    不知道解非為什麼忽然就不高興了，唐少羽想安慰安慰他，就看見解非衝他笑了笑大步流星的走了。
    不告訴戚時年，那他是想自己動手嗎？
    ​看著解非有那麼點意氣風發的樣子，他突然就釋懷了。
    這小孩兒聰明，有分寸。比他想象的要堅強的多，大概是​心智不穩亂於情了？
    ​戚時年一見了解非趕緊拿著外套給人披上，“凍壞了吧？”
    摸著手都冰涼。​
    解非搖了搖頭，自動鑽到戚時年懷裏求抱。“沒、就是有點困了。”​
    離停車場要走四五分鍾，外邊天涼了，戚時年怕解非吹了涼風又要頭疼，這帽子太大了又漏風，還不如不戴，隻好騰出一隻手來給他捂著腦袋。
    ​唐少羽在後邊跟著，忍不住吐槽，“就這麼一點路，我看你養的也太精細了。而且你當著他們的麵也不知道收斂收斂，就你那殷勤樣，但凡多看你們兩眼就知道你狼子野心。”
    ​戚時年轉身看了他一眼，“我跟你說過別在他麵前抽煙吧？回來一身煙味，你給他抽了？”
    “我沒有啊！”唐少羽覺得他太冤了，本來就是被人拉下水的。“我連碰都沒碰，倒是在那看見楚西洲了，他抽煙了，解非跟他離的近說了幾句話，可能就沾上煙味了。”
    “楚西洲？”
    戚時年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他跟楚帆就真的隻是好友這麼簡單？好到肯拚了命幫朋友的外甥奮力工作還無償奉獻？
    有那麼點愛屋及烏的意思，看來這個楚西洲還挺有趣。​
    “解非，一會兒到家再睡，車裏冷。”
    ​車暫時熱不了那麼快，戚時年怕解非睡著了又難受，本來昨天晚上就發燒了沒好利索，隻好一路找話題。
    不知道是他聲音太溫柔了，還是解非太困了，前幾句還小聲回應一下，再後來幹脆把頭整個埋衣服裏邊不說話，睡著了。​
    反正解連也不在家，戚時年直接把車開回自己那個小公寓了，以後解非要過來住的，提前讓他熟悉一下。
    進小區門口的時候前邊一個車突然停了，戚時年沒掌握好速度，過減速帶猛的一停震了一下，直接把解非震醒了。
    看了看外邊烏漆嘛黑的，解非湊到前邊問，“不回我家嗎？”
    戚時年放慢了速度，“嗯…我東西都沒帶著，不方便。”
    解非一想也對，他家裏的東西都是他和他哥的，還真沒戚時年的東西。不過戚時年家裏邊倒是把什麼東西都準備了雙份。也沒幾件他能穿的衣服，估計也是戚時年提前給按他的身高買的，這個人……還真是麵麵俱到。
    進了屋解非就在沙發上躺著玩手機，戚時年放好了熱水想讓他洗澡，結果出來的時候這孩子趴沙發上又睡著了。
    他隻能連哄帶叫的把孩子叫過去洗臉刷牙，洗臉的時候還好，閉著眼根本都不用動，戚時年怕他眼角的傷口不能沾水，拿了毛巾給他擦的。刷牙的時候把人給刷疼了，本來還迷迷糊糊的一下就醒了。
    “我給你刷疼了？”​戚時年拿著牙刷心疼的夠嗆，怎麼就下手沒輕沒重呢！
    ​解非伸出舌尖舔了舔，好像是蹭到他拔牙的傷口了，一股血腥味，惡心。
    “唔……我自己來吧。”​解非把牙刷接過來看了一眼，小聲抱怨，“這個太硬了……我以前用這個刷牙會出血……”
    說著解非把嘴裏的牙膏沫吐出來，戚時年一看果然有血絲。
    “那就不刷了。”戚時年把牙刷拿過來直接扔到垃圾桶，“先漱漱，明天我去給你買新的。”
    這個還是他特意準備的，買的時候沒想那麼多，覺得顏色好看，白色的就順手買了倆，想著倆人一人一個，他忘了這小孩兒挑的不行，牙刷毛太硬了。這祖宗是被寵大的，得精細著養。
    解非看戚時年順手就把牙刷扔垃圾桶了，心裏不是滋味。
    他有挺長時沒在這長住過了，以前用的那些都換了，現在都是新的，結果他還嫌棄牙刷毛太硬。
    戚時年給他做的飯他也不吃，嫌惡心。
    好像臭毛病真挺多的……這要是有個人敢在他麵前這麼作，分分鍾都得教給他怎麼做人。
    解非舔了舔那個小傷口，還有血腥味呢，他湊到戚時年麵前張開嘴讓他看，“你看，我真不是沒事找事。”
    “你這小孩兒……”​戚時年捏著解非下巴看了看，這會兒不出血了，有點淺淺的印子，“我又沒怪你，我不會買，明天你跟著去挑個好的。”
    ​“哦。”
    解非耷拉著腦袋在旁邊站著，怎麼聽都覺得戚時年最後那句是在諷刺他。
    ​戚時年以為他是困了，趕緊三下兩下洗完把小孩兒帶進去睡覺。
    “換個睡衣吧？新買的。”​
    戚時年從衣櫃裏邊把睡衣拿出來，看著小孩兒一臉哀怨的看著他，他以為這孩子那小小的潔癖犯了，給他解釋，“這個我洗過了，純手洗的。”
    ​這小孩兒有點小怪癖，穿貼身的衣服必須要近兩天洗過，要是洗了放三四天他就不穿，說放著有味道，不知道這孩子怎麼聞出來的。
    ​“不是我沒嫌他不幹淨。”解非皺著眉把睡衣接過來，“你放的時候都不是掛著放的，你疊起來它那個絨都壓到了，不熨一下它不正，穿著難受。”
    解非想，我真不是來挑刺的。​
    ​戚時年這回徹底沒脾氣了，當真是個祖宗，平時總說得把他供起來小心嗬護，其實人家根本就蜜罐裏泡大的，跟著他還委屈了呢。
    ​“那……”戚時年把睡衣扔到一邊，看了看櫃子裏掛著的襯衣，試探性開口，“要不你穿我的襯衣行嗎，我有件穿著大，你差不多能當睡衣穿。”
    “嗯，行。”​解非這回不能挑刺了，再想挑也得忍住，不然戚時年沒準能給他趕出去，他都覺得自己作的不是一點半點。
    但是這種讓自己不舒服的事，不想將就。
    ​解非不讓戚時年幫忙，自己費勁巴力的脫衣服，脫到一半的時候疼的吸氣兒，看的戚時年都冒火，兩下幫他把衣服脫了，襯衣上邊解了倆扣直接給他套上。
    戚時年一邊給他脫褲子一邊給他上心理課，“我又不能吃了你，你怕什麼，一碰你你就膽小，我又不是那種隨時隨地都會發情的人。”​
    ​解非被他這麼一說反而心虛了，“我不是那意思，我怕你覺得我事兒多。”
    戚時年給他脫了褲子，他正好岔開腿坐在戚時年麵前，而且這個襯衣根本不大，隻擋住了一小部分內褲，解非突然覺得這個動作很羞恥。趕緊躲到被子裏。
    戚時年也後知後覺的發現了剛才那個動作，確實……有點撩人。剛才他才義正言辭的說了，他不是那種隨時隨地發情的人，而他現在居然可恥的硬了。
    艸！戚時年暗罵一聲。
    ​為了不讓小孩兒發現，他隻能佯裝鎮定的摸了摸小孩兒頭發，哄了兩句，“自己玩，困了就先睡，我去給你把衣服洗了。”
    趕緊逃離現場，先洗了個澡，才把解非的衣服拿著一件一件手洗了。
    他這輩子也就親手給解非這祖宗洗過衣服，他連自己的都沒洗過，都是扔洗衣機裏洗的。這祖宗什麼時候才能發現他付出了這麼多啊！​
    ​戚時年折騰完了回來都十點多了，他以為解非得睡著了，在車上就困的不行，結果這孩子還精神著了，抱著手機玩的挺歡。
    “過來喝點水。”​戚時年把解非招呼過來看著小孩兒喝了半杯水，又看了看他眼角的傷，傷口有點深，都兩天了還不見好，雖說傷口不大，不過留下疤也不好看。
    戚時年一邊給解非揉腰，撇了一眼聊天界麵，狀似無意的提起來楚西洲。
    “聽唐少羽說你倆碰見楚西洲了，我覺得他……跟你小舅關係挺好。”
    戚時年在好字上，加重了音，好的過分了，他才不相信真有這麼純潔的友誼。
    不過，應該也不是人人都能接受這個吧？他純粹是後天的，隻是因為這個人是解非，換了別人男的女的他都覺得惡心。​
    ​解非沒聽出來戚時年那層意思，點了點頭，“他倆就是挺好的，小舅去國外以後他再忙每個月也抽出時間去看看。而且我覺得他對我有點太好了，要不是因為我記事，我都覺得我沒準是他失散多年的兒子。”
    戚時年不想承認也不行，“嗯……他確實對你好。”
    還挺貼心的，知道他吃不慣那個飯單獨給他熬個粥。戚時年覺得他有病，自己沒事找事。​
    他好不容易才找著這麼個孩子，這可好一個兩個的都冒出來了，憑什麼都對解非這麼好，每當他以為自己做的還可以的時候，就發現總有別人比他做的還好。
    戚時年有點鬱悶，心裏總覺得有一口氣出不來，他是跟自己生氣。
    把小孩兒抱過來親了親，強製性的給他沒收了手機，“行了，早點睡覺，明天早起呢。”
    ​解非覺得戚時年狀態不對，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生氣了，但是又不好問，他覺得戚時年生氣八成是因為他的事。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哪惹到他了，隻能扯了被子躺好。
    解非睡覺的時候必須要有點亮光，不然睡不著，這會兒戚時年把燈都關了，手機也被沒收了，他難受。
    過了好一會兒，聽著戚時年呼吸沉穩了他才悄悄的湊過去拿手機，之前看著他好像是放在枕頭底下了？
    ​摸來摸去都找不到，手腕還被戚時年抓住了。
    解非拽了拽根本拽不動，整個人都被戚時年拉到懷裏了。
    然後就感覺腦袋被溫熱的手掌覆蓋，接著就聽見窸窸窣窣解扣子的聲音。
    “不、不是、”​解非趕忙抓著他的手，“你別解了，我不咬。”
    ​戚時年停了一下把小孩兒搗亂的手夾到胳膊下邊加快了動作，聲音都變得急躁，“怪我，是不是疼的厲害了？”
    吃飯的時候這小孩兒迷迷糊糊就扒他衣領來著，​當時他看著人多不方便想著回車上再說，結果這小孩兒後來也沒什麼反應，加上他又被唐少羽氣個夠嗆，都忘了這事了。
    今天在地上坐了半天肯定是著涼了，不難受才怪。
    解非想說他真不疼，手動不了，隻能一個勁的搖頭，“真不要、你別唔……不要……”話還沒說完就被戚時年按到了肩膀上，牙正好磕在了他鎖骨上，淡淡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神經……好興奮……
    解非瘋狂搖頭，“真不要……”
    嘴裏說著不要，可他的身體根本不受控製。就算什麼都看不到，他也能很準確的找到平時下嘴的那個傷口。
    用殘存的理智控製了又控製力道，伸出舌尖淺淺的舔了一口。
    “好甜……”滿足的歎息。​
    戚時年揉著小孩兒頭發很無奈，“這就完了？”
    看來是真不疼，隻是單純的睡不著。平時疼起來恨不得給他把骨頭都咬斷了，這會兒這麼乖乖的舔一口，跟他說好甜。真是……
    ​懷裏的小孩兒瘋狂點頭，戚時年既無奈又欣慰，摸索著給孩子把被子蓋好，反正也睡不著索性隔著被子給小孩兒揉腰，“我沒不讓你咬，今天是當著人不方便才攔著你。沒人的時候想咬哪自己來就行，怕什麼？”
    ​解非被他這麼一說反而更不好意思，吞吞吐吐的底氣不足，“我好像上癮了……以前疼的時候才感覺你的血是甜的，可是最近我總感覺睡著了嘴裏還有甜味，現在清醒的時候也喜歡這個味道。我……要不要去看心理醫生……啊？”
    ​黑暗中，戚時年不著痕跡的勾起嘴角，心情很好。
    “當然不需要看心理醫生。”​
    這可是他一步步培養出來的，每天這孩子都含著他割破的手指睡覺，疼起來的時候喜歡咬哪讓他咬哪，隻有一點，必須知道他咬的是誰，因為啊……這小孩兒非得疼的厲害的時候記憶才會加深，才會對他產生依賴。
    解非還是不放心，“那、那我以後盡量控製一下。”
    “睡吧，別亂想了。”戚時年把食指咬破伸到解非嘴裏強勢的不容拒絕，“含著。”
    小孩兒還在反抗舌頭抵著他指尖，整個手指被溫熱的口腔的包圍著……濕漉漉的。
    戚時年眼神一暗又往前送了幾分，“乖點……含著……我不想睡著又被你吵醒。”
    ​解非都不知道他是怎麼睡著的，大概戚時年的血有一種讓他上癮的魔力？
    早上醒的時候還含著他的手指，那個小傷口被含了一夜有點發白了。
    解非捧著戚時年手指仔細看了看，正巧對上戚時年剛睜開的眼。
    慌亂的放下，尷尬。
    “那個……”​解非揉了揉頭發，“我昨天睡著之後是不是又咬你了？”
    看著食指上這個傷口不像是咬一下能咬出來的，搞不好是反複摩擦啊！
    戚時年一邊笑一邊起身，“沒有，乖著呢，這不一覺睡到天亮嗎。”
    ​“哦。”
    解非怏怏的應了一聲又開始躺在床上挺屍，鬼都能聽出來他沒說實話。
    這個戚時年最近脾氣變的古怪了，說他脾氣大吧，給他咬的渾身是傷口都不帶生氣的，但是有時候說著說著話莫名的情緒就不對了，生氣都讓人不知道為什麼，偏偏他還不肯說。
    ​解非躺在床上半歪著頭看戚時年換衣服，戚時年背對著他在照鏡子，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身體線條挺淩厲的，平時也沒看他健身，為什麼還會有腹肌？
    見戚時年換了襯衣開始紮腰帶，解非納悶，“你不換褲子嗎？”​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果然就聽見戚時年開始笑。
    ​“本來不想換，你想看我可以換給你看…”戚時年頓了一下轉過身眼底都是笑，“說說，是想看我換，還是單純的想、看？”
    ​“誰誰想看了！”解非不自在的扭過頭耳尖都紅了，想起昨天給他做的那個手都發燙，“要不是為了哄你高興我才不碰那個……”
    戚時年轉過身去把整理好衣服，緩緩吐出一句，“哦，原來是為了哄我開心啊？”
    那是不是以後不開心了，都可以得到這個小孩兒的額外服務，前提得是，讓這孩子惹的不開心。
    ​戚時年想了想，那倒也不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