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少羽受不了戚時年在他麵前這麼肆無忌憚的恬不知恥，岔開話題，“剛才齊進說晚上想一塊吃個飯，他請客。誰知道這老耗子賣的什麼藥？要給他這個臉嗎？”他打的什麼主意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去吧。”​視線落到解非身上，戚時年沉吟片刻，“能去就都去，有人請客還不好嗎。”
    唐少羽點了點頭，趁著秦宇楊不在他想問問之前那個提議可不可行。
    “我覺得他們要是收斂一下還好，要是萬一惱羞成怒呢，你這天天帶著解非也不好。反正我看著解非這小孩兒怕你歸怕你，不過還算懂事兒，他聽你的話，你就讓他給楚西洲通個氣，有什麼事咱好商量。”​
    “他是聽話呢…”睡熱了，小孩兒額頭出了點汗，頭發也長了把眉毛都蓋住了，戚時年給解非把頭發撩到後邊露出來額頭，“就是太聽話了，今天咱們說話他可能聽見了，把他自己攢的那點錢都給我轉過來了。還說將來我要是沒工作了，去對麵當總經理，以後把公司掙的錢都給我花…你說……”
    戚時年頓了一下，想起今天早上還給這小孩兒弄哭了，覺得其實他挺混蛋的，​“你說我是不是管的他太嚴了，從小就管著，跟他關係稍微好點的人一隻手都能數過來。除了他哥和他小舅，真正能依賴的人也就是我了。我怎麼覺得他是怕我，才想討好我呢？”
    “呃……其實也不一定。”唐少羽看著戚時年那迷茫的樣實在不忍心打擊他，“我覺得他再懂事其實也就是一小孩兒，你平時多哄著點就行了。別總跟今天似的發瘋欺負他就行，我看他挺乖的。”
    當然這個乖，僅限於他能看見的時候，他看不見的時候就不一定了。
    ​解非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班，戚時年本來想早點把他叫起來免得到車上顛醒了難受，結果秦宇楊跑過來跟他說要蹭一下車，秦壽今天有事把他的車開走了，所以他要跟著戚時年他們一塊去酒店，到時候吃過飯秦壽來接他。
    戚時年一想白得的苦力不用白不用，正好解非還睡著了，他可以坐後邊抱著點，免得凍著，也可以讓小孩兒多睡一會兒。​
    ​秦宇楊在前邊開車，想起來齊進過來叫他的時候都惡心，“哎，戚哥你說齊進這老東西想的什麼，有話直接說就好了，居然還請客吃飯。你說他是不是想求和啊？”
    再說要是幾個大老爺們還好，偏偏還帶個林婉婉，看著都惡心​更別說吃飯了。要不是為了看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就是求他他都不來。​
    “馬上不就知道了，著什麼急。”戚時年怕把解非吵醒了，故意壓低了聲音。
    “也對。”趁著等紅燈的功夫秦宇楊朝後邊看了一眼，“解非今怎麼這麼能睡，睡了快三個小時了。還有七八分鍾就到了，你要不先給他叫起來吧？一會兒吃點東西再睡。”​
    戚時年擺了擺手，“不叫他了。”把外套往上拉了一下解非整個人從頭到腳都被包起來了，這個風衣還是這兩天天涼了他才帶車上放著的，就怕這小孩兒在車裏睡著了一冷一熱的生病，這就派上用場了。​“這小孩兒昨天晚上難受沒怎麼睡覺，那飯估計他也吃不慣，一會兒我帶著他早走，要不睡不踏實。”
    ​“好吧。”秦宇楊在前邊訕訕閉嘴，把想說的話都憋回去了。
    ​到了酒店，齊進他們在後邊堵著車了還沒到，戚時年他們之前也沒問訂的哪個包間，隻好坐在大廳裏邊等著。
    唐少羽突然想起來，他第一次見這小孩兒的時候就是在這呢，那時候還不熟，硬生生的看著他讓人欺負，早知道這娃娃戚時年這麼寶貝著，他當時應該出手幫忙才對。​
    那邊大堂經理認識唐少羽，看見他們仨坐著，就把旁邊的服務員訓斥了一頓，​“怎麼回事？客人坐著也不給倒水？我平時是這麼教你們的？”
    那個服務員是個新來的，不懂這麼多，看他們也不像什麼有錢有勢的當即懟回去了，“他們招呼我就去給他們倒，我哪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走，倒了不喝不是浪費嗎！”​
    ​他說的聲音大，唐少羽已經偏過頭來看了，大堂經理知道這幾個都是不能得罪的，壓著聲音罵了兩句，然後端了兩杯水想給他們送過去，被人攔住了。
    “楚、楚總？”​
    ​大堂經理腿都發軟了，他們這行最忌諱的就是目中無人，能來這的都是有權有勢的，誰都得罪不起，歸根結底還是他沒帶好新人。
    楚西洲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接過水杯，“我來吧，你到後邊盯著。”​
    ​楚西洲見過戚時年，但是沒說過話，不算認識，不過解非和他關係好，上次還在他眼皮子底下公然調情呢。四舍五入也就等於他倆認識。至於那兩個，他還真不熟，見都沒見過。
    楚西洲把兩杯水一杯遞給秦宇楊，另一杯遞給唐少羽，然後坐到戚時年對麵，看著那露出來的一撮小卷毛就知道是解非，“他睡著了？”
    戚時年覺得楚西洲跟他這相處方式像多年老友似的，想到他為解非賣命工作呢也就排斥不起來，點了點頭，“睡的不太踏實。”
    “哦。”楚西洲看他們幾個西裝革履的穿的挺正式應該是來談工作的，想把解非留下，“你把他給我吧，你們談工作帶著他是不是不方便。”
    戚時年不喜歡他那個給字，皺眉，“不用，小孩子睡覺喜歡亂動，我看著就行。”解非又不是東西，這可是他小祖宗，能隨隨便便給人嗎？
    楚西洲也不勉強，起身，“那幾位吃好，有什麼事讓解非給我打電話就行。這飯他吃不慣，一會兒我讓廚房做點粥弄個果盤送過去，他喜歡吃哈密瓜，一會兒你管著點讓他少吃，估計除了他小舅也就你能治住他了。”
    “好。”​戚時年應了一聲，最後那句話他喜歡。
    “誒？”秦宇楊看著楚西洲的背影納悶，“這個楚西洲還和解非認識？”
    看他那語氣好像挺熟的樣子，但是沒聽解非提過，“而且戚哥你倆什麼時候認識的？”
    戚時年想說我倆不熟全靠解非拉線想了想沒說出口，免得讓解非這小孩兒難受，“嗯，其實我前兩天因為工作的事去見過他，他和解非小舅是好友，對解非挺好的。”
    ​唐少羽知道他倆的關係所以不太驚訝，秦宇楊知道他對解非挺好的也就放心了，別的不感興趣。
    ​唐少羽瞧著外邊那幾個人影，忽然變得嚴肅，“他們到了，為什麼有倆女的？他總不會給咱找了個陪客的？”
    除了林婉婉還有誰跟著？​
    等他們幾個走近了，唐少羽一看罵了句髒話，走到戚時年旁邊把解非擋住，“我說他打的什麼主意呢，旁邊那女的不是他那個小女兒嗎，他想跟你攀個親家，提前讓你這、兒子、跟他那女兒熟悉一下。”​
    唐少羽特地把兒子這兩個字，咬重了音。​想的真好，這要是真跟戚時年扯上點關係那他做的那點齷齪事也就不怕人知道了。可惜啊，他不知道戚時年這兒子，可是他好不容易養大的，到現在都恨不得供著，他配惦記嗎。
    齊進一進來就笑眯眯的把女兒往前帶，“早在這等著了！正好趕上女兒放學，不回家非跟著，不介意吧？”
    唐少羽默默的翻了個白眼不想說話，戚時年笑了笑，“不介意，我們家這個也這樣，鬧起來沒治。既然齊總做東，那就請吧？”
    齊進大笑，招呼了李育和林婉婉，“二樓818包間，咱都上去吧！菜已經提前上著了！”
    他們要的是十個人的包間，戚時年進去自動坐到了靠門口的位置，本來也沒打算坐多長時間離門口近點走的​時候方便，齊進假意推脫了一番堂而皇之的坐到主位上，儼然一副領導風範。
    中途齊進女兒齊芩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的晚，來了就坐到齊進旁邊玩手機，齊進給她使了個眼色她才放下手機不情願的抬頭。
    “這丫頭也沒個規矩，怎麼不知道叫人呢？這幾位都認識嗎？那邊那兩位比你大點叫哥就行，這個你得叫戚叔叔。”​
    ​齊芩毫不在意的看了兩眼，秦宇楊她見過，秦家被趕出來的兒子，戚時年她也認識要不是年齡實在差的太大她還真想追追試試，不過這個唐少羽嘛，早就見過了，上次也是在這，她喝多了正好撞見唐少羽差點吐了他一身，後來她才知道這個人也是他爸爸公司的。
    說起來唐少羽雖然比不上戚時年那麼成熟有韻味，不過單憑那長相也足以勾起她的欲望。​
    齊芩挨個敬了酒，到唐少羽的時候不比那幾個，語氣動作都帶著挑逗性，看的唐少羽手一抖差點沒穩住，誇了齊進兩句，“您這小女兒還真是……青出於藍啊。”​
    齊進視線落到戚時年身上，他可沒忘今天來的目的。​“嗬嗬，唐經理你就別誇了，這個讓我慣的不行一點規矩都沒有，比咱們戚總家這個可差遠了。”
    唐少羽暗罵兩聲，呸！你真以為老子誇你呢！
    ​林婉婉也插了兩句，“咱們戚總出了名的嚴厲，管出來的孩子自然不會差。”
    李育開始在旁邊打哈哈，“我看你們幾位就別商業互誇了，齊總家小女兒端莊漂亮也知書達理，戚總家的前兩天也見了，戚總帶出來的自然不會差。聽說這倆孩子還一般大呢，說起來也算他倆有緣，家庭背景都合適，真是郎才女貌。”​
    ​戚時年聞言，麵無表情的看了李育一眼，“李總說笑了，我們家孩子平時讓我慣壞了，沒規矩又驕縱，可不敢高攀。”
    秦宇楊在旁邊一直吃菜，私底下又跟唐少羽碰了兩杯酒，​吃飽喝足了，越看李育越不順眼，“平時沒看出來，李總還喜歡當月老牽線呢？”牽了戚時年跟林婉婉，又來牽解非和齊進女兒，他是不是瞎了，這玩意誰跟誰是一對看不出來嗎？不對，戚時年也配不上解非。
    李育尷尬的笑了兩聲開始說正事，“今天嘉恒那邊把合同擬好了，已經發過來了，林經理有特殊關係所以她沒看，我和齊總審過了，要是沒問題就可以蓋章了。”
    齊進輕咳一聲看了看戚時年臉色，“這也是咱們一家一家層層選拔上來的，我也是公司裏的老人了，加上跟林總關係不錯。於公於私我都不會做有損公司利益的事，這點戚總應該知道吧？”​
    他後來去調了監控，那一段視頻被人刪了，是戚時年讓刪的。在廁所裏的對話肯定讓那個小孩兒聽到了，就是不知道給戚時年學說了幾分。
    “我自然知道。”​戚時年懶得聽齊進那一套，“齊總工作一直認真，咱們幾個都拿您當楷模呢。同在一個屋簷下，必定一心為了公司發展考慮，您一向思慮周全，這種事你們拿主意就行了。隻是這個工程涉及範圍太廣，要是材料上出了什麼問題，不是咱們幾個能擔的起的。”
    他點到為止就好了，​就看齊進想不想往好處走了。
    ​戚時年話說完，齊進和林婉婉對視一眼，心裏咯噔一聲，看樣子戚時年是什麼都知道了，最後那一句是在警告他們。
    ​李育不知道這些，還以為戚時年是怕材料進度跟不上，連忙打包票，“戚總這個你還不放心嗎，衝著林經理，也不可能有問題。”
    戚時年淡淡的應了聲，“嗯，無條件相信齊總。”盲目相信。
    ​估摸著解非餓了，打算給他叫醒，結果這孩子睡懵了，扶著戚時年肩膀起來在他肩上蹭了蹭，開始扒他領口幸虧戚時年眼疾手快的攔下了。
    瞧著小孩子那要哭不哭的樣戚時年是真沒脾氣，趁著服務員上菜的功夫小聲哄，“祖宗咱這聚餐呢，忍著點……”
    解非趴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了，愁眉苦臉的看著麵前的菜，“我也餓了……”可是這些菜看著就不好吃。
    正好這時候服務員敲門進來上了一個挺大的果盤還有幾碗粥。
    李育把服務員叫住，“是不是上錯了？我們沒點這個？”​這桌飯是他訂的，沒點這兩樣，突然給上了個果盤？
    服務員欠了欠身，態度跟溫和，“我們總經理說這是贈送的，讓您幾位吃好喝好。”​
    ​“哦，是這樣啊，那你先下去吧。”
    李育滿臉疑惑的看了齊進一眼，“他們總經理不是那個楚西洲嗎？給咱們送果盤？”​他們來吃過多少回了，也沒見過送什麼東西，今天好端端的還給送兩樣？
    ​齊進也納悶，不過不好表現出來，尤其當著戚時年他們的麵，想著長個麵子就默認了，“既然人家送了，咱也給個麵，不要辜負人家一番好意。”
    “咳！”唐少羽正拿著勺子想喝口粥，就聽見齊進來了這麼一句，慢悠悠的嚐了口粥，“這粥味道不錯，托齊總的福了，大家夥都嚐嚐吧。”
    瞧著解非盯著那個果盤發呆戚時年強行給他喂了口粥，“別看了，那就是你西洲哥給你的，先喝點粥暖暖胃，一會兒再吃。”​
    ​“哦。”解非很自然的張開嘴接受戚時年的投喂，一抬頭看見對麵幾個人正盯著他，臉一紅不要戚時年喂了，自己端著碗喝。
    戚時年也不在意，動了動位置讓小孩兒坐的更舒服，淡淡的開口沒什麼表情，“小孩子慣壞了，在家裏跟我都橫的不行，齊總多擔待點吧。”
    齊進笑了笑，“這倒不至於，他才跟我們家芩兒一般大，我能跟他們計較嗎。”
    齊進在想，還說不是你私生子，不是你私生子你這個態度嗎？能這麼慣著。
    一直沒開口的齊芩突然開口了，目光緊盯著解非，“我比他大一歲，以前我們一個班。”
    “嗯？”​這會輪到戚時年疑惑了，“你跟你齊叔叔家女兒是同學？”
    解非挺茫然的一抬頭一桌子人都盯著他，​仔細盯著齊芩看了兩眼，不記得了，但是又不好意思說不認識，含含糊糊的嗯了一聲又開始低頭喝粥。
    這可真不怪他，反正高中以來沒這麼個人，初中的時候他都不記得了，每天上課差不多都是睡覺，班裏有誰沒誰的他也不認識，不記得。
    ​戚時年一邊忍著笑一邊把果盤轉過來，“這孩子記性不太好，像我。”不記得還好，這要是記得，他就得有危機意識了，不準這孩子認識這麼不三不四的人。
    ​解非捧著碗喝粥，喝一口戚時年就給他喂一塊哈密瓜，看的唐少羽覺得眼睛要閃瞎了，想提醒他讓他注意一點，當著這麼多人呢，再寵兒子也沒這樣的，一會兒還不讓人看出什麼來。
    解非喝著粥突然悶哼一聲，扭頭看了唐少羽一眼，給了他個眼神，“你找死呢！”
    唐少羽趕緊在桌子底下拱了拱手表示道歉，“我錯了我錯了！”他是想踢戚時年一下的，沒成想踢解非腿上了。
    “怎麼了？”
    戚時年往下邊看了一眼，正好看見解非褲腿上髒了一塊，這條白色的運動褲是他早晨給解非穿上的，一天了沒想到最後讓唐少羽給一腳踹髒了。戚時年把解非褲腿上髒了的那塊拍了拍，瞪了唐少羽一眼，“當著我的麵呢？你還敢給他踹一腳，你是吃膩歪了是嗎？”
    唐少羽喝了口水，潤潤喉嚨，“我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嗎，你兒子都沒在意，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戚時年一聽兒子那倆字就有火，結果就看見解非把碗放下了，“因為你把衣服給我踹髒了，晚上就得他給我洗。”
    說著解非還回頭看了戚時年一眼，“對吧，幹爹？”​
    這回戚時年有天大的火也發不起來了，他倆這父子身份這回算是真做實了。​
    解非見他不說話，故意往後邊靠了一下，眨眨眼，​“幹爹？爸？”
    “對，怎麼不對。我給我兒子洗衣服，這不正常嗎。”​戚時年咬咬牙把外套給解非套好，“我兒、子困了，我先帶他回去了，你們慢慢吃吧。”
    “那什麼，我也要先回去了！”唐少羽不敢多待了，得出去拉仗，一會兒解非這小孩兒別又讓戚時年揍一頓。
    齊進點點頭，​“他困了你們就先回去吧！有時間再聚。”
    ​戚時年走的時候撇了秦宇楊一眼，“你還蹭車嗎？”
    坐的夠穩當的。​
    秦宇楊也趕緊起來，“不蹭了，秦壽早到了，在外邊等我呢。”​
    出了門口戚時年就忍不住了，想給解非好好上一課，偏偏這孩子一出來就趴在他肩上耷拉著腦袋不說話，弄的他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一肚子火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唐少羽和秦宇楊在後邊跟著，解非衝唐少羽使了個眼色，用口型說，“煙。”
    ​唐少羽明白了，這孩子煙癮犯了，想抽根煙，問題是他也不敢給啊！這要讓戚時年知道了不得跟他絕交嗎？
    ​秦壽等不及了給秦宇楊打電話催他快點，他就趕緊先走了，這會兒秦宇楊走了當著唐少羽解非就無所顧忌了，反正他都習慣了。
    解非​拉著戚時年袖子小聲請求，“戚時年我想去廁所，你在這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說完給唐少羽使了個眼色，唐少羽立馬收到了，趕緊接話，“正好我也想去，我帶他一塊去吧？”
    戚時年本來壓下去的火又竄上來了，​“去可以，你別有的沒的又教給他，你把他教壞了我跟你沒完。”
    “我……”​我很冤枉啊好不好！
    唐少羽默默的忍下這口氣，解非在前邊走，他在後邊半米距離跟著，不敢離近了，免得把身上這不良氣息傳染給戚時年家這寶貝祖宗。
    ​洗手間裏專門的吸煙室，還沒進門口解非就直接上手從唐少羽西服兜裏把煙拿出來，找了半天沒有打火機。
    “不是，你打火機呢？！”​搞什麼，抽煙不帶打火機？抽個屁啊還！
    唐少羽也無辜，“我不知道落哪了。”​不過他眼尖看見裏邊有人抽煙，“等著我去給你借一個。”
    唐少羽拿著打火機出來的時候解非沒顧上看他那表情趕緊點著了進屋裏猛吸了一口，看清裏邊的人，嚇的都忘了呼吸，讓煙嗆的嗓子疼，捂著心口咳了半天。
    看著唐少羽要把他吃了，“你……也咳咳…不告訴我！”
    唐少羽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你也沒給我機會啊……”
    “怎麼？”
    楚西洲一隻手拿著煙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利落的給解非拍了兩張照片，“你既然敢抽，躲什麼躲？”
    楚西洲要把牙咬碎了，好啊這個解非，長膽了！敢抽煙，這要是讓楚帆知道了，又得怪他把孩子帶歪了，這跟他沒關係啊這！
    誰知道這孩子好的不學竟學壞的！​
    ​好不容易才見著根煙，沒想到被楚西洲看見了。解非含淚拿著煙，點都點了，不抽一口他難受，抽一口楚西洲就更讓他難受。
    不行……
    解非一狠心當著楚西洲的麵抽了兩口趕緊扔到底下碾滅了。
    “西洲哥，哥哥，親哥！我錯了！”​
    解非抱著楚西洲的胳膊，撒嬌耍賴無下限。
    “西洲哥，我下次不抽了，真的，最後一次，我戒了！”​
    唐少羽別過身去捂著臉，實在是沒眼看。解非這小孩兒太寸了。
    “嗬……”楚西洲冷哼一聲，“你膽子倒大了，我還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學會抽煙了，看你這動作挺熟練，時間不短了吧？”
    解非幹巴巴的點了點頭，“也、也不長，差不多…四年半…”
    四年半。
    楚西洲忽然想起來那個時候他也是不要命的抽煙，一天能抽幾盒，那會兒正陪著楚帆做複健，楚帆走路都不利索他看著糟心，那段時間解連也跟著在這邊，現在想起來解非這小孩兒應該是又害怕又自責，估計壓力不比他小。
    也怪他，他早該意識到這個問題，那時候好幾次解非給他打電話問楚帆情況的時候都斷斷續續的咳嗽，如果他當時多問一句，肯定能知道。
    而且回國之後，解非瞞的也夠深的，他沒發現就算了，連解連都沒發現。說到底還是忽略了這孩子心理方麵的教育，如果當年出事以後他能多打幾個電話開導開導解非，或許他性子就不像現在這樣了。
    沉穩的可怕。
    有時候看他跟個孩子似的鬧鬧折騰一下還挺欣慰的。
    “下不為例。”
    楚西洲把抽了兩口的煙遞到解非嘴邊，“愣著幹什麼？嫌我髒？”​
    解非把煙接過來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他都做著挨罵的準備了，結果這人沒怪他。
    解非拿著煙慢慢蹲在牆角，有點煩躁，“這跟你沒關係，你不用多想，我戒差的不多了，就是有時候忍不住。”
    楚西洲不想難為他，“這東西得慢慢來，你就當為了我也得好好戒了。不然你小舅知道了又跟我不幹，說到底還是我沒把你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