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語者「18」
    “你愁眉不展想什麼呢？”陸春休好奇的問。
    “還記得羅源說得話嗎？他說至少再瞞個幾十年，所以他知道幾十年後他必然要死的，為什麼呢？不是有術士給他續命嗎？所以這裏麵一定有蹊蹺，他知道自己何時會死，有人會用他的死做些什麼。”
    “什麼呢？”
    “不知道，不過他很有可能也是你所說的組織的一員，否則以他在京城的勢力，至少不會如此受製於人，那個組織或許等級製度分明，他也不過是小小嘍囉，因為被我們所發現，所以羅家這麼大的名門也被做了棄卒。”
    “棄卒？”
    “那些人撤離的如此迅速及時，隻留下羅家，他們不是棄卒是什麼。”
    “真是好奇啊！”陸春休滿目興奮。
    “慢慢就知道了。現在先去羅家。”
    “嗯！”
    二人且到了羅家，推開最外院的門，入目是一片狼藉，如同遭了賊，家裏偶有叮當之聲，不一會兒，二人又看到幾個下人裝束的人大包小包的倉皇而出，看到他倆明顯受了驚嚇，看他們不管不問，才互相打了手語攜手順著牆角匆匆出了羅家。
    “羅家要倒。”楚芳笙說。
    “我也會看。”
    二人進了客廳，陸春休看到沙發上一個枯槁人皮硬是被嚇了一跳，仔細細看，居然還有呼吸。
    “是羅源。活死人了，自己的精氣早失，隻是靠著他強取豪奪的那些續了一口氣。”楚芳笙淡淡說道。
    “還是去地下找找羅長生吧。”
    陸春休才說完，香香就從內室竄了出來，“春老先生！夢語先生！這邊！”
    “你不是說你被拘著？”陸春休驚問。
    “他們忽然都撤啦，我就自己跑來了。夢語先生叫我先找找地下有什麼。”
    “醫院走了很多同類？”楚芳笙。
    “嗯，那些被抓去的精怪妖精都走了，鬼祟也忽然消失，隻有一隻還在醫院停屍房待著。”
    “那醫院啊什麼的不是要亂？”陸春休眨眨眼問。
    “沒事。”楚芳笙拿出電話走到旁邊說了幾句，期間還回頭瞥了陸春休一眼，陸春休本能的覺得他在說自己。
    “解決了，會有人來暫時接手羅家。倘若有人能繼承最好，無人繼承便充公。”
    “你剛才是不是說我了？”陸春休扁著嘴質問。
    “嗯，有人問你可好，問你何時醒來。”楚芳笙倒並沒有隱瞞的意思。
    陸春休吐吐舌頭沒有說話。
    楚芳笙暗暗瞥他眼，對香香說，“有什麼發現？”
    “有唉，地下也好多人。”香香激動，“我還看到好心人了！不過他正睡著。”
    對於香香的人很多，他倆保留意見，畢竟香香看的是神識。
    “帶我們下去吧。”
    “走這邊。”
    香香領著他倆左拐右拐，在迷宮一般的地下穿梭。路途隨處可見一間挨著一間的房間，有的門是打開的，透過門可以看到裏麵擠滿了床，床也是上中下三層的，全部躺滿了失了生機的白骨。
    再往下一層，人骨漸漸鮮活，甚至還有一兩個人並沒有徹底咽氣。再一層，已經幾乎俱是活人了，他們手臂插著針管，針管一頭似乎是大號營養液。有幾個護士一般的人帶著防毒麵具走來走去，眼神呆滯。
    此時一陣鈴聲響，楚芳笙眼尖的看到牆角一處冒出了煙氣。房間裏的人神情木訥卻又變得滿足。
    “毒品。”楚芳笙小聲說道。
    “什麼？”陸春休沒聽清楚。
    楚芳笙指著一處，示意他看，重複道，“毒品。”
    陸春休看看牆上又看看躺著的人，男女老少皆不少，瞬間明白了，“畜生！”
    楚芳笙抓緊他的手，倆人跟在香香身後，順著之字型走廊繼續走下去。
    再往下就是看著還是人模樣的了，隻是明眼也看得出，都是病弱之軀。
    “這裏就是了。恩人在這後麵一層。”香香拎著他們又下了一層樓梯，佝僂著後背，站在門口。
    香香推開門，倆人一精怪走了進去。
    室內大亮，隨處可見扔的到處都是的符咒陣幡一類。
    羅長生靜靜躺在地上。他身體不遠處是一具失了生命力的白骨，衣服卻是嶄新熨帖的；一個一直在咳嗽，胸前全是咳出來的汙穢，其中夾雜了血水，；還有一個躺在沙發上，腿卻完全扭曲的翻轉了個個兒，疼的一直哀叫連連。
    陸春休認出這是那日他們在醫院看到的三個陪同羅長生進手術室的人。
    果然是印證了楚芳笙的話，一個壽命已盡，一個不良於行，一個多病多災。
    香香大叫一聲“恩人”便撲了過去。
    “嗬嗬嗬…”那個咳嗽的嗬嗬笑出聲，就像破了的風筒吱噶刺耳，“這就是我們的‘神’都懼怕的春先生和夢語先生啊。”
    陸春休已經走到羅長生身邊，羅長生隻是陷入睡眠，生命卻是無虞。
    “據說春先生和夢語先生是永生不死的呢。”那人繼續說。
    “道聽途說罷了，我們怎麼會不死不滅？”
    楚芳笙冷笑說完，那人微微一愣，明顯換了個不信任的表情，“我知道你，秦家照片裏你出現過，你一直沒變，不用騙我！”
    那人話未說完，抬手扔了一堆符咒過來，那個原本死氣沉沉躺在沙發上的人也突然衝著陸春休扔了符咒過去！
    楚芳笙下意識的衝到陸春休身前擋住，速度之快，肉眼卻是跟不上，隻見得一道模糊的影子。
    羅家二人看到眼睛裏閃過貪婪。
    楚芳笙身體僵住，眼珠子都不得動，陸春休突然驚慌起來，“楚芳笙！你怎麼了！”
    咳個不停的人顫巍巍站起來，“呀，你居然沒事？”
    陸春休看看同樣不小心粘上符咒的香香，他也是身僵口僵不得動彈。
    陸春休忙擋在楚芳笙身前，厲聲喝道，“你要做什麼？！”
    “！”那人被嚇了一跳，並不敢靠近，反而退後了幾步。
    “神說你失憶了，如今最是好控製得時候，你別怕，我會好好對待你得肉體。”那人退到一處，突然按下牆上一個按鈕，陸春休隻覺得天旋地轉，一陣忍無可忍得劇痛襲來！陸春休忍不住慘叫出聲！
    春妞兒！！！心底一個呼喊同樣撕心裂肺，夾雜著痛心憐惜和滔天怒意。
    陸春休並沒有痛多久就暈了過去，暈倒之前，他隻來得及看到對麵那倆羅家人驚恐到扭曲得臉龐。
    實在是太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