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語者「17」
    就這麼輕易放過他了？他肯定害死不少人，還有羅長生。”陸春休特別憤慨的問。
    “不是，畫地為牢，他已經永遠被困在他自己的噩夢裏直到他壽命終結。”楚芳笙解釋。
    “那些術士呢？”
    “他們才是罪魁禍首和最大受益者。死去的那麼多人其實續的是他們的命，羅源不過是順帶而已。如今看來，他們應該早就再次隱匿起來了。”
    “你認識他們？”陸春休驚訝的瞪圓了眼睛看著楚芳笙。
    “嗯，氣息很是熟悉，應該還是那些人。”
    “他們是人嗎？”
    “至少曾經是，隻是心思和目的不單純，走岔了路，如今也是半人半鬼。”
    “他們還有救嗎？”
    “無能為力。”
    陸春休聽至此沉默下來。楚芳笙看看安靜的家夥，“怎麼？”
    “羅長生是不是也沒救了？”陸春休沮喪的問。
    “他隻是生息弱，並不是失了魂魄。”
    陸春休立刻高興起來。
    “那些個術士倒沒有我想象中那麼愚笨，會的禁術不少。”楚芳笙淡淡開口。
    “也許是他們組織擴大呢？”陸春休隨口說。
    楚芳笙突然沉默，而後輕輕一笑，“你說的也是個理兒。這些年我精力兜兜轉轉皆在你身上，卻是目光短淺了。”
    “…哦…！”陸春休咬著下唇，繃著臉，心裏卻是高興的。，憋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你笨一點沒關係，我聰明啊。”
    真是大言不慚，不知道我給你擦了多少次屁股，善了多少後。
    楚芳笙笑著點頭。
    “那些術士是不是就此藏匿起來了？羅源死了，羅家是不是要亂？我們是不是有可乘之機，挖出些內幕秘密？羅長生和香香怎麼辦？”陸春休把自己最緊要關心的幾個問題拋出來。
    “正如你所說，興許他們真的網羅了些能人，能算出我們的到來提前消失撤離也不一定。他們每次出現必然會換得更長時間的消寂，隻能在羅家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羅家一亂有的是人落井下石，你不必心急，自有人來挖根究底。羅家一倒，盡管把羅長生和香香救出來就是，放在香山總好過在俗世。去和你爺爺要個一紙文書，勒令保護香山就是。”楚芳笙難得說了這許多許多的話，將事情一件件縷清楚放明白安排妥當。
    “哦。。”陸春休應聲。
    “怎麼？”楚芳笙明顯覺察他的不對勁。
    “感覺你很上心啊，以前都是特別隨意的態度。”陸春休說，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裏是個什麼滋味。
    “又犯臆症，若不是你上心，我怎會管這許多。”楚芳笙沉吟又道，“你前世確實是對香香不錯的，助他化人形，還給他選了處靈址，和他在一起多年，逗留到我再一次尋到你。”
    “這就是我對他很好？”陸春休抬了下眼皮，結合他前世的蛇精病和矯情公主病，聽上去很像他無聊之際的舉手之勞啊。
    “我曾入過他夢境，告訴他你離開的消息，他確實哭的很是傷心，想來也是很喜歡你的。若非如此又怎麼會離開香山尋你，惹出後來這些事？精怪最是單純純良，從來憑感覺行事，對他不好的話，他又怎會對你如此？”
    陸春休終於覺得自己前世並不是那麼有病了。
    楚芳笙摸摸陸春休腦袋，“你這幾日暫時也還住在醫院，也好去找香香說話，問問羅長生的事。”
    陸春休跳到楚芳笙身上，楚芳笙一把接住人。
    “扮演個抑鬱症憂鬱症的很是討厭，不如，扮演個精神分裂吧？”陸春休給自己加戲份。
    “好，都隨你。”
    “學校呢？”
    “已經給你請假了。”
    陸春休也不問請假的由頭是什麼，隻是讚賞的點點頭，“幹得好。”
    “羅長生救了香香，那他想必是知道香香不是人吧？”陸春休突然問。
    “羅家涉陰陽陣法禁術，他即使不是百分百知道，略知一二那個世界卻是肯定的，一個正常人又怎麼會把香香救回來卻不聲張的？”
    “你怎麼知道他沒有聲張！”陸春休不屑一顧般問。
    “你忘記我現在暫代誰的職務了？”
    “哦，特殊情報部門嘛…”陸春休撇嘴。
    “幸而如今太平，由得你胡鬧。”楚芳笙再次愛憐得摸摸陸春休腦袋瓜。
    “好似說得我很重要一般。”陸春休拍開他的手，嗤之以鼻。
    “死人的神識都可為你所用，你說呢？”楚芳笙一笑，“如果一個城市，一個軍隊陷入沉睡，是不是也算兵不血刃？”
    陸春休瞠目結舌，沉默許久方開口，“你是不是也這樣？”
    “我所有的一切皆來自你，你會的我都會，隻是很多不若你擅長。”楚芳笙承認，“唯有一樣，你是不會的。”
    “什麼？”陸春休好奇。
    “噬夢讀夢，你很多東西夢過即忘，再說，那些東西一直在你記憶海裏，你也受不了，我這能力也算是進化吧。”
    “就是記錄儀嘛。”陸春休點點頭，“你沒事？”
    “沒事，他們隻不過成了一個分子而已，並不會長久的存在於我記憶裏，需要的時候拿出來看看便是。”楚芳笙唰一下抬手，一些星辰般的黑影在他袖口翻轉，探出又隱匿進袖口，陸春休看到過，以前看到這些黑影不知是什麼，如今聽到解釋也算曉得了。
    “那就好。”陸春休鬆口氣。
    “我們先把去看看羅長生吧。如今術士們皆消失，我們想來應該能從那些人身上尋到些線索。”
    “就是你說的災禍轉移？”陸春休問，“他們將災禍全都轉移到羅長生身上？”
    “嗯，我曾經有所耳聞，但凡血脈至親，皆可。”楚芳笙說道。
    “那我們要快一些，香香不是說他感覺羅長生生息很弱了嗎。”
    “嗯。”
    二人攜手到了羅長生所在醫院病房外。
    “咦，有點奇怪？”楚芳笙突然道。
    “怎麼？”陸春休緊張兮兮的小聲問。
    “羅長生不見了。”
    “什麼？”陸春休急忙推開門，裏麵果然空無一人。
    陸春休跑去護士站，“羅長生呢？”
    護士站是個不太麵熟的女護士，“他一早就辦理出院了，你們是他朋友？正好幫忙聯係一下，他好多藥還在這裏，他留下的聯係電話打不通。”
    “我看一下他留下的聯係方式。”楚芳笙開口。
    護士看看一臉著急的陸春休還有一臉淡定的楚芳笙，“你們不是要債的吧？”
    羅家不缺錢啊？…
    “不是，我是他朋友。”陸春休眨巴著鹿兒眼淚眼婆娑的表達自己的擔憂和清白。
    護士把一張紙放到二人麵前。
    楚芳笙拿出一個手機，啪一下推開，照著其中一個號碼撥打過去，“喂。”
    “恩人？”那頭是香香的聲音。
    “楚芳笙。”
    “啊？夢語先生？”香香的聲音是困惑的。
    “羅長生不見了。”楚芳笙淡淡的說。
    “什麼？！！”香香的激動隔著電話都能聽到。
    護士疑惑的抬頭。
    “我再看看其他兩個電話有沒有貓膩。”楚芳笙說完掛斷了電話，又撥了一個，無法接聽，再撥打最後一個，通了，無人接聽。
    楚芳笙電話放在耳邊，“接電話。”
    陸春休和護士齊齊拿怪異的目光看他，然後電話就真的通了。
    陸春休還好，護士的表情幾乎震驚。
    “楚芳笙。”楚芳笙自曝大名。
    “原來，是夢語先生。”那頭聲音粗軋，大概是信號不好，偶爾還有刺拉刺拉的聲響。
    “羅長生呢？”
    “多謝掛念，小兒身體尚好。”
    “把他放了，你們做過的事，我既往不咎。”
    “哈哈哈…”那頭傳來刺耳的笑聲，“既往不咎？您管的是哪門子閑事呐。”
    “嗯，給我愛人逗樂子用。”
    這個問題居然還真有答案。
    “好啊，來羅家，地下五層。”那邊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走。”楚芳笙收了電話，胳膊拐了陸春休就走。
    護士等人都走遠了才回神，拿過病例，按照上麵的電話一一撥打過去，沒錯，還是空號！根本撥打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