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栩若是冷清，華寧笙便是冷漠。兩人相處，那等氣氛，自然令人啞然。
    “巧嫣，你下去。”
    巧嫣退下。
    華寧笙見此倒也不甚在意，隻是心頭也微微遲疑了片刻，他記得，巧嫣是韶兒給唐栩的丫鬟，難道……
    “天暝宮主相邀，所為何事。”唐栩似乎不給華寧笙多想的時間，從容問道。
    華寧笙見他進入正題，自當也應道：“我要當年百鬼門一役所有的情報還有清陽昭雪的下落。”
    唐栩微微抬了眸，點了點頭，“天暝宮以何為代價？”
    “萬毒譜。”
    唐栩眉目一凝。
    萬毒譜，本是十年前毒醫夕映崖所有，但隨著夕映崖身死，萬毒譜也隨之失蹤……
    難怪天暝宮以毒為本，原來，竟是這般。
    可若是將萬毒譜交予他，天暝宮何以立足於江湖？
    “我要劍凰山此次所出神劍。天暝宮於我，並無意義。”唐栩的斷然拒絕讓華寧笙沉了臉。
    “這並非東升閣的規矩。”笑話，唐栩想要的神劍是那般容易得到的？而萬毒譜的價值，也的確足夠了，一個天暝宮，他竟是不屑？
    唐栩抬眸，黯淡的眸子似乎對上華寧笙的眼，他淡淡開口：“東升閣，我就是規矩。”
    一句平淡的話，卻如重錘敲打進華寧笙的心中。一瞬地，他黑了臉。
    “若天暝宮主兩月之後能帶上神劍前來東升閣，那唐栩自當掃榻歡迎。”
    待輪椅的咕嚕聲遠去……
    “唐栩……”華寧笙心中陰沉。
    此番江南之行，卻是給了他太多的‘驚喜’了。那個雙目失明的質子殿下唐栩，竟是東升閣的閣主……
    該死！
    ……
    “公子對後主偏頗了呢。”巧嫣已不似那木偶模樣，反而更像是皇宮中那個總掛著笑的丫鬟。
    “怎麼說。”唐栩話不多，巧嫣也跟在他身旁近十年了。
    巧嫣抿了抿唇，“大抵是因為三殿下罷。”
    因著三殿下，後主和二殿下總是兩看兩相厭，這是鳳天宮的丫鬟們都知曉的事。
    唐栩無奈，卻也不願解釋。
    他雖未想到華寧笙會以天暝宮主的身份找上他，卻也想到了他可能會提出的要求。
    清陽昭雪，百鬼門……華寧笙的身份，倒是一目了然了。
    隻是，此番劍凰山的萬劍禮，怕又是腥風血雨了。
    “公子，要回去了嗎？”巧嫣推著唐栩，離開。
    “去劍凰山罷。”
    西穹境莊羲穹，天暝宮華寧笙，嗬，孰勝孰負？
    他竟是有些期待了。
    而另一處，寥寥月華，月湖岸畔，有一人竟在悠閑賞景。
    “殿下，咱們私自出宮真的無礙嗎？”
    細細看去，那人白衣如雪，嘴角是淡淡的淺笑。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抵是他那蜷縮在軟榻上的雙腿罷。
    “小六子，既然來了江南，便要好好玩玩才是。春日美景，何處能勝江南？”
    “可是……若是後主那處問起？”小六子坐在他旁邊，麵露掙紮。
    天知道後主如今有多疼寵太子殿下，平日裏就是一頓飯膳忘了，也是得受冷臉受罰的。若是此行出了什麼意外，他哪裏擔當的起？！
    唐韶狹長的眼眯緊，停頓一下，眼中是令人看不懂的複雜，夾雜著點點笑意：“放心罷，父後他，大抵會很忙才是。”
    小六子深深對月歎氣。
    但願此行平安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