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宇沒想到，就連方維立本人或許也沒想到，他一句玩笑的三天不登門真的成為了現實。以至於方維立再次出現的時候，冷淡如歐陽宇也忍不住問上一句，發生了什麼事？
    方維立露出一抹不知該笑還是該哭的神情。
    “歐陽，你說，給了別人一個希望是好事還是壞事？”
    “……希望自然是好事，但通往希望總是諸多荊棘阻礙。”放下手中的書，今日恐怕是不能好好看了，取過矮桌上的茶輕啜一口。今日的茶是加了蜂蜜的檸檬茶，隻有入口忍受住檸檬的酸，過後才能回味的甘甜。跟荊棘和希望是一個道理。
    “那如果荊棘越不過去怎麼辦？”方維立立刻虛心請教。
    “……是荊棘，總要付出被刺痛的代價。”
    歐陽宇一眼就看穿了，並不是荊棘無法跨越，而是人總希望能不勞而獲，渴望著什麼都不用付出，什麼也不會傷害，就能輕輕鬆鬆得到他們想要地回報。
    方維立沉靜片刻，苦笑著承認：“確實是我錯了。”
    “……究竟發生了何事？”
    方維立換一口氣，除去滿腹消極的思緒，盡量讓自己樂觀起來：“那日遊樂園回去之後，小夏為了紀念，將遊樂園大家坐上雲霄飛車那一幕畫在了畫布上，小夏他是學油畫的。畫布上有他，有你，有爾傑，卻也還有我。第二天，小夏再次忘記了所有，但是偏偏留下了這幅畫，結果弄巧成拙。”
    歐陽宇已然明白。不記得一切的小夏顯然誤會地以為隻要去遊樂園就能找到方維立，估計這幾日天天跑遊樂園了吧。
    “……那麼今日？”
    “今日嬸嬸休假在家看著小夏。她很擔心小夏最近的異常。”所以他才有空到這來，向這位似乎無所不知的學者取經問路。
    “……不是問小夏，問你。”
    方維立有些臉紅，雖然是事實，但被人直接道破也是尷尬的，就好像自己過來就隻有有事相求這一件事似的。
    不過他終久是厚臉皮地躬身請求道：“請歐陽再出麵勸勸小夏吧。我雖然不希望小夏的生活一層不變，但也不願意他追逐著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回答我一個問題。”
    又是等價交換？方維立本來就不怎麼好使的腦子更加打結。上次他回去才想起來，回答了人家兩個問題之後兜兜繞繞自己要問的問題一個都沒有解決。
    “……若沒有前人寫下的書，你認識嶽飛麼？”
    “當然不認識，他都死了八百年了……你是說？”難得方維立開竅地一點就通。
    “……準確來說，是八百七十三年。”
    “我那隻是一個俗語。”
    “……所以我告訴你知識。”
    方維立立刻頓悟，跟一個學究糾結是沒有意義的。一般人是生活在約等於中，而學究們是一筆一劃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在方維立無奈的眼神下，歐陽宇繼續主題思想，不過如果自信看的話，他的耳根微紅，連話都比往常更放慢半步。
    “………不妨再告訴你一個關於相子的知識。”
    “什麼知識什麼知識？”
    方維立還納悶這麼急切的聲音似乎不像是他發出的，君爾傑就衝了過來，一副“不許藏私”的表情瞪向他的宇哥。
    “……你知道。”歐陽宇略微將前因後果說了一番。
    “我知道你要用G理論的細則了。”君爾傑很洋洋得意。歐陽宇擺了一個你請的姿勢。
    “咳咳，那麼請問，為什麼世人總說人心難猜？”
    “……”方維立覺得，君爾傑果然是歐陽宇帶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