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棄權。”方維立自認自己的腦袋在一位學究和一位準學究眼裏，絕對是不夠用的。
    歐陽宇轉述。
    “在歐陽家，棄權可是得不到優待的。因為這代表著你沒有自己獨立的思考。”君爾傑一臉壞笑，有一種別人正經曆他曾經的磨難而幸災樂禍的感覺。
    “那……因為世界總是壞人多？”方維立隨便想了個理由，也是最多人普遍認為的一個理由。
    歐陽宇繼續轉述。
    “敷衍了事隻會加重懲罰。因為這代表著你不僅不用心，還沒有責任心。前者是你的智商問題，後者就是你的人品問題。一般來說，宇哥可以接受你沒文化，但不能接受你沒道德。”君爾傑笑得更是奸詐。
    方維立很是無語。又是人品又是道德，有這麼嚴重麼？更重要的是———
    “為什麼我要搞得非得滿足歐陽家的標準不可？我又不是歐陽家的人。”就是本家方家他也是不達標的，方家書香富貴人家，三個大學教授，兩個藝術家，其他人即使經商也一身書卷氣被戲稱“儒商”。而他卻隻混了個二流專科。
    君爾傑聽到歐陽神情有異的轉述，也露出一番別扭的表情。有把方維立當成歐陽家人的不高興，也有自己滿足歐陽家標準的小小興奮，他一直自詡自己是宇哥的小弟弟的。
    “我說兩位學究，我們必須在這裏糾結這個問題麼？這不是重點好不好，重點是怎麼解決小夏現在的問題好不好？”方維立覺得如果他有額頭的話，他一定要猛拍三下以示自己的無奈。
    歐陽宇老神在在，看杯裏的水快見底了，從茶壺中再倒出一杯來，聞著濃濃的檸檬香：“……你不是已經想到？我們隻是想通過理論也證實你的辦法可行。”
    “我沒看出來。”
    歐陽宇深表遺憾：“……那確實是智商的問題了。”
    君爾傑悶著嘴直笑。
    歐陽宇也覺得，如果方維立有實體的話，都想撲過去來打人了。
    給君爾傑使了個眼色，後者收起偷笑正兒八經道：“就讓我大發慈悲告訴你好了。人心之所以難猜，是因為人心在肚皮裏。”
    君爾傑仿佛能知道方維立肯定又在跳腳，笑著道，“你先別惱，這句可不是消遣你的話。雖然我們說相子是所有信息、知識、情報的綜合體，但也有地域之分。一般相子是遊離狀態，它可以被我們五官，眼睛、耳朵、鼻子、嘴、皮膚感受或者吸收到，但是人腦中的相子卻是封閉在腦中，它不為外人知道，也不能通過書籍或人口相傳長期留存下來。它甚至隻是腦中轉眼一順的念頭下一刻就忘記。特別是小夏這種特例，基本上的相子都無法在他腦中久留，除非有遊離的相子供他重複吸收。那麼你消除這段記憶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那副畫消掉。”
    方維立做出一個撓腦門的動作：“我可以說，原本我還能懂，現在反而不懂了。”
    歐陽宇眼中含著笑，將這句話轉述給君爾傑之後，後者麵無表情對歐陽宇說：“鑒定完畢，他智商肯定有問題。”
    歐陽宇笑著起身，從房間拿出一件外套，以及墨鏡、鑰匙、錢包。
    “宇哥要出門？”
    “……去看小夏。方雖然想到這個辦法，卻做不到。家人隻能用看人的方式，說明畫藏得很好。”
    “果然還是歐陽最聰明！”方維立拍手稱道，渾然不覺得，歐陽宇明明早看清了所有事，而在這扯呼了半天，擺明了是為消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