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耀也不記得是聽誰說的，寧願聽鬼哭莫聽鬼笑，鬼哭哪裏都有，隻有厲鬼才會笑。
    這一想白承耀不知道怎麼得腳下一滑，居然咕嚕嚕朝著女孩的方向滾了過去，這下那女孩笑得更加開心了，感覺跟就要吃到肉的狼一樣。白承耀真恨不得兩眼一翻昏過去拉到。
    不過在他昏過去之前，楊天凡一搖手，那女孩偌大的腦袋搖了一下，又回到了她原來的地方，追著落葉跑跑跳跳。
    白承耀也被楊天凡伸手扯回了身邊，屁股剛坐穩，就耳邊響起了楊天凡清冷的聲音，“她就是在這裏死掉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嚇習慣了還是因為楊天凡就坐在身邊，過了剛才那個恐懼的時期，白承耀反而沒有一點兒害怕的感覺，還乖乖地順著楊天凡的手指看了過去，他指的就是小女孩站的那片路燈下，昏黃的燈光印著女孩子的臉，和普通的女孩沒有任何的分別，就像是個貪玩沒有回家的小孩，可白承耀愣是看得眼都直了，剛才沒在意看女孩的長相，隻是記得她那張血盆大嘴，這會兒看清了相貌，白承耀激動地抓著楊天凡指著那女孩大喊，“老板女兒，黑氣車禍！！”
    原本白承耀隻是想問問楊天凡這個地方是不是發生了車禍導致女孩的死亡，結果看清了女孩的臉之後，猛然發現這個女孩就是上次他和郝鴻哲吃燒烤的時候老板的女兒，那個女孩給他陰冷的感覺，讓白承耀時隔多日想起還是出了一身冷汗，隻知道抓著楊天凡的衣袖，完全沒有發覺自己說了一段沒有意義的話。
    楊天凡的手掌停留在半空，隻有一厘米的距離就能摸到白承耀放在他衣袖上的手，可他卻歎了口氣，放回了原位，繼續淡淡地說道：“那是她的姐姐。”
    “姐姐？”白承耀腦袋打了個結，隨即反應過來，麵前這個女孩是他看見那個女孩的雙胞胎妹妹，於是揪著楊天凡的衣袖問道：“那，那我上次看到黑氣，那那個……”
    楊天凡撫弄著身邊的磚瓦，避開了小女孩探究的目光，“她就是在等她。”
    “等？”等什麼？等她姐姐死？
    白承耀一想到這個可能，話也問不出來了，楊天凡的態度像是默認了他對於黑氣和青氣的解釋，也許他就是小說裏寫得那種莫名其妙睡了一覺又了特異功能的人，隻是他的特異功能比較雞肋，說白了一點兒用也沒有。
    不過，現在對於他的技能，他反而沒有那麼在意，他在意的是，“你是說這個小孩不去投胎，就是想讓她姐姐陪她？”
    楊天凡沒說話，隻是直視著前方，白承耀卻當他默認了自己的話，忽然激憤了起來，完全不顧自己坐在房頂上，振臂疾呼，差點兒把自己摔到樓下去，“她她怎麼能那麼自私？！”
    白承耀這會兒完全把之前看見女孩兒頭頂的黑氣歸結到這個女孩的頭上了，卻不想一直跑跑跳跳追逐落葉的小女孩，臉色一黑，整個鬼帶著一陣陰風撲到了白承耀的麵前，嚇得白承耀剛剛的憤慨直接沒了蹤跡，一屁股坐到了地方，小女孩卻嘿嘿一笑，又回去追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