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接完地氣之後這麼長時間的相顧無言讓白承耀有點兒受不了，期期艾艾了半天，張口就問，“你能不能看見人頭頂上有黑氣？”
    楊天凡毫無表情的臉上因為他的話鬆動了一下，卻也沒有接話，白承耀似乎是根本沒想著他會跟自己說話，隻停頓了很短的時間，就接著說了下去，“我看見好多人頭頂都有黑氣，像葉旗，徐餘思他們，而且他們在我看見黑氣之後的沒幾天都死了，我還看到過其他人，隻是有的人在小美那件事情裏已經死了，有的則是在小美事情之後看見的，就好像那天我們來租房子，看見的那個徐夫人也是一樣，而且我還不止能看見黑氣，我還看見過青氣。”
    白承耀換了口氣，繼續說道：“我猜青氣可能是一種預警，表示這個人會有危險，老二頭頂出現青氣之後就被小美的兒子抓了差點兒都死了，今天我麵試的時候看見一個同學也是頭頂有青氣，他今天就被他的老板罵了。”
    白承耀當然不會把王小二挨罵的原因歸結到自己的身上，隻是比較於郝鴻哲的事，挨罵似乎看起來有點兒太微不足道，思及至此，白承耀用力點了點頭，用十分肯定的聲音這樣說道：“看來他也會遇到很倒黴的事情。”
    如果說一開始白承耀說的時候，楊天凡隻是似有似無的在聽著的話，那麼等到白承耀說到他的猜測的時候，楊天凡則是聚精會神了。
    這時楊天凡的目光讓白承耀一陣膽寒，那雙眼睛仿佛會說話，這個時候水汪汪地似乎是在說——你終於回來了。
    你，終於，回來，這三個詞或者字分開來白承耀保證自己每一個都認識，可合在一起怎麼那麼難懂？他出去過嗎？什麼叫回來了？
    正在白承耀糾結的時候，楊天凡抬手一指右手邊，“你看。”
    白承耀連忙看過去，空蕩蕩的巷子，昏暗的路燈，什麼也沒有。如果是郝鴻哲讓他看的話，他肯定立刻回頭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然後大吼一句“看屁啊”！
    可這次讓他看的是楊天凡，不知出於什麼原因，白承耀總是覺得，楊天凡的每一個動作都是有意義的，於是他運極目力，不知從什麼地方卷起一陣微風，平地吹起了那盞路燈下的落葉翻翻滾滾地在半空中糾纏著不落地。
    白承耀指著那幾片樹葉問道：“看這個？”
    楊天凡抬頭看了一眼白承耀，忽然伸出左手在他的眼前一晃，“再看。”
    白承耀不明所以，抬頭繼續看，卻見一個小女孩兒就在那片落葉的周圍一圈圈圍著落葉奔跑，樹葉之所以沒有落在地麵就是因為她跑動帶起的風。
    白承耀嘿嘿了一聲，冷汗瞬間就下來了，身體不斷往後縮，嘴裏還叨咕著，“剛才怎麼沒看見，這小孩兒真調皮，這麼晚了還不回家……啊！”
    原本追著落葉的小女孩兒和白承耀有一個院子的距離，就在白承耀表示她貪玩的時候，那女孩子的腦袋忽然變得偌大，瞬間近在咫尺，呼吸間已經和他臉貼著臉了，先不說這直線二十幾步的距離立刻到達，單說這個像是氣球一樣隨意鼓的巨大的腦袋就夠他吃驚小半年了，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就看見漲得足有他三四個腦袋那麼大的小女孩頭咧嘴衝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