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並不是簡單的事情，至少對於馮益霄來說是這樣。白天他們要上班，所以顧攸都是每天晚上教他一些東西，顧攸很是細心，而且好脾氣，一樣東西馮益霄即使每次都錯他也可以一次次給他再講一遍，弄到後來馮益霄自己都不好意思。可饒是這樣，一個月過去了，馮益霄連最基本的練氣都不會！
    “他妹的！你不是說不難嗎！怎麼我練了一個月什麼成效都沒有！”雖然隻是坐在那裏不動，可是損耗的精神力卻是不少的，馮益霄練了一晚上，這會兒累趴在床上，瞪著旁邊的顧攸。
    顧攸挺冤枉的，這種事情本來就急不得，這才一個月，馮益霄就想有成效，那得是多有天分的人才行啊！
    “凡事總有一個過程的，靜心修煉終會有所成就，急於求成容易走火入魔。”
    馮益霄瞪著他，把被子一卷窩了進去，悶在裏麵吼道：“老子不幹了！這麼白天上班晚上修煉的，還沒出成果我先累死了！不練了！”
    “你！怎麼可以半途而廢！”饒是顧攸脾氣好也變了臉色。
    一番勸說下來，被子裏一點動靜都沒有，又說了一會兒，就聽到那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看了看時間，還不到九點，顧攸心裏納悶，難道真是自己對他要求太嚴格了？靠在床邊，顧攸在自我反思。
    第二天早上，馮益霄一下床就被顧攸絆了一下摔趴在地上，罵了一聲爬起來瞪顧攸，後者則回他一個無辜的眼神，馮益霄幹咳了一聲，轉身去洗漱了。
    這一天他們沒有交談，迎麵走過馮益霄也是看他一眼就瞥開，顧攸心裏更愧疚了些。
    晚上，吃過晚飯，顧攸洗過碗，過來坐在馮益霄對麵道：“關於修道的事……”
    他還沒說完，馮益霄就打斷了他，“別說這個了，我已經決定了，我才不要浪費時間在那上麵了！你還是省省吧！”
    “做事怎麼可以半途而廢！”
    “那也要看是什麼事！如果是壞事，我也要一直堅持下去？”馮益霄放下手裏的書，抬頭跟他對視，眼裏是不送動搖的堅定。
    “這是對你有益的事！”
    “那隻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我沒你那麼高的覺悟，我還沒看破這人世，還要繼續在裏麵摸爬滾打，你要是看不慣可以趁早走人！”說著他又埋頭看桌上的書了。
    顧攸覺得胸口有一團濁氣，吐不出咽不下，快壓爆他的胸腔，看著馮益霄沒有絲毫轉圜餘地的樣子，他一開始的熱情也漸漸冷了下來。有些頹然地坐下，顧攸在想自己是不是該放棄，找一個山頭安心修行？這個人真的隻是現在人類的一個典型樣子，對於鬼神的事有好奇，卻沒有敬畏，即使是成仙這樣的誘惑擺在麵前都沒有想法，跟他是不一樣的。那麼自己浪費時間來說服他真的值得嗎？
    馮益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就看到顧攸皺著眉，一臉迷茫的樣子，心裏有些虛，畢竟是他之前親口答應的，現在又突然反悔了，而顧攸又那麼認真……他覺得很對不起顧攸，雖然不知道顧攸為什麼就認定了他，可是這一個月下來他是真受不了了！沒人告訴他所謂修道是那麼枯燥又費神的事情，而且出成果又慢，他真的沒覺得這是有前途的事情，所以他放棄了。
    應該也能想通吧！沒誰少了誰就活不了啊。咦，好像哪裏不對！
    馮益霄囧了一下，又安慰自己這也是為了顧攸好，長痛不如短痛嗎，既然自己沒那個心思，還是早點拒絕他的好，免得耽誤了人家。嗯？怎麼還是感覺不對？
    抓了抓頭，馮益霄不去想了。
    這一晚，兩人背對著躺在床上，一個睡了，一個盯著牆壁睜眼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