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紅袖吃菜空擋抬起頭來，瞧著戰蟬一副委屈模樣對著那一桌子的辣菜也笑了：“教主，不會吃辣我以後還怎麼放心您一人闖蕩江湖？您既然要來我這蹭飯，就得做好吃辣的準備啊。”
    戰蟬嚐了一口魚片，忙喝了口酒把那陣火燒火辣壓下去，抬起頭不停扇著手道：“明明是這太辣了！”
    “哎，我看啊不是戚護法這的菜太辣，是您這出去半餘月跟著楚盟主把口味養叼了。”伊笑愁眯了眼一邊嚼著辣椒一邊道，“我猜人家肯定舍不得您去吃這種火辣辣的東西，估計還擔心你吃點辣了上火冒痘呢。”
    戚凝仙聽他們提起楚天闊，也笑了：“對，我來的時候就聽不少你們教中的小姑娘在說呢。怎麼，是確有其事？哎喲，我今日可是見過你們講的楚盟主了，是一表人才啊。”她掩嘴笑著拍了拍戚紅袖的胳膊，“你們教主可真是好福氣。能拐到這樣的男人來。哦喲，要是那阮安知道怕是又要跳腳說一句‘正邪不兩立’什麼鬼東西。”
    “戚長老，事情並不是您所聽那樣的……”
    戚紅袖打斷道：“是說噻。怎麼，你今天也看到過他啦？哎，都怪我們教主藏著掖著，我到現在都沒有見過姑爺啥個樣子。”
    戰蟬扶額：“……左護法，你叫誰姑爺呢？”
    戚紅袖朝他揮揮袖子：“你們吃你們的，我們姐妹倆吃飽咯。”她拉著戚凝仙起身朝後麵的小閣子走去，“晚上我們要到鎮上夜行，你到時候一定要指給我看。”
    “哎，還要夜行啊？那正好，我看這次跟著一塊來的兩三個老頭不爽死咯，你幫我殺了。”
    “哦？這次還有誰？”
    “我把名字列給你，都是那個時候不幫你說話的。哎，早知道唐門裏麵叫那幫老頭坐鎮了以後會多那麼多的規矩，我也跟你來咯。叫人管都管煩咯。”
    戰蟬沉下了臉，幾個男的倒還好，專心致誌吃飯，想笑也不會當著教主的麵笑出來，倒是幾個姑娘，不知什麼時候也湊到一塊去窸窸窣窣說什麼，一邊說還一邊笑。戰蟬劃了兩口米飯後把碗往桌上一放：“不吃了，我也吃飽了。”
    伊笑愁伸了筷子撇過眼看了看他：“喲，你包子臉都嘟出來了，有那麼生氣嗎？”
    “有那麼亂講的嗎？”戰蟬皺著眉頭，“聽到這種消息家裏長輩難道不應該想盡辦法阻止消息擴散，然後滿臉嚴肅把我找去談話，嚴厲禁止我再和那個男人繼續來往，甚至還會動用武力，讓我徹底斷了念頭什麼的嗎？”
    百裏刃放了筷子伸手去摸他額頭，念叨道：“哎，這也沒燒啊。教主你瞎說什麼呢？”
    伊笑愁喝了口小酒：“我看他是話本看多，傻了。教主，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沒事少看那些酸秀才寫的市井小說，那些個小姐公子花前月下的故事不適合你。您要沒事的時候啊，真不如多看個兩本武經、藥典，實在不行出去打兩套拳都好啊。”
    戰蟬托著下巴鬆垮垮靠在桌子上：“不要……打拳好累。”
    伊笑愁翻白眼：“你對自己身份有點自覺好嗎？”他又奇怪，“哎，我不是把你那些個話本都燒了嗎，你最近又看什麼了？”
    “哦哦哦，之前我問你你還說不是你燒得！現在承認了？”戰蟬那手指著他，伊笑愁拿筷子撥開：“問你呢，你又上哪看了？”
    戰蟬裝著若無其事重新執起筷子去夾魚肉：“其實吃多了習慣以後這魚也挺好吃的……”
    伊笑愁把他臉轉過來，眯眼：“回答我。”
    “雲河山莊……”
    “……你行啊，戰小蟬，丟臉都丟出州界了。哎，楚盟主就沒看看你看什麼書啊？他看見那些個什麼緣、什麼情、什麼花的就沒考慮過你這口味清奇古怪呢？”
    戰蟬聳了聳肩：“他……可能沒注意吧。”
    此時，正在雲河山莊為莊主整理書桌的碧鳶姑娘望著凳上多出的一本《惜梅緣》，目光略微驚詫。正打掃過來的婢女湊上前來，指著這書道：“碧鳶姑娘也喜歡看這話本？”
    “呃……”
    “不少姑娘也喜歡呢。就是裏麵那小姐太可憐了，懷了孕還叫夫家趕出去，若不是遇上一個好心公子，怕是死在寒冬裏了。你猜怎麼，那公子卻竟然是當朝王爺。哎喲，這書可真好看。”
    “……”想到這書事實上是在莊主書房裏找到的，碧鳶還是決定給主子留點麵子，默默將這書塞入袖中，替他頂了個黑鍋，“嗯。你繼續打掃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