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眾豪傑聚義天策府 老毒王戮力顯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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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餘三遣人去請了獨孤仲大管家,片刻回話說立馬來見,正在更衣。眾人也不多說,隻一旁坐了。因大家分居各地,常年未能相見幾回,此番大管家請眾人火速而來,眾人心中不免有幾分疑慮,卻又不點破,一時落了個無人問津的尷尬態勢。眾人雖決口不提此番來次的目的,卻對小毒王的死抱有深深地同情與嘲諷,此無疑是在老毒王的臉上拍了巴掌。老毒王縱橫江湖數十年無人敢與之匹敵,其子也是武林中少有的佼佼者,平日裏仗著心狠手辣,施毒害人,無人敢說,除了太子與獨孤仲,竟不將一班老者放在眼裏,此番死了,自然有人在心中拍手稱快,但麵上也是裝作悲情的神色,一邊不忘了相互吹捧幾句,客套一番。
話不絮煩,幾人說話間,獨孤仲換好了衣服進來,隔著正殿兩三丈遠就聽得腳步聲,眾人忙止了話頭靜待著。“各位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仲給大家行禮了。”說著便要拜上一拜,眾人一看架勢,慌忙起了身,前去扶了。相互又客氣了一番,獨孤仲請大家坐了,自己坐了上座,左邊空出,眾人行了禮,向兩邊坐了。遂喊道“來人,上茶與各位前輩豪傑解乏。”聽得門外一聲“上等好茶”,便沒了聲音,似許多的下人去了,眾人不免要閑話一番。就說話間,不一會兒功夫,便有一班下人丫鬟送了茶過來,眾人嚐了,道一聲“好”。上官卿見獨孤仲半響不言此番緊急召眾人入京所為何事,心中自然猜疑著,不免急了,向著葛震天使了顏色,誰道葛震天紋絲不理,似已然心知肚明了,再想老毒王看去,滿臉的悲了,卻強加了笑顏,心中嘀咕道“看來老毒王對獨孤仲確有幾分忌憚,想必這獨孤仲非一般的門客,雖與我並無深交,聽江湖人道也算是一條好漢,真不知道這葫蘆裏買的什麼藥,姑且試他一試。”當下敲定了主意。
獨孤仲一麵請眾人品茶,一麵閑話,決口不提請眾人來京的急事,眾人越發的迷惑了,既是急事,何必這般慢悠悠的,上官卿心中略有不滿道“不知大管家八百裏加急請我等來京所謂何事?難道隻是為了喝茶?還是這茶水之中有奧妙!”口氣中帶了幾分質疑,卻也是在情理之中。獨孤仲看了一眼上官卿,笑道“上官兄切勿急躁,待主事的來了,自然明了。”話音未落,隻聽得門外一聲“老衲遲了,老衲遲了些,還請眾兄弟莫要見怪。哈哈。”笑著推門進來,眾人不看則以,看了心中不免吃了一驚。上官卿和葛震天看了,原是獨孤謀,幾十年的相識,十年前聽聞獨孤府院大火將獨孤一族三十幾口人全部燒死,沒想到獨孤謀還活著,一時悲喜交彙,難以自持。忙上前去喊道“謀兄當真還活著,想煞老夫了。”說著老淚縱橫,扶手相慶,老毒王看了,心中猛然驚起了千軍萬馬,硬是活生生的被壓了回去,一時間手足無措,想當年可是太子派自己親手滅的獨孤門,先是下毒,然後縱火,最後屠殺,三十幾口人是一個未留,盡數化為灰燼,人數完全相對,此番為何獨孤謀還活著,心中疑慮,“難道說當年被火燒死的不是獨孤謀,二是另有其人”。想不到幾十年後獨孤謀還活著,真是大出意料之外。忙定了心神,上前說道“早就聽說魏王帳下有一員猛將,號稱‘銀手鐵臂’今日得見,可真是三生有幸啊”一邊行了禮。獨孤謀還禮,道“哪裏哪裏”,一臉疑惑的望著葛震天,葛震天料定二人定互不相識,故有此說。笑道“謀兄閉居紅塵數十載,相比是認不出這老鬼了,這是西域毒王老邪天啊,江湖施毒第一人,其毒攻冠絕天下,十年前謀兄退隱時他神功初成,如今已是名滿天下。”獨孤謀聽到“毒功冠絕天下”幾個字時,心中“咯噔”一響,但麵色猶未有半分改變,仍笑道“原來是江湖大名鼎鼎的西域毒王,幸會幸會。”說著便請眾人坐了,眾人見獨孤謀還活著,心中自然高興。獨孤仲忙吩咐了下去,要大擺宴席,為眾人接風洗塵,眾人一邊閑話,一邊等待,傍晚掌燈十分,開了宮廷宴席,不在話下。
卻說天策府中是熱鬧非常,席宴從前院延伸至後院,一襲紅色燈火通明之間,早已是陳釀濫觴,勾心鬥角之間,早已是開懷痛飲,山珍海味麟絨鹿角一色具有,待酒足飯飽之際,舞榭歌台,湖光山色鬥映成趣,一班舞姬曼妙非常,眾人看的如醉如癡,似夢似幻,似醒非醒之間,似醉非醉之際,酒飯已然撤了,換了水果點心。
夜色慢慢涼透了,眾人清醒了不少,各自回去睡了。
話說另一頭,早不知何時,獨孤仲、獨孤謀、上官卿、葛震天等人退入後堂,開了機關,進了密室,席間卻無人察覺。密謀之間,隻見幾人書來信往,焚火驅灰,筆起墨落,三四更天的時候,已然商議的差不多了。
隻聽得獨孤謀到“此事事關重大,萬望眾位小心謹慎,萬不可走漏一點風聲,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眾人道一聲“放心。”遂相視而笑,又閑話了一番才逐漸散去。待老毒王察覺幾人缺席時,心中疑惑,方要去尋找,過了回廊,隻聽得小湖邊幾人醉裏百態言笑,隻道是幾人好久不見,說些私密的話。眾人見老毒王走了,遂起身回去,席宴已然散盡了,一班下人收拾東西,幾人當下散去,各自睡了。才去不就,天色微微明亮。
待眾人都睡了,獨孤仲悄悄地潛入獨孤謀的房中。獨孤謀在一旁誦經,聽見有人進來,也不理會,直到獨孤仲叫一聲“哥哥”,才轉過身來,看仔細了,遠真是自己的親弟弟,二人緊緊相擁,眼中淚水盡是滄桑與悲痛。
“真不知道魏王遺孤的守護竟然是我的親哥哥,這麼多年您去哪兒了,叫兄弟一番好找!”說著便跪地就拜。“好兄弟這些年你受苦了,若不是今日親眼所見,我真不知道弟弟還尚在人世,蒼天有眼,不滅我獨孤一族呀。阿彌陀佛。”說著向天拜了。兄弟二人多年未見,自然十分想念與親切,今番在大殿之上見了,心中激動非常,卻礙於眾人,沒有點破,此番無人,二人當即述說了這幾十年的過往與思念之情,已不再話下。
“對了,哥哥,你還不知道吧,大侄子劍兒也還活著,前幾天還殺了那老毒王的兒子了。”
“哦,劍兒當真還活著?”說話間早已老淚縱橫,泣不成聲。“劍兒,我的好兒子,為父日思夜盼,你真的還活著,老天你終於開眼了,哈哈哈。”笑聲劃破了晨的寧靜。“他現在何處?”“城南客棧,和小武神江於在一起,等忙完了眼下的事情,我帶哥哥去見一見。”“好,好。”“哥哥,我先回去了,免得被別人看見了起疑心。”“去吧,萬事小心。”獨孤仲遂悄悄回房去了,聽得遠遠的有窸窣的腳步聲,獨孤仲忙退去了衣服,躺在床上了。
“大管家,該起床了,今兒個要去幽冥穀會客的,宮裏邊傳來消息,今日太子爺身體不適,吩咐讓大管家你去!”管事的餘三輕聲的說道。
“好,我這就起來,你先去準備吧!”遂批了衣服出來,餘三看了,忙上前扶了。“大管家昨晚睡的可好,臉色怎麼不太好,要不我吩咐下人給您熬碗蓮子羹來。”“也好,去吧,順道看看客人,叫丫鬟好生伺候著。”餘三去了,不多時,眾人都到了,唯獨缺了獨孤謀,差人去叫,原是不在房中,問了門人,說一大早就出去了。
話說獨孤仲告訴獨孤謀其子活著的消息,說好了忙完了在去的,誰道“父子連心”,十幾年未見了,那還能等到忙完,等獨孤仲前腳除了門,後腳就飛奔而去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獨孤謀騎了快馬飛奔而至。到客棧一打聽,原是幾天前有兩個人,一個年輕,一個中年,但好幾年就走了,朝南門去了,似乎是出城去了。獨孤仲當下謝了小二哥,一騎快馬去了。整整一個上午,眾人在大殿等獨孤謀,獨孤謀一人在外尋找獨孤劍,仍舊一無所獲,到午飯十分才回來。看守的見了,忙去稟告了,當下眾人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話說眾人一直在大堂裏等候獨孤謀,誰道一大早就出去了,都以為是有急事,心中自然牽掛著,直到午飯十分回來,才鬆了一口氣。吃過午飯,眾人商議著去幽冥穀的事不在話下。
卻說這幾日獨孤劍跟著江於練習武神的內功心法,對拳腳的掌控已然進步了一大截,因自身負著武神七十年的功力,在是先天聰穎,獨孤仲這二十年間有意無意的上等武學夾雜著傳授,獨孤劍的小周天已是今非昔比。
這一日江於找遍了幽冥穀,酒卻是未有一滴了。半個多月光景,幽冥穀的好酒已被偷的差不多了。江於嗜酒如命,因武神言到酒能助興,對習武之人有益無害,故二人常飲酒習武,日進鬥升。這幾日停了酒,江於早就煩躁了,便要去長安市上尋寫酒來吃,大早上起來便去了。獨孤劍閑來無事,將這幾日所學的反複練習了,遂在河邊躺著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忽的在夢中看見了寒亦雪,兀得喊了幾聲,驚醒了,方知是夢。想想自己出雲霄四五個月的光景了,況仲秋臨近,往日仲秋十分都是在雲霄和族人一起賞月的,今番隻有自己一個人了,難免有幾分淒楚。忽的想起神劍的事來,遂暗自決定等江於胡來就要辭行去尋找神劍的,想著趕在八月十五仲秋之前趕回雲霄去。轉念間又想起三叔,遂想尋個機會,單獨見一見三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三叔怎麼會和這些人混在一起,而且還在天策府,想著便有些煩了,其身去樹林間找些野物來充饑。
輕功略展,便有幾隻飛禽在手中了,生了活一遍烤著一邊等江於回來。閑暇著便掏出武神留給自己的《護體神功》秘籍看看。一招一式,皆是武神一輩子的心血,想著遂起身又練了一番。
“失父,就是他,就是他要非禮徒兒!”一個姑娘的聲音傳了過來。獨孤劍回頭一看,一個束發的女尼和一個姑娘已近走近了。獨孤劍忙起身來。“啊,切忙說話,待為師看看這少年。”說著便上前來,那姑娘站在了原地不動了。“阿彌陀佛,施主為何奪了這生命,罪過罪過。”“大師見諒,適才饑餓難耐,未曾多想,就請來吃了。”獨孤劍揖手道。“我這女弟子說前幾日你曾欺負她了,非要我討個公道,不知施主意下如何?”“大師明鑒,我與你這女弟子素不相識馬赫萊非禮之說?”
“你還狡辯,一個月前我曾見你倒在路上,好心救你,你卻不識好人心,將裝到底,還抱我來著!”那姑娘氣勢洶洶的說道。
“哦,原來是那日那位姑娘,前幾日是抱個女孩,當時我隻當是喝醉在路上,以為是夢中,所以才有所放肆,萬祈姑娘海涵,在下願俯首謝罪。”說著便俯首行了禮。
“失父,我沒有說謊,他自己也承認了。”
“好,那為師就替你報了這仇,可能消除你心中的仇恨。”
“你若是殺了她,替我解了這羞辱,我便安心的跟你回南海去吧!”
那女尼也不多說話了,伸手就是一招過來,說是遲,那時快,獨孤劍見狀,身形閃退,一連幾個疊雲步,避了開去。那女尼一看,便隻是江於的‘疊雲步’了,遂叫到“這少年,江於是你什麼人?你怎麼會他的功夫,這小子人挺仗義,武功卻是向來不外傳的,料你是他的兒子了?”說話間又使出了一路掌法。聽了口氣,這女尼是和江於認識,獨孤劍先是接了一掌,才道“莫非師太認識江大哥,他才去買酒了。”頓了頓又說道“大師先漫動手,既然這姑娘一心要殺了我才解心頭之恨,我死又何懼,等我說完,我不還手便是。”適才獨孤劍接了那一掌,然女尼心中大為疑惑。這女尼原本是在南海修行的得道之人,年近七十了,每十五年過中原尋一次傳人弟子,江湖人喚作“南海神尼”,剛才這一掌看似輕盈,實則是想試試這少年的武功,未曾想獨孤江仗著神功,硬是接了一掌,倒也未損分毫,老尼心中疑慮,“此少年定非一般江湖宵小,能接的了我這一掌的,可算的上是高手了。”遂停下裏要聽聽少年說法。
“大師、姑娘,我適才說過了,那日真是喝醉了,無意冒犯姑娘,江於大哥可以為我作證,可否等一等江大哥,他去集市上買酒了,很快就能回來,若是姑娘執意要討公道,那便取了在下的性命去吧,”說著就伸了脖子,一幅慷慨就義的樣子。那姑娘看了,又好氣又好笑。
“適才我師徒二人故意氣你,既然是小武神的朋友,也絕非好色貪淫之徒。姑且不提前日之事,我切問你,你如何小小年紀,能接的了我這一掌,莫非你已經練就了武神的‘護體神功’。”
“不滿師太,師父臨死之前將七十年的神功傳授與我,適才不過是仗著師父的功力獻醜丟人了。師太見諒。”
“師父,莫非他收你為徒了,諸葛神武死了?”南海神尼滿臉狐疑的打量著獨孤劍,露出幾分悲色。
“死了。”
“怎麼死的?”
“因為救我,耗盡了真氣!”
“不可能,諸葛神武一生武學大成,融百家武學,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登峰造極的地步了,怎麼會因為救人而耗盡真氣了?小子,不可騙我,如實招來。”南海神尼氣憤的說道。
“小子怎麼敢騙師太了,不信待會你問江大哥,是他親眼所見。”
“當真如此?”
“當真如此!”
“你且過來與我看看,我一試便知真假。”說著便要獨孤劍過去,那南海神尼一把抓了獨孤劍的胳膊,一觸脈象,驚歎道“你已通了小周天,真是奇哉怪哉。”旋即放聲大笑“哈哈哈哈,諸葛神武,你一生所求,這少年已經幫你完成了,你終可以瞑目了,師兄······”聽了師兄二字,獨孤劍猛然想到,原是這女尼與師父是師兄妹,怪不得聽了“江於”二字,便不再出手了。“你過來,讓我看看你的護體神功練到第幾層了”南海神尼叫到。“第五層”獨孤劍走到女尼身邊,那女尼一把拉著他坐了,早在一旁的女弟子看了,心中憤憤不平道“明明叫了報仇的,反倒認起關係來,真是的!”那女尼並不理會女子的牢騷,拉了獨孤劍的手,問東問西、問長問短的,格外親切。末了才到“如你所說,胸中氣血時而難以自持,每每出手,必然傷人,以此看來,是你心中鬱結所致,不妨讓經脈逆行看看。”“萬萬不可,我常聽人說,經脈逆行會暴斃身亡,豈不是自尋死路。”獨孤劍疑惑的打量著女尼。“常人卻是如此,可你不同,我適才替你把脈,發現你的經脈時而逆行,時而顛亂,穴位能遊走偏離,奇經八脈也怪異異常,此應該是奇經門的高深武功了,不知你從何處學的,別人逆行,必死無疑,你反而有益無害。”“江於大哥也是這麼說的,我從小師父教我一些拳腳劍棒的功夫,三叔交我一些吐氣納故的方法,除此之外在也沒人教我,我也不知道是何緣故!”獨孤劍撓撓頭道。“這就奇怪了”神尼思量了許久。
“我傳授你一門絕技,可解你身上的頑症,學成之後,你便可以自如的控製你的內力。”南海神尼微笑道。“大師武功精深,我怕是學不來。”“別人學不了情有可原,你若是學不來,當真是丟了師兄的臉。”說著便叫了女徒弟一起過來。“我這門功夫,叫做‘幻影指’,幻者無形也,影者非虛,無形不虛仍是武學的至境。旁的人沒有十年二十年的功夫,是學不來的,但你身負武神七十年的功力,想來三五年便可有小成,到那時別說中原武林,放眼望去,四海之內,能與你匹敵的少之又少,就連老尼也得忌憚你三分。”說著拍了拍獨孤劍的肩膀。輕身一躍,便在半丈開外,定了身形,穩了腳步,一招一式的比劃起來。
“你們二人認真看,一邊牢記這口訣心法。”說著便在一旁演示,一邊講著口訣心法。二人認真看著,一邊記了口訣心法,半響的功夫,口訣已然爛熟於心了。午飯十分,江於回來,遠遠地瞧見多了兩個人,心中一急,略展輕功,踏水而來。神尼看了便知是江於,遂笑道“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化了一掌,掀起一陣巨浪而去,江於踏水而起,一躍而來,穩穩的落在了岸邊,忙上前施禮到“晚輩江於,見過神尼大駕。”“盡是些虛誇的妄言,快快起來吧。”南海神尼伸手扶住了,兩人對視,笑了一番。江於忙拽了獨孤劍過來,輕輕一指,獨孤劍“撲通”跪在了地上。“快叫師叔,這是你師叔。武神前輩的師妹,南海神尼。當今武林的泰山北鬥。”獨孤劍聽了,到頭就拜。“師叔在上,請受弟子三拜。”等拜完了,江於才扶了起來。獨孤江把剛才的事向江於細細說了一番,這才罷了。因為幾人都餓了,四下裏也沒有齋飯,江於便讓獨孤劍去集市買些回來,那姑娘一聽,也鬧著非要跟去,神尼無奈,隻好讓一同去了,江於再三叮囑獨孤劍要照顧好師妹。江於和神尼多年不見,自然有很多話要敘,便不在話下。
卻說那天策府中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除了長安市,往幽冥穀的方向去了,連著幾十大車的東西跟在後麵,一路直奔著山穀去了,因為此前宮裏傳話來說太子身體抱恙,一切便由著大管家獨孤仲安排了。一行人進了幽明穀,恰巧獨孤劍從穀底爬上來遠遠的看了,便想著“適才還想去集市化些齋飯,這便就送上門來了。”當下便於那姑娘商量,這姑娘原是喚作“雪兒”,江南人氏,因青春多病,便要尋一個生人養著,恰巧碰見了南海神尼,便托了去,不料那日在路上見了獨孤劍,被戲耍了,心中惱火,此番澄清了,自然情同一家。等所有人都進去了,才安頓了那姑娘在穀口等著,自己輕身一躍,便消失在了古堡之中。
當下潛入穀堡內,見各處人來人往,獨孤劍悄悄潛入後院廚房,尋了一番,找了些齋飯之類,原路返回,所幸的是沒有被發現。當下潛出穀去,到哪兒一看,那雪兒早沒了身影,獨孤劍思忖到“若不是等的久了,先回去了,先送飯菜給師叔吃了,我再去尋她。”便急忙趕著回去。
“江大哥、雪兒、師叔我回來了。”獨孤劍高興的喊道。
“雪兒了師叔?”
“不是和你一同去尋吃的了嗎?”“我們剛出穀,便看到一大隊人馬進穀來,我和師妹商量了,她在後穀等我,我去穀中化了些齋飯,我剛才沒有看見她,以為她等我不急,先回來了。”獨孤劍一邊拿出食物,一邊說道。
“不好,她可能被穀中的人抓起來了。”轉身又向神尼問道“大師,不知你的女弟子功夫如何?”“功夫倒是平平,可這丫頭機靈著呢!”“江大哥,師叔你們先吃些東西,待我去找找,若是半個時辰我還未回來,你們就去穀中尋我們吧。”說完便一躍上了懸崖。
卻說那雪兒在穀外等了半天也不見獨孤劍出來,以為是被穀中的人抓了起來,心中急了,便要偷偷地潛進去,怎奈武功太差,進了沒幾步就被守衛抓了,早有人去報了大管家,說後穀抓了個奸細。眾人正在堂上說笑,聽得守衛報告,便叫人抓了上來。眾人一看是個眉清目秀的姑娘,不免又嬉笑了一番。早有一班人在旁言道,“好嫵媚的奸細呀,抓到後堂去,待眾兄弟忙完了正事仔細盤問盤問。”“你且說來,來著穀中所謂何事?”獨孤仲問道。那雪兒何等聰穎,早在腦海中有一番計較,到“小女子本是城南郊外的促織女,因早先去城裏送布匹,不料回來的路上遇見了惡棍,要非禮小女子,小女子誓死不從,一時慌不擇路,就跑到這穀中來了?”“那你為何在後穀出現,不是躲開了那惡棍回家,來此何幹呀?”“大老爺明鑒,因怕那惡人還在穀口,不敢出去,剛聽到很多車馬聲,便想出去看看,沒走了幾步就你們抓了。”“這倒也是合情合理。來人呀,護送姑娘出穀去吧!”獨孤仲笑道。
“慢著”那老毒王喝道。“你說有惡人欺負你,那且說說那惡人長得什麼模樣?”“那惡人穿著一襲黑色的鬥服,背上掛著一柄長劍,約莫十八九歲的樣子,長得清眉俊目的,看著有些書生氣,又有些傻頭傻腦的。”雪兒將獨孤劍的樣子衣著描述了一番。“對,就是那人殺死了小毒王的,正是他。”那一旁的京城四衛喊道。“這麼說來,這惡人就在這穀中了,也好,免得我去尋了。”老毒王當下便對獨孤仲說道“有勞大管家派些人去穀中各處找找,那惡人一定還在山穀中,老夫定要將他碎屍萬段,為我兒報此大仇。”說著,一發力,便將一旁的茶台震的粉碎。雪兒心中笑道“原來你們也在尋獨孤劍,這麼說獨孤劍沒有被他們轉起來了。”懸著的心稍稍緩和了。轉念又苦笑道“原本隻想找個借口搪塞,不料反提醒了這些人,此番真是要害苦了獨孤劍呀。獨孤劍,你可千萬別來。”心中這般默默念著。獨孤仲當下派人去尋了。
那獨孤劍從穀底上來,遠遠地看著一班甲兵到處尋找,心中所惑,悄悄地尾隨其後,趁其不備,從後擄了一個,一指正點在了那士兵的少陽穴上,疼的頃刻間汗流不止,逼問了一番,那兵士將前因後果一並說了,獨孤劍聽了,心中已然知底了,道一聲“委屈了”,便將士兵打昏在地,獨自去了。因天色稍近傍晚,穀中各處已然亮起了燈火。獨孤劍當下潛近關押雪兒的偏房,遠遠看去,除了一排巡哨的之外,隻有五六個人看守。心中笑道,就這幾個人,也能困的住我獨孤劍。遂起身一躍而下,使出一路“幻影指”,一連幾指,便將一班守衛打到在地了。潛入屋子,救了雪兒出來,才走到院中,忽覺得身後一閃,忙運了一口氣護住身體,那痛感已然無蹤跡了,獨孤劍假裝疼痛道“你不是雪兒,你是誰?”那人忽的一跳,閃在了一旁,頓時院中殺出了許多人來。就聽到三叔的聲音,獨孤劍一回手,從身後摸出一隻金麵具來,這是江湖送他的,江於再三叮囑,若非事出緊急,全不可戴這麵具,因為想著被三叔認出來,便急著戴了。
眾人趕過來一看,那獨孤劍半跪著身子,獨孤仲心中自然萬分著急。而在一旁的獨孤謀準備隨時出手。“哈哈,你們所謂的武林高手,也不外如是,就憑這點功夫,也能殺了我兒子,真是笑話。我稍微使一點詭計,不就自投羅網了嗎?”老毒王得意的笑道。“去,給我捉過來,我要親手取了他的狗頭祭奠我兒子。”雖然看著獨孤劍受傷,眾人卻無感上前的,京城四衛和泰山四傑早就見識過獨孤劍的武功,斷然是不會貿然上千的。
“獨孤劍,你怎麼了,沒事吧?”雪兒喊道。“死不了。”
“哈哈,我還的感謝你,你一番巧妙的言語幾乎讓大家都以為你真是被壞人欺負了,可惜啊,從你的話語間我聽的全是漏洞和憐愛。你說,你一個姑娘,被人家非禮,你還記得惡人的相貌、穿著,這顯然與常理不符啊,哈哈,我斷定你們是一夥的,料定他定回來救你,所以設下了這局,果然,這惡人就來了。”老毒王惡狠狠的笑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來了就別想走。”“呸,小人得勢。”雪兒罵道。一邊掙脫兵士,跑到獨孤劍身邊去了。“老毒王真是聰慧過人,連這麼微小的破綻都識破了,真是佩服佩服。”泰山四傑中的栗千說道“但這少年雖然受傷,恐怕還是不好對付呀。”“怕什麼,他已身中劇毒,早已是死人一個了,就算是沒有中毒,老夫也不放在眼裏。哼。”老毒王看著獨孤劍說道,眼睛中分明透著置獨孤劍於死地而後生的神情。雪兒急忙跑到獨孤劍身邊,哭泣著問道,“獨孤劍,你傷到哪兒了,怎麼樣,痛不痛呀!”獨孤劍忽的站起來,望了雪兒一眼,笑道“恐怕讓你們失望了,就你那點小伎倆,怎麼能傷到我,雪兒,我有神功護體,就算是刀槍劍戟也難傷我分毫,別說那小小的暗算了。”當下眾人大吃一驚,忙的後退了幾步。獨孤仲和獨孤謀看了,心中的大石也終於落了地。獨孤劍朝著暗算的那人看了一眼,忽的使出了幻影指,隻見那一指徑直的穿透了那人的身體,打在了後邊的柱子上,“茲茲”的幾聲響,柱子裂開了指縫寬的裂痕。眾人看的呆了,半個月未見,這少年的功夫又長進了不少。當下獨孤劍手一揮,將那雪兒退了出去,大喊一聲“江大哥接了。”眾人望去,原是後邊兀得閃出兩人來。江於身手敏捷,早已飛身出去,穩穩地接在了懷中。原來獨孤劍早就看見南海神尼和江於,按照約定,半個時辰不回來就來穀中尋找。那神尼和江於在穀底閑話,等了半個時辰也不見回來,二人吃罷,又去武神的墳前吊念了一番,才上來,就看見獨孤劍半跪在地上沒眾多的人圍著,江於原本打算出手的,被神尼攔著,這才等到獨孤劍看了,示意了才跳下來的。
卻說那南海神尼看了獨孤劍的這一指幻影指,備感欣慰,歎道“師兄的眼光真是不錯,這少年果真有幾分天賦。”
那來毒王等人看了,覺得甚是可恨,心中惱火陡然升起,兀得一個健步奔了過來,當下二人交起手來,獨孤劍經神尼指點,內力運用自然了許多,揮手轉頭之間,嫣然是掌風淩淩,那老毒王也非善類,招招狠毒,式式奪命。眾人看的是目瞪口呆,拍手叫絕。那獨孤仲和獨孤謀看了,更是欣喜狂然,心中暗自歎道“劍兒的武功早已非凡品啊。蒼天有眼啊。”那神尼和江於看了。心中也是大驚,這獨孤劍以指為劍,以氣為本,劍氣磕著就碎,碰著就破,那老毒王全然被劍氣壓製著了,忽的散出一陣賭氣,用的正式那日小毒王傷自己的掌法,江於看在眼裏,一時心急,大喊一聲“獨孤劍小心這毒掌,千萬別碰著了。”獨孤劍自然知道這毒掌的厲害,心中早就防備著,當下二人鬥了幾百招,也為分的出勝負,因獨孤劍也是年輕,少了些江湖的閱曆,那老毒王掌力變化之間,夾雜著幾枚暗器,說時遲,那時快,獨孤劍還為反映的過來,隻聽得“嗖嗖”的幾聲,暗器應聲而來,這暗器十分厲害,是西域人獨特的千百種毒物煉製而成,獨孤劍躲閃不急,有一支正刺著了胳膊,獨孤劍厄爾便抽身,一個疊雲步翻了出去,那老毒王一看獨孤劍中了下懷,發了狠招逼了過來。南海神尼是何等境界,“嗖”的一指,從天而來,當著獨孤劍和老毒王的間隙,在地上劃出一道一尺多寬,不知多深的溝壑來,眾人被這真氣逼的頻頻後退。
回神看時,隻覺得英氣逼人,那老毒王被震退了數步,越發的生氣,遂要發作起來,喚了一招,徑直的大將過來,南海神尼看也不看,揮手一掌,就將老毒王打出四五丈遠,待眾人看時,那穀堡的城牆上印著一個大大的手印,眾人倒吸一口氣,歎道“這是何等的內力呀。”忙去扶了老毒王。獨孤仲和葛震天、上官卿等人自然見多識廣,看了架勢,身著,便喊道“南海神尼。哎呀,真是南海神尼大駕,未曾想三十年了,還能再見神尼一麵,真是上蒼賜予我等緣分了。”眾人聽了南海神尼四字恍如聽了聖旨一般,南海神尼一直以來都被中原武林奉為神明,因較少踏足中原,很少會與人想到,此番得見,真是三生有幸。當下請了神尼等人入了內堂,請了上座,一邊傳下去奉了茶,一邊又命人去準備齋宴酒席。預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