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再相見父子團聚 過關廟師太認親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7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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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獨孤仲認出了出手之人是南海神尼,便請兩方罷了鬥,又請南海神尼一行人進了大堂吃茶,當即客氣了一番,敬南海神尼是前輩,又請吃了幾番茶,天色漸晚,又留著吃過宴席,才散去。那獨孤劍始終不肯摘去麵具,眾人也不違逆,隨他獨自一個去了。獨孤劍出了大殿,擇了一處欄杆,喝起酒來。不在話下。
    話不絮煩,當下席宴散了,雪兒去叫了獨孤劍,眾人收拾了一番,遂起身告辭。
    “就此別過,後會有期。”南海神尼笑著說道。
    “師太一路保重,後會有期!”獨孤仲、葛震天等人笑著相繼揖手道別。
    “適才老尼出手重了些,望毒王莫要見怪。”說著向著老毒王行禮“阿彌陀佛”。“哪裏哪裏,多謝神尼手下留情,師太神功,老夫佩服不已,望日後在行討教!”老毒王硬生生的將怒氣憋了回去,陪著笑臉說道。江於等一行人別過獨孤仲等人,出了穀,向著長安城去了。因錯過了入城的時值,便商議在城外一處破廟過夜,進的廟院,便見正眼是一間的大殿,兩側各一間,從氣勢和建築上看來,以前定是一座香火旺盛所在,不知後來為何衰落,正殿供著關羽關二爺,神像頗為神武,兩側供著山神土地,幾人稍稍打掃了一番,夜色如墨,江於便在周圍找了些樹枝來,點起一團篝火,當下神尼打坐休息了,獨孤劍和雪兒在一旁坐了,閑聊了一番,都覺得有些疲憊了,困意漸漸襲來,不覺間便進入夢中。
    夢中各色光景,忽覺眼前有人,正待睜眼看時,被人擋住了嘴,隨後那人又做了禁聲的手勢,獨孤劍仔細看時,原是三叔和一個陌生人,當下輕輕地移開雪兒枕在肩膀的頭,躡手躡腳的跟著出去了。
    三人一展輕功,半盞茶不到,便是跑出了幾裏多地。當下獨孤仲和獨孤謀回過頭來。
    那獨孤謀思兒心切,遠遠地喊一句“劍兒,我的兒子,想煞為父了”說著便抱了上去,獨孤劍怔怔的望著獨孤仲。獨孤仲點頭笑道“見了你朝思暮想的父親,為何不拜。”話音未落,獨孤劍聲淚俱下,當即跪倒在地上,魔障般的嘶喊起來,道“爹,爹,這麼多年,孩兒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孩兒日思夜盼著能見到爹爹,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說著二人抱在一起,難非難舍,互訴離腸,轉眼間有破涕為笑。當即和獨孤仲三人抱在一起。
    那獨孤兄弟二人星夜來探,南海神尼早已察覺,為了驗證心中所想,佯裝假寐,待三人出去了,才悄悄跟了出來,見了這番情景,心中自然也是歡喜。卻說那獨孤父子十幾年未見,心中高興,獨孤謀更是千萬遍的看不夠兒子,一邊千恩萬謝的感謝著上天,一邊聽獨孤劍說道著心中的喜悅。
    “二十年沒有爹爹的消息了,孩兒以為再也見不到爹爹了,這二十年,孩兒心中每日都想念著爹爹,今番見了,心中隻顧著高興,竟忘了該說什麼?”那獨孤謀笑了笑,到“以後你就跟著為父,那怕千言萬言,有的是時日說去!”
    “爹爹見諒,我們父子久逢,我原本該在父親膝前伺候的,怎奈孩兒現在有些許煩惱的事情,等孩兒辦完,就去爹爹膝前盡孝。”獨孤劍略略的思量了一番。
    “不妨,你們父子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你且去了結了煩心事,在回來與你父親團聚也不遲,若需幫助,派人去天策府支會一聲便可。況且現在有南海神尼江於這樣的高人在你身邊,若承蒙她指點你幾招,便可受用無盡。”獨孤仲搶先攔了獨孤謀說道。
    “你三叔說的不無道理,既如此,你也快些回來,免得為父終日牽掛。切記,萬事小心,切莫仗著你這些僥幸得意忘形,不思進取,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虛懷若穀,方能日進百尺。”獨孤謀拍了拍獨孤劍的肩膀說道。
    “父親和三叔的話,孩兒銘記於心,您二老放心,孩兒定不負期望。孩兒就此別過父親、三叔,望你二老保重,待孩兒辦完了這煩心事便立馬趕去拜見二位。”遂跪在地上拜了三拜,順著來時的方向去了。隻有那獨孤氏二兄弟依舊站在原地。
    隻聽得獨孤謀說道:“三弟,你為何攔著我,不讓我把劍兒帶回去,江湖險惡,若是有什麼不測,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大哥放心,我早已經派了天策府中的高手暗中保護劍兒了,大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劍兒跟著南海神尼這樣的高手,那是他的福分,若是有幸受她點化,那將是終身受用無盡。”獨孤謀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趁著夜色,二人略展身姿,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那雪兒夜半身冷醒來,起身一看,原是火堆滅了。身邊獨孤劍不在,隻身一人,心想著這半夜三更的獨孤劍去了哪兒。思忖著便要去找尋,剛出了正殿大門,兀得眼前閃出一個身影很快又不見了,雪兒剛要跟過去,忽然被人從後邊扯住了手腕,剛要喊出口,豈料那人一個身形閃將到前麵來,定神一看原是獨孤劍。獨孤劍見了,忙用手捂住那雪兒的嘴,雪兒認出了是獨孤劍,便不再叫喊。
    “那黑影是誰?大半夜的你幹嘛去了?”雪兒接連的問道。
    “我剛解手回來,看見一個黑影閃了進來,便悄悄地跟了進來,就看見你從殿內出來,似乎要跟上去,這才趕過來拉住了你。”
    “既如此,我們跟上去看看!”
    “也好!那我們跟去看看!”
    當下二人商議,定了計劃,便跟了上去。隻見那黑衣人繞著大殿轉了半圈,旋即一轉身,跳上了屋頂。二人走到此,不知那黑衣人意欲何為,雖不敢貿然跟了上去。隻片刻,便有一陣輕微的瓦片聲響,似乎那人走了,二人也隨即跟了上去。獨孤劍率先跳上屋頂,侚身探去,之間那人跳入寺廟的院牆之外,一陣悉悉索索的雜草聲響,便不見了蹤跡。
    “雪兒你先回去告知江大哥和師叔,我跟過去看看,順道我會留下記號,你們跟過來便是。”獨孤劍回頭對雪兒道。
    “不行,你一個人跟過去太危險了,若是那老邪天設好了陷進找你報仇,你不是自投羅網嗎?”雪兒有幾分擔心的說道。
    “隻要你快些去通知江大哥和師叔,便可很快追上來,你放心,我不會跟的太近的。你快去吧!”
    “那你小心,我們很快便回來。”說著雪兒跳身走了。獨孤劍從懷中掏出那金色麵具戴在臉上,便望著那如墨的夜色輕身一躍消失了。
    再說那雪兒回到廟中,發現師父和江於都不見了蹤跡,正覺得奇怪,忽覺身後一陣涼風,回神看時,隻見七八個身影閃了進來,順勢就刀砍了過來,那七八個人,七手八腳的一陣亂砍、亂撞,將地上的火堆打的七零八落,屋子裏驟然暗了下來。雪兒心中困惑,不免緊張了起來,腦中閃過傍晚進殿時屋內的情形,身形一閃,便跳上了屋頂最後邊的一根房梁上。那七八個人忽的找不到了人,其中一個從懷中找出一個火折子,吹了幾口,細風中搖晃了幾下,頓時大殿內亮了起來,雪兒貼在房梁上,正好被關聖像擋了半個,因火光微小,竟看不出來。雪兒心想剛才雖寥寥幾招,卻這些人下手狠毒,這麼多人,自己全然不是對手,唯有先保護好自己,在做籌劃。
    那些人在屋內找了一遍,發覺沒人,便相繼走了。雪兒正要下來,聽見一陣急匆匆的腳步,一個高大的身影進來,目光在屋子裏掃了一遍,又匆匆離開了。待那人腳步聲走遠了,雪兒才跳下來,按著原路,急匆匆的趕去了。
    時值秋色漸濃,後半夜清冷非常,草色漸枯,殘月消解了,太陽還未升騰起來,露色染濕了雪兒的裙擺,周身便覺寒冷,仍不住打了幾個寒顫,卻也害心似的不敢大聲的叫喊,隻一路跟去,卻未見獨孤劍留下的記號,隻得心中越發的慌了。直到天亮,才發現自己已經身在幽冥穀了。
    卻說獨孤劍一路追去,那人輕功不錯,一口氣跑出了七八裏地,獨孤劍才追上去。那黑衣人發覺了,連著打了幾支飛鏢過來,獨孤劍一一閃去,並未出手,那人才轉身停下來。
    “閣下似乎並不是漕幫的人,一路追了七八裏都不肯停歇,莫非在下有什麼值得這位公子留戀的。”那人道。
    “這話問的好生奇怪,你星夜來探,將破廟前後探查的一清二楚,此番怎麼又裝起糊塗來了。”獨孤劍冷笑道。
    “哈哈,原是兄台誤會了,在下被仇家追殺,一路西來,本想躲進這破廟之中避避風頭,豈料廟中高手眾多,隻得作罷,意欲從後院遁走,不料被你一走路追來至此,適才試探你,見你並未還手,料想你並非漕幫的人,敢問閣下是何人?”那人揖手道。
    “在下江湖無名小卒,昨夜見你偷偷摸摸來廟中打探,好奇便一路跟來,敢問閣下名諱?”
    “柳成風”黑衣人揖手答道。
    “柳兄,卻不知閣下被何人追殺,以至於如此奔命呀。”獨孤劍打趣兒的笑道。
    “實不相瞞,在下被江湖第一大幫漕幫殺手追殺,這才疲於奔命,一路逃匿而來。”柳成風走近了幾步笑道。
    “哦!漕幫、可是那個號稱天下第一大幫的漕幫?不過漕幫高手如雲,不知這位柳兄何故惹到這家宗上?”
    “哈哈,此事說來話長。”柳成風不緊不慢的說道。
    “哦,那不知個中細節可否詳知,若是柳公子不棄,便可告知一二,在下願聞其詳。”獨孤劍笑道。
    “說來卻也是在下惹的禍端。想必兄台也聽過最近江湖上鬧的沸沸揚揚的七星劍一事。”獨孤劍沒有答話,柳成風接著說道:“半個月前,柳某曾路過巫山,無意間聽人講起江湖新近之聞,七星劍被漕幫四大長老從泰山四傑手中搶了去,當時柳某在‘鳳扇閣’遇到故友玉玲瓏等人要去漕幫長老手中討劍,柳某便想著湊一番熱鬧,豈料漕幫派出了護法左右使以及大批高手前來護劍,那玉玲瓏自持武功高強,力戰四大高手,卻終是雙拳難敵四手,眼見玉玲瓏受了重傷,我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便出手救了玉玲瓏。然卻無力爭奪神器,神劍終終究還是落入漕幫長老手中。”
    “如此說來,七星劍已然落入漕幫手中了?”獨孤劍問道。
    “非也,那玉玲瓏何等人也!她隨即召來了神劍山莊的眾高手和江南十二園的眾多高手,一起血洗了鳳扇閣,趁著漕幫沒有注意,從他們手中搶得了神劍,按照上官槿的建議,由我負責吸引漕幫的追兵,由玉玲瓏一行人負責神劍,約定七日之後在風陵渡彙合,另做打算。”柳子絮長歎一口氣道“這才被漕幫的一路追殺而來,後來的事你便知曉了。但願那玉玲瓏一行人能夠平安避開追殺。”獨孤劍聽了,思忖了片刻,才說道。
    “柳兄大義,劍佩服之至。相逢既是緣。不知柳兄可否以真麵目一見,日後相見,也好喝杯水酒。”
    “這又何難!”說著便將夜行衣扯了下來,露出廬山真麵目。
    丹鳳眼,一字眉,麵龐白皙清修,也不過二十八九歲的樣子。
    “敢問柳兄,那玉玲瓏的妹妹寒亦雪可是和玉玲瓏一起?”獨孤劍問道。
    “這位兄台莫非也認得她們?”
    “談不上認識,隻是與那寒亦雪有過一麵之緣。”獨孤劍道。
    ”那你是也惦記著七星劍了?“
    “不瞞柳兄,那七星劍本是我族中聖物,且不論旁的人怎麼評說,七星劍必是要物歸原主的,在說了,神劍若非我族中之人,即便是得到了,也是一柄廢鐵,和普通的劍並無一二。”獨孤劍說完,柳子絮怔怔的不知所雲,也不與獨孤劍計較。他心中想到“怪不得那日泰山四傑手中明明得了七星劍,卻也戰勝不了漕幫護法,玉玲瓏明明搶了神劍,對付漕幫時卻也未使用,原竟是如此了。”當即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哈哈,天下多少豪傑多少小人,無不虎視眈眈,都想據神劍為己有,這麼說來,倒讓柳某對這些江湖豪俠高看了去!”柳子絮語氣生冷的笑道。
    “玉玲瓏和寒亦雪去了風陵渡,當日我們約好了在風陵渡相聚的。你若是要找神劍,便可去她們哪兒,神劍在玉玲瓏手中。眼下天已經大亮了,漕幫的人很快便能追上來了,你我不便多說,日後有緣,江湖再見,就此告辭!”說完便轉身一躍而去,消失在灰蒙蒙的荒野之中了。
    獨孤劍轉身回來,但見雪兒跑來,二人見了,分外高興,各自將所見所聞說了一遍,獨孤劍才覺那柳成風所言非虛,雪兒也驚歎了一番,二人便使了輕功,一路往小廟趕去。
    剛進小廟,就聽得南海神尼的笑聲。
    ”哈哈,想我南海神尼縱橫江湖四十餘載,自問武功非江湖數一數二,卻也是四十五年來未逢敵手,自從三十五年前與我師兄諸葛神武一戰、與中原武林泰山北鬥‘岫雲莊’洛莊主一戰、和少林高僧空智大師一戰而揚名與江湖以來,從未受半點傷,江湖人也客讓三分,卻未曾想到今日中了你們幾個宵小的毒,看來老尼真是老的不中用了!哈哈。“
    接著便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江於便說道“師太不必介懷,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也不必與這些無名小卒一般見識。不知這是什麼毒,我渾身使不上一點力氣,內力也無法回轉,一點都提不起來。”
    獨孤劍偷偷望去,隻見寺院內橫七豎八的都躺著穿黑色衣服的人,看樣子是被江於和師太傷的,但不知怎麼的,神尼和江於坐在院子裏,身邊圍繞著七八個年輕的帶著鬼麵具的人,和躺在地上的一般無二,都是穿黑色衣服的。獨孤劍看了,便肯定那些人是漕幫的,如那柳成風所言,他們確實被一路追殺,跑到了這裏,陰差陽錯的讓漕幫的人誤會了。以江於大哥的脾氣,肯定不分青紅皂白,先動了手,不料卻中了毒,也不知師叔那麼高的武功也馬失了前蹄。他拉了一下雪兒,示意悄悄從進去,正欲抬步,卻聽得外院又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似乎有很多人,二人便趕緊多了起來。
    “哈哈,既然落我們手裏的,也不怕告訴你,你們中的是我們漕幫秘製的’酥流風‘,這種毒無色無味,凡事中了毒的人渾身無力,酥若無骨,任憑內力多高也無濟於事,這是專門研製的來對付武林高手的。”一旁做著的黑衣人說道。
    “哈哈,大爺今日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們漕幫的厲害,看你們以後還敢囂張。”一個帶鬼麵的人說,“堂主,要不要現在就殺了他們,這毒藥隻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他們武功高的可怕,尤其是這老尼姑,剛才我們進來時,她就輕輕一揮手,就有六個兄弟被打的吐血了,萬一待會藥效過了那可就不好辦了!”
    “不急,隻見到他們兩個,沒有見到七星劍和其他人,還不能殺他們,待會長老們來了再說。”那坐著的人揮手到。其他人便退下去了。
    過了不多時,便有人報說長老到了。
    果不然,獨孤劍便看到一行人進來,為首的是四個白發的老者。獨孤劍和雪兒悄悄跟在後麵,抓了兩個走在最後邊的,換了他們的衣服又悄悄地跟了上來,一起進了院子。
    “屬下青鶴堂堂主夏鬆明見過長老。”那坐著的黑衣人看見一行人上來,便趕緊迎了上去。那白發的老者也不瞧他們一眼,揮袖子道:“免了,你們可抓住那幫著玉玲瓏偷劍的人。”
    “稟長老,還沒有,不過屬下已經派人去追了,很快便會有回音。”夏鬆明笑著說道。
    “廢物,一幫廢物,追了三天了,這麼多人竟然連一個人都抓不住”那其中一個又回頭道“那你們窩在這裏幹什麼,等死嘛!”
    “稟何長老,抓住了兩個同謀,正在等你們親子審問。”夏鬆明指了指江於和神尼。那姓何的長老一眼看去,頓時驚了,冷汗從額頭密密的滲了出來,大喊道:“一幫廢物”隨即一揮手,將身邊一個嘍囉當場震死,獨孤劍站在最後麵,卻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何長老的深厚的內氣,心中也是吃驚不少。夏鬆明不知何故惹了長老,急忙跑到前麵跪下說道:“長老息怒,長老息怒,不知笑的哪兒做錯了,還請明示!”
    “是誰抓了他們的,還不趕快放人?”那姓何的長老目光掃了一圈。頓時原本站著的幾個人哆哆嗦嗦的跑過去,拿出一隻小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粒藥丸來,喂給江於和神尼吃了,在又小心的退後去,良久二人才慢慢恢複了知覺體力。
    “師叔恕罪,這幫狗奴才瞎了眼,才敢給你老下毒,我這就殺了這幫蠢豬給您解恨。”說完便叫後麵的隨從上把夏鬆明一夥拉出去,那夏鬆明一夥殺豬一般的求饒。
    “姑且先饒了這回,扶我起來。”南海神尼說道。等將神尼和江於扶起來在石桌便坐了,那姓何的白發老者才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磕頭說道:“弟子何棲官拜見師叔,願師叔萬壽無疆。”說完便在地上拜了三拜。
    “快快起來吧!想不到和你師父一別二十年,竟然在這裏與你相見,真是緣分呀!不知你師父可好!”神尼問道。
    “不瞞師叔,我師父三年前已經仙去了,他老人家去世前一直念叨者你和諸葛師伯!說你們三十年不曾見麵,便是這一生最大的遺憾。”說著不覺傷心了起來。
    神尼聽了,半響不說話,傷心自是溢於言表。
    良久才道:“我與你師父、師伯三人情同手足,從小一起學藝,你師伯好自在,喜無拘束,慣遊曆,而你師父卻一心醉與武學,孜孜不倦,我好禪道,三十二年年來隱居南海,久不問中原武林之事,今番前來,本想著與他二人敘敘舊,豈不料他二人竟都雙雙離世,獨留著我這老不中用的在世上,想來心中就是難過~~~~”便因傷心,神尼說不出話來,那何棲官隻安靜地跪著,時不時的勸解幾句,二人目無旁人,也不與其他人多說。
    眾人不明就裏,隻得呆呆的等著,那夏鬆明一夥人驚魂未定,手忙假亂的的擦著汗。獨孤劍和雪兒在後邊聽的仔細,卻不敢多說話。獨孤劍心想,這般厲害的老翁,如此說來竟兀得成了我的師兄,想著便笑了。
    那何長老當下便請了神尼江於等去了客棧去休息吃飯,自不在話下。獨孤劍和雪兒趁著眾人不備,偷偷地溜了出去。當晚,獨孤劍讓雪兒去了客棧,向神尼和江於說了他的去向,便一個人星夜打了馬向西往風陵渡去了。他心想,若是這樣貿然去見了那姓何的師兄,他日自己也是要奪回神劍的,相識了反而不太方便,便不去見了,隻說是有急事要去一趟風陵渡,將這個中的瑣細省了去。
    在說那柳成風見廟中有一班人,料定漕幫的人會把他們當成是自己一夥的,故而能替自己當一陣子,自己也趁著天色早早的去了。一日無話,柳成風一路東去,兩日的功夫便到了風陵渡,他邊走邊打聽玉玲瓏等一行人的行蹤,不料在渡口遇見了剛上岸的上官槿,柳成風平日裏便有一些輕薄之態,見上官槿隻身一人,便要露出幾分本性來。
    遠遠的喊道:“上官姑娘那裏去呀?”
    上官槿知道天機閣的少閣主是一個生性風流,卻又輕薄無端的人,隻聽了這一句,便道他不懷好意,隻看也不看,道:“剛送了玉玲瓏姐妹去了蜀山,這便要去尋我父親。不知柳公子怎的在此呀!”
    “說來真是巧,我本是打算幫你們引開那漕幫的人後來找你們的,聽你說她們走了,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若上官姑娘不嫌棄,我便和你一同去尋找你父親,也好多一個照應!”柳成風這樣盤算著,若是上官槿答應了,便是自己有了可乘之機。
    “公好意小女子心領了,但尋找家父費時繁多,就不敢勞公子了,況且我江南十二的弟子遍布大江南北,讓他們見了,反倒讓他們覺得我江南十二園無人可用,要到請外人來幫忙的地步,傳出去也怕江湖笑話,柳公子你說是不是?”柳成風聽的情切,上官槿字字客氣,句句禮讓,實則是暗含深意,不僅讓自己討了個無趣,卻也打了自己的臉,隻識趣的道:“既如此,那我也不便強求,我俗事繁多,就不叨擾姑娘了,就此告辭!”
    “就此告辭!”柳成風遠想著占點便宜的,卻未曾想那上官槿的說話如此刻薄,到讓自己落了個無趣,隻得暗罵道:“臭娘們,沒了上官卿,我看你江南十二園還能撐多久,早晚得讓江湖其他門派滅了,哼。”說罷,自己哼哼著走了。且不說那上官槿何處去了,柳成風從上官槿出探的玉玲瓏一行人去了四川,又在上官槿這裏碰了壁,轉念一想便也要去四川,於是拍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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