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麼。”站在早餐店門口，江靖堯回頭看著再一次走神的於鶴。
    叫了他半天，於鶴才緩緩回神，忙搖頭：“不用了，我先回學校了，我九點半還有課的……”
    江靖堯“嗯”了一聲沒再管他，自己一個人邁進了早餐店。
    於鶴疾步向學校走去，趕回宿舍，幾個舍友也是剛起床，看見於鶴推門進來，對於他昨晚徹夜未歸也並未表現出太大的興趣，隻是匆忙洗漱完拿了課本就出門了。
    於鶴找好課本也急忙趕去教室，在教學樓門口恰好碰上了薛婭，一問，原來她就在隔壁教室上課，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燙了頭發，發梢微卷，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順。
    “你昨晚做鬼啦？黑眼圈都要掉出來了。”薛婭笑嘻嘻地打趣道。
    於鶴搖搖頭，把昨晚的經曆從頭至尾一字不落地給她講了一遍，薛婭聽得一愣一愣，急忙抓住於鶴的胳膊：“我去你們教室上課唄。”
    “咱們課又不一樣。”
    “沒事，這節上馬哲，聽不聽都一樣，反正最後也是開卷，而且我們這老師好，不點名。”說著，就和於鶴一齊走進了大教室。
    前麵一如既往地空出了大片，薛婭也沒有往前坐的意思，拉著於鶴躲到角落裏就開始講悄悄話。
    老師在上麵點過名，差不多有大半同學沒來，無奈索性就不講課，給同學們放了部紀錄片自己就跑到一邊發短信了。
    “十月一我要去M市找她。”
    “何一瓊？”
    薛婭興奮地點點頭，然後就看見於鶴又露出了那種迷茫的表情。
    薛婭假裝翻著書，似是無意地說道：“反正我就是喜歡她，你們怎麼想都無所謂，我被那人渣強暴之後就再也接受不了男人了。”
    於鶴一怔，看向薛婭就像仔細雕琢過般精致的側臉，他不曾想過，這種事怎麼能毫不在乎地講出，這種一輩子都印在身上的殘忍的痕跡，竟然也可以如此雲淡風輕地說過就過。
    看到於鶴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薛婭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怎麼，你不會嫌棄我吧。”
    於鶴忙搖頭：“怎麼可能。”
    薛婭露出一口白牙：“嘿，其實吧，這種事，也對，換了誰都不願再回憶起了，但是，過去就是過去了，總是糾結於過去，被桎梏牽絆了腳，是沒法再前行一步的，如果這是我人生必須經曆的，那我也認了。”
    於鶴默不作聲，一直看著薛婭，看著她手舞足蹈地暢想著自己未來的美好生活，然後緩緩地笑了。
    “其實其實，我就想問你。”薛婭抓住於鶴的衣袖，神秘兮兮地四處張望一番，然後湊到於鶴耳邊：“你和那個男生到底什麼關係？”
    “哪個？”
    “就是高中和咱麼一個學校那個，忘記叫什麼了。”
    “你說江靖堯？”
    薛婭點點頭：“好像是這麼個名字。”
    於鶴詫異地看了看薛婭：“沒什麼，就是普通同學啊。”頓了頓，接著道：“我記得上高中的時候你就問過我一次。“
    就想起來鄭禮揚也這樣問過他一次，一想到鄭禮揚，於鶴的臉色霎時變得很難看，一雙手在桌底攥得緊緊的。
    “你怎麼了？”薛婭問道。
    “沒，沒事……”
    “我就隨便問問，沒別的意思，你別放心上。”薛婭輕輕拍打著於鶴後背，摸到他後背上突出的脊椎骨，禁不住一陣心酸：“你啊，就是太容易想多，本來嘛，也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兒。”
    見於鶴沒說話，薛婭自知尷尬，隻好岔開話題，兩個人閑聊著身邊的小事，坐在前排的於鶴室友幾次回過頭看著於鶴和薛婭倆人竊竊私語。
    一回到寢室，那幾個男生就跑過來八卦：
    “行啊哥們，看不出來啊，這開學沒幾天，就把到這麼漂亮一妞。”
    “套路很深嘛你，也給哥們支支招唄，這都跟著去上課了啊。”
    幾個男生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趣著於鶴，搞得他多少有點尷尬，但又不好說出來，隻能勉強陪著笑笑。
    “有人敲門，去開門。”一個男生瞅了瞅門。
    於鶴忙站起來，打開門，就看見江靖堯站在門口，手裏拿著把傘：“吃飯去。”
    “你不是才吃了麼……”於鶴小聲問道。
    “那是早飯，現在吃午飯去，快點，我好餓。”江靖堯頗為不耐煩地拿傘戳了戳於鶴的胸膛。
    沒辦法，於鶴隻好緩步到桌前拿了鑰匙，留下幾個男生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