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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
    她們為什麼會把衣服脫了“赤誠相對”呢?
    後來聽姚麗華說,是有原因的。
    照顧著妤萱的姚麗華,理所當然是第一時間迎來妤萱醒來的人。
    但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很快,關於馬姨媽的看法,兩人陷入僵局。
    最終,是姚麗華忍無可忍得扯開衣物,現出胸口連綿到腹部的一灘痕跡。
    據說醜陋得妤萱倒抽了口氣,安靜下來。
    馬姨媽原來也是妤萱的救命恩人。
    之前關於自己的事,姚麗華語焉不詳,直到恰逢時機,才知道是她的親生母親引發了火災,她差點跟著葬身火窟。
    是馬姨媽奮不顧身得將她從地獄救出來。
    姚麗華指著妤萱的鼻子罵,這些年來馬姨媽的苦,誰又能知道?
    但妤萱畢竟也不是省油的燈。
    冷靜下來後,這個理該讀高中的女孩把自己也脫了個精光,露出女性曲線增長進行時的身體。
    與姚麗華不同,她身上幾乎沒有一個傷疤,不過聽說,在大腿內外側,都有紋身。
    具體是什麼姚麗華沒細看。
    “至少你有一個媽。你不會像我一樣,十二歲就給教著怎麼自慰,做給人看。”
    她吼著說完,接著控訴未盡責的親生父母。
    姚麗華不甘示弱,戰火便越燒越旺。
    直到我和陳風回了房間,猶能聽到女人的哭鬧。
    這些場景於我實在陌生至極,我心驚肉跳,見陳風鎮定自若,暗自心生佩服。
    “真不用管她們?”
    “哭鬧夠了才有道理講,現在去幹涉,更可能直接跳河。”
    陳風淡淡得道。
    又過了約莫一小時,他才招呼我一起去妤萱房間。
    這回他沒有敲門,直接進去。
    姚麗華已不在,妤萱則坐在床上發呆,身上披著我剛扔給她的外套。
    “帶你出來,是我和阿華要報姨媽的恩。你願意把自己想象成最慘的人,我不介意。明天你必須和我們去醫院看姨媽。你要跟她吵跟她鬧都隨你便——你可以試試看拒絕,我也不介意讓你知道後果。”
    陳風這番話並沒有特意加重口氣,但與之前激情萬丈得跟姚麗華打架不同,妤萱一聲未吭。
    “你不需要原諒你的父母,若那樣讓你覺得更舒服的話。”平靜得補充了一句,陳風把手往我肩上一搭,“你陪陪她,我出去給你找吃的。”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便頭也不回得走開。
    剩我對著一個十六歲的女孩怔忡。
    這任務難度係數根本是慘絕人寰,叫我安慰妤萱?
    “蕭少,”相較我的扭捏,妤萱先開了口,她看我的眼神仿佛我鼻尖生花,“為什麼你會跟他們這些人混一起呢?”
    好問題。
    最佳答案便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在妤萱旁邊坐下,她直往我身上靠,我苦笑著輕輕推開。
    “我也當你是妹妹,不玩這個,好嗎?”
    這話沒用,妤萱索性張開雙臂把我抱個結實。
    良久她才用發顫的聲音道:“我不想見她。我知道不是媽媽的錯,可是……”
    “是她的錯。”我斷然道。
    本是埋在我肩膀的臉抬了起來,似乎不太在意我看到她眼淚鼻涕縱橫交錯的樣子。
    我有些尷尬,處理女人的眼淚真不是我所長,不管那女人多小。
    “她不該在十六……不,十七年前跟一個會賣掉你還賭債的男人睡覺,而且還不做防範措施。”我幹咳了一聲,“挑錯自己孩子的爸就是她的錯。”
    妤萱沉默,如夢初醒般慌張得擦掉臉上的液體,盯著我道:“我恨他們。”
    “當然可以。剛才陳風都說過了,你不需要原諒。”
    “那個陳風,”聽我這麼說,妤萱困惑得側了側頭,“真是怪人。如果我把他們的姨媽氣死了,他們不會傷腦筋嗎?”
    “會。”我實事求是得說。
    出了妤萱的房間,走到樓下,隻剩下陳風一人在廚房。
    他果然弄了不少食物,正拿著兩塊排骨喂貓。
    “鬧騰了一天,估計也累,睡著了。”我彙報情報,拉過來一張矮腳凳坐下。
    陳風沒接話,待到兩隻小虎斑滿意得舔著嘴巴跳走後,他把地上的殘骸收拾完畢,才對我道:“辛苦你了。對不起,我很難克製不對那女孩說重話——這對她不公平。”
    我笑了笑,在矮凳上伸直兩腿,換個慵懶的姿勢看著陳風。
    “最初我也不喜歡她。人都有偏向,這沒什麼。”
    陳風點頭,輕聲歎道:“感情的事幹涉不了。如果要恨,那隻能恨下去。”
    “你呢?”想起馬姨媽在病榻上跟我說的事情,我小心翼翼得試探。
    頓了一頓,陳風道:“你吃不吃?不吃的話我們去唱歌?”
    我當然是樂意舍命陪君子的。
    熟料,本以為是文藝活動,之後卻成了拳擊練習,我被陳風打得趴下——果然舍命。
    下輩子找情人,絕不能找武力值過高的。
    第二天,馬姨媽和妤萱的見麵還算平穩得進行。
    沒有預料中的哭天搶地過激行為,原因在於馬姨媽除了看著妤萱不停得流淚之外,已經沒有力氣再做任何事。
    而妤萱,在姚麗華堅持不懈的努力下,算是打扮一新,好比說,換了條單粉色的連衣裙,頭發也經梳理成型,弄成複雜的帶辮馬尾。
    估計這姑娘熊熊燃燒的戰意在目睹馬姨媽的現狀之後煙消雲散。
    不過讓我倍感佩服的是,任馬姨媽淚流滿麵,妤萱不錯眼珠也默默得看著媽媽,卻是一滴淚都沒流。
    別說姚麗華在默默擦眼睛,陳風都借故走開了去。
    他們與馬姨媽的情誼到底與我不同,也與妤萱不一樣。隻是出了醫院,盡管氣氛沉悶如鉛,到底誰也沒說一句責怪妤萱的話。
    妤萱自己忍不住輕聲嘟囔了一句:“我叫不出來……”
    本打算送妤萱回去,卻不巧接到了吳強的電話,他在電話裏支吾囁嚅,說不清楚究竟有什麼事,隻說麻煩我和陳風去一下江濱的某會所。
    聽他的口氣,似乎攸關生死。
    我本不欲搭理,陳風笑道:“肯定是為了換角的事,躲不過的。”
    姚麗華見狀忙自告奮勇,她說她可以先送妤萱回去,再過來照顧馬姨媽。
    不想妤萱卻不滿:“為什麼要這麼折騰?我不能待醫院?”
    兩個年輕的女孩又開始用眼神互相扼緊對方的喉嚨,
    我趕緊拉著陳風閃人,這陣仗,男人不要插手的好。
    到了吳強告訴我們的地址,會所前台有三名小姐,每個都一臉麵具般的職業笑容。
    我對這類地方向來好感不多,它們的存在不是給人真正尋歡作樂,而為惺惺作態用。
    前台客氣得找來人引路,到了五樓的貴賓室,推門進去,落地窗前背對我們站著的是杜宇。
    陳風的預感正中靶心。
    服務生鞠了一躬後把門關上,杜宇轉身,表情讓我直接在腦海裏翻出“笑裏藏刀”一詞。
    “坐吧,要酒嗎?”他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瀟灑幹脆。
    室內布置得典雅,但來去也就那些玩意——桌、椅、沙發、酒櫃、沒開的大屏液晶電視,收拾在一邊的麻將桌什麼的。
    了無新意。
    我大辣辣得坐到沙發上,招呼陳風。
    那人卻偏要裝模作樣,沒應我,畢恭畢敬得站著,帶著一絲謙恭的笑意,默默得看著杜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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