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隨之惱怒地說道：“處理掉就是處理掉，管那麼多做什麼，這人是你朋友嗎？你叫他快點！”
    木重冰接緊握起拳頭，瞪著他咬著牙問他：“你說的處理掉是什麼意思，你們要把他弄到哪裏去？”
    士兵大吼道：“你什麼態度，信不信我一槍嘣了你！”
    見他倆要吵起來了，另一個在場的士兵趕緊勸阻道：“好了好了，別吵了。”隨之向木重冰解釋道：“我們領到的藥隻能控製身體一半以下長出魚鱗的人，使他們暫停變異，而超過一半了，我們也沒辦法，隻能按照僵屍的處理方法處理掉，懂了嗎？”
    木重冰身體顫抖地問他：“是不是要殺掉他們？”
    士兵猶豫片刻，為難地說道：“差不多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都不想的，對吧。”
    他問完話之後木重冰立刻轉身朝汪洋被帶走的方向跑了出去，他們並沒有走出去很遠，他很快就追上了。
    他站在汪洋麵前，看著他麻木得毫無生氣的臉和空洞的眼神，一時也不知道該什麼好，直到帶著他離開的士兵催促起來，他才問道：“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汪洋這才像是回過神，看著他，張開嘴，嘴裏卻隻能發出之前聽到過的，僵屍發生的聲音，他剛發出一個音節就立刻緊嘴上了嘴，從身上掏出一張照片遞給木重冰。
    那是一張全家福，照片裏麵二三十個人，有老有少，而跟他年紀相仿的人就有七個，他是七個人中唯一一個男性。
    汪洋指著照片上的一對中年男女，又從脖子上取下來一塊質地很好的冰種翡翠觀音，他把觀音像遞到木重冰手裏裏，眼淚就掉到了照片中的那對男女的身上。
    直到他再次被拉走，木重冰才擦幹照片，小心地放進最裏邊的衣服口袋裏，慢慢地朝體檢室走去。
    他回來時走得很慢，心裏一直在想著汪洋的事，總覺得不是個滋味，說不出的難受。當他推開門走進去時，他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一幕嚇得夠嗆。
    歐陽百生安靜地站在房間中央一動不動，一支槍的槍口正對準他腦袋，拿槍的士兵惡狠狠地說道：“最後再警告你一遍，別他媽鬧事，老子的子彈可不認人！”
    木重冰的心猛然急速跳動起來，他快速的跑到歐陽百生身邊，拉著他的胳膊問道：“你搞什麼呀？”
    歐陽百生冷眼看著他，問道：“你去哪裏了？”
    木重冰一愣，隨即說道：“我去跟汪洋道別，他就要……變異了……”
    “哦。”歐陽百生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木重冰問拿槍指著他的士兵，“這是怎麼了，有話好好說行嗎？”
    士兵怒喝道：“關你屁事！你他媽再管閑事老子連你一起崩了！”
    杜博明和羅兵在旁邊緊皺著眉緊張地看著他們，羅兵小聲地告訴他，“你勸勸他，跟個木頭似的杵在這裏，兩個人一起拉都拉不動，你問他，他到底想做什麼呀這是！”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能聽見，歐陽百生瞥了他一眼，滿不在乎地說道：“我為何要當眾脫光衣服給人看，我又不是畜生。”說完看了一眼木重冰，道了聲：“走。”
    他剛說完拿槍的士兵又火了，剛要破口大罵，杜博明趕緊湊到他跟前小聲說道：“兵哥，兵哥，你別生氣，聽我說，那個人，他這兒有毛病。”說著指著自己的腦袋，又說道：“你看他的行為是不是很不正常，連腳都是被鎖起來的。您大人大量，別跟一精神病過不去呀。”
    士兵聽了有些不確定地問道：“真的？”
    “這還能有假！正常人哪有這麼不識好歹的，我跟他相處了好多天，他呀，一直都不正常的。”
    “可神經病怎麼能亂跑，不應該早關起來了嗎？”
    杜博明看了眼木重冰和歐陽百生，再度壓低聲音說道：“旁邊那是他親人，他一直都寸步不離地跟著那人，智力好像才發育到三歲，聽說平時都是關在家裏的，你看他皮膚，一看就是長期不見太陽造成的。更何況這人平時不愛說話，看上去不像不正常。算了兵哥，他親人身上一點傷都沒有，他肯定也不會傷到哪裏去。他就一傻子，不懂事，別跟他們計較了。”
    他說得再小聲木重冰也都能聽見，他很擔心歐陽百生聽見他這麼說自己會生氣，偏著腦袋注意著他的表情，可他好像看上去關不在意。士兵也終於放下槍，不再想跟一瘋子過不去。
    他指著木重冰說道：“你，把他的袖子和那啥，袍子，捋起來，還是要檢查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