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起開車回去，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令他們感到意外又驚喜的是，第二天，部隊的車就開了進來，告訴他們，可以離開了。
    不但可以離開，還可以同他們一起離開。
    但離開前必須體檢，體檢的方式很簡單，根據身體狀況分組。身上沒有鱗片或者有小部分鱗片的分一組，大部分的分一組，今天才剛變異的分一組。他們都不知道自己被分組後會被帶去哪裏，即使問了，也不會有人回答。
    完全過關的人很少，一批人體檢下來，一點沒有受傷的人不到百分之十。終於輪到他們幾個人時，給他們體檢的人好像認識他們，冷笑著說道：“我說你們可以啊，之前給你們機會離開你們都不走，怎麼現在要走了，繼續留在這裏呀，這裏多好啊，山青水秀，鳥語花香，人間仙境。”
    大家的目光都轉向木重冰，杜博明問他：“你之前不是說不讓我們走嗎？”
    木重冰問那個士兵，“你們之前說要體檢，就是脫光了看看身體上有沒有傷？”
    士兵反問：“不然呢？”
    木重冰驚訝道：“不用驗血？不用查是否是病毒攜帶者？”
    士兵不耐煩地說道：“這裏誰不是病毒攜帶者？誰有那閑工夫！”說著他上下打量著木重冰，低聲問道：“你不會……要變成僵屍了吧？”
    木重冰搖了下頭，沒說話，心裏卻很不是滋味，說不出的鬱悶。
    女性和男性是分開檢查的，因為他們那屋裏全是男的，被要求通通脫下衣服，速度檢查完好走人。他們六個人裏麵，隻有木重冰和歐陽百生身上沒有一丁點鱗片。而這些天來都沒怎麼說話的汪洋，從頭到腳，都已經長滿了，他慢慢地取下圍巾和手套，還沒有開始脫衣服，就有兩個全身武裝的士兵過來帶他離開。
    木重冰快速地跑過去攔住他們，問目光空洞如行屍走肉般的汪洋，“是不是跟次的血有關係？他們倆都沒有那麼多的……對不起，早知道就不應該……”他沒有再說下去。
    他看到淚水從他的眼睛裏滾出來，流過他唯一還完好的臉上，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木重冰不知道他想對自己說什麼，是說沒關係，還說罵自己不肯拿歐陽百生的血來救他。他突然很想再聽他叫自己一次英雄，或許往後，到他死的那天，都不會有人再叫他英雄了。
    看著他被拖著離開的背景，木重冰有些發愣，片刻之後突然聽到有人惱怒地大喊道：“你他媽到底脫不脫，速度快點，還有好多人等著呢！”
    他轉身，才看到歐陽百生正看著自己，而身上的衣服一件也沒脫下。他這時才感到冷，發覺自己還沒來得及穿上衣，光著呢，吸著鼻子趕緊撿地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歐陽百生仍是沒動，士兵很不耐煩地催促兩聲後說道：“不脫算了，把他帶下去和剛才那家夥一起處理掉！跟個娘們兒似的，煩死個人！”
    另一個兵士似笑非笑地看著歐陽百生，調侃道：“說不定人家是害羞，你瞧他那皮膚，那頭發，誒你不知道嗎？有人的男人內心是把自己當成女人看的，人妖不就是那麼回事嘛。”
    “害他媽逼的羞，老子對人妖沒興趣，帶走帶走！”
    他剛說完，木重冰就到了他跟前，幾乎是沒有人能看清的速度，他站在了離那個士兵不到半米遠的地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問道：“什麼是，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