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哥哥經常這麼誇我。”胡逸歪了歪頭，淺笑的嘴角抿出一抹血絲。
    “小狐狸，奉勸你一句，人類的感情你還是莫要沾惹。”戚老道頗有幾分語重心長的語氣，“它能夠暴露你的弱點，讓你的生和你的死都掌握在一個人的手上。”
    胡逸不管第一句，他隻聽到了第二句話：“你是說我的死是因為哥哥，我的生同樣也因為他……你要我的生……”隻不過是想象，亦能讓他的銀眸一瞬間綻放期盼的光彩，“所以哥哥沒事是不是？你告訴我！”
    戚老道深深地望著胡逸，總是充滿戲謔，陰狠的眼眸深處劃過幾道滄桑。他見得太多了，太多一個妖愛上人的下場。天崩地裂，海枯石爛的愛情，真的是隻能換來天崩地裂，海枯石爛的下場。
    他也曾經試圖勸說過這麼一隻妖怪，但是那隻妖怪不聽勸，結果呢他得到永恒的一瞬間——用妖怪永恒的生命換取一瞬。然後他決定，再也不去勸說。沒用。
    “相信你哥哥從沒誇過你自作多情，這該是我首例了吧？”戚老道彎起眉眼，似乎對成為第一人頗為自得，轉動一根根手指捏成拳，“啪”一聲，水鏡碎裂化為冰晶散落。
    “你很聰明，所以猜對了一半。另一半的意思是，你哥哥可以沒事，隻要你去救他。”環視這濕冷空洞而的牢獄，即便牢犯們驚恐的尖叫掩飾不了的寂靜，戚老道攤開手，“這裏是我的空間。你隻要打敗我，這個空間就會消失，你又能成為那個法力無邊的狐妖，去救你哥哥脫離魔爪，你能感化他一次也能感化他第二次然後繼續幸福地生活。”
    把手伸到胡逸麵前，戚老道緩緩壓低輕柔如絲的聲音透著濃濃的蠱惑，“隻要打敗我，你什麼都能得到……”
    胡逸動搖了，他掙紮，他求生，銀眸的光彩在閃動，在迸發。
    “來吧，來打敗我吧！”戚老道朝他招招手，眼眸深處有誰都看不懂的深沉。
    胡逸迷茫地看著他，就隻是看著他，銀色的眸光時而耀眼時而黯淡，就如他混亂而掙紮的內心。戚老道相信他最終會選擇自己想要的結果，因為一直以來都是這樣……老道也分不清他是希望還是厭倦這種結果。
    突然，胡逸眨了眨眼，閉眼和睜眼的轉瞬，渙散不受控的銀光再次被乖乖地斂於瞳孔中，顧盼之間，流光四溢，光華絕代。
    就像一個受迷惑的人突然清醒了一樣。
    靈動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兒，胡逸抱著腳坐在地上，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笑得彎了眉眼，“你以為那麼假的故事我會上當麼？”
    戚老道並沒有多大的反應，但是他比往日瞠大幾分的眼，卻泄露了他的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