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的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訝。車子開不進去，何耀輝隻好把車停在了不遠處的路邊，兩人下了車走過去。
    這邊住的幾乎都是外地來這裏打工的，這個時間正好是上班的時間，所以那些幾乎占滿了整條小街道的路邊攤上沒有什麼人，店主也在收拾地上丟棄的紙屑。一路走來，都是各種鍋裏冒出的煙霧。兩人都是西裝革履的，特別是黃資陽，一身裝扮弄得一絲不苟，跟這裏的風格完全不一樣，一路都吸引了不少目光。不過他們都是習慣被人注視的，也完全不去在意。
    看著那些門牌，兩人終於找到了鷹皇住的那棟樓，那棟可以用危樓來形容的樓。黃資陽真的很擔心這棟樓塌下來。
    “要不你在這裏等我吧。”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何耀輝道。
    黃資陽收回望著危樓的眼睛，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狹小又黑暗的樓道。
    樓道是真的狹窄，就兩人寬，而且靠牆那邊還堆滿了各家的雜物，他們隻能一前一後地走。本來應該是有燈的，不過大部分都不亮了，亮的那兩個還十分微弱，雖然是白天但還是顯得很昏暗。
    六樓，樓道是在樓的中間，每一層門對門地兩排住戶，中間的走廊是全黑的，一個完好的燈也沒有。手機燈光照亮了最近的兩戶的門牌，他們向右走到了盡頭的兩間房子前，找到了門牌號是29的那間房。
    “就是這裏了。”黃資陽說完，有些嫌棄地看了看那髒兮兮的木門，何耀輝看到了，自告奮勇地上前去敲門。
    敲了很久，裏麵沒有任何反應，何耀輝又把耳朵貼門上聽了半天，裏麵一點動靜都沒有。
    “好像不在。”
    他話剛說完，對麵的門打開了，一個頭發蓬鬆睡衣淩亂的年輕人站在門口，衝著他們大罵道：“敲敲敲，敲什麼敲！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你知道大爺我昨天幾點睡的嗎！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你們有沒有公德……”話還沒罵完，他睜大的眼睛裏映著兩個明顯不是善茬的西裝男正“不懷好意”地盯著他看。年輕人剛剛罵人的氣勢瞬間蔫了，抖著腿說了一句“您繼續”就迅速關上了門。
    不過門沒有如他意地關上，啪的一聲，一條看起來就粗壯的手臂伸進了門縫裏，他大力的關門似乎沒有讓那手有多少痛覺。年輕人咽了口口水，腿抖得更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門被那手推開，他忙手腳屁股並用地退了好幾米，卻被一腳踩中了腳麵。
    “大大大，大哥，大爺！我我我我，剛剛不是，不是，故意的！您您您您您，大人大量，放過小的吧！”
    年輕人顫聲求饒，完全找不到剛剛開門時的氣勢。何耀輝抽抽嘴角，忙伸手打斷了他，說他們又不是壞人。如果不這樣，他覺得這小夥子沒準會把那套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待補的幼兒拿出來。他們真那麼可怕？
    年輕人看他舉起手，以為是要打，忙伸手捂臉，大叫“別打！要打，也，別打臉！”
    一旁站著的黃資陽終於忍不住了，上前一腳踹在他胸口，把人踹得狠狠倒在地上，不給他繼續叫喚的機會，一腳踩在他胸口剛剛被踢的位置，居高臨下道：“再叫老子廢了你！老實點，我們問你幾個問題，答得好就不打你，否則……”又用力踩了一腳。
    年輕人哎呦了一聲連忙表示自己絕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