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朝鍾笙看了一眼，張張嘴，還是沒說出話來，心裏莫名的覺得有些愧疚。他又抬頭仔細的瞧了瞧鍾笙的臉，隻是那表情不像是生氣，倒像是……吃味兒了？
    “五師兄……”
    “往別地兒讓讓，別濺你一身。”鍾笙撇了眼阿九，摁著他腦袋往別上一推，手上捏了個決，也沒看到有怎麼動，一旁的樹倒是忽然攔腰截斷了一大排，樹葉子跟受了狂風似的亂飛，轟然倒下的大樹波及到了一旁的小樹，連串兒連串兒的被壓倒，著實駭人。
    阿九目瞪口呆的看著，下意識的往旁挪了幾步，離得鍾笙遠遠的。
    鍾笙見阿九這般動作，麵上便掛了笑：“膽子怎的這麼小。”
    “五師兄，你們那時習法也這般嗎。”
    “當然不，要是這麼練，這林子兩天就該沒了。”鍾笙笑著，眼睛都是彎的，長長的睫毛也是彎著的，受了淺色的陽光看上去竟像是抹了一層光霧。他又說：“我隻是嚇嚇你，誰叫你想不到我。”
    阿九抬頭抹了下汗，踮腳去看遠處的樹：“嚇我也不該去劈樹，邊上有那麼多的石頭。現在這樹要怎麼辦，好不容易長得這麼大的，就叫你給截倒了。”
    ‘難得在你麵前秀個法術，居然還讓你給嫌棄了。”鍾笙搖搖頭，抬手又捏了個決：“你平日喜愛倒騰花草瓜果，膽子又跟小鳥似的丁點大，我也不教你什麼的厲害的法術，師父的書裏倒是有個新鮮法術，可以拿來催生樹木，你學著也正好。”鍾笙一邊說著，那樹也跟著長了起來：“若是有人欺負你了，你就催顆荊棘藤，包管讓他疼的嗷叫，下次再也不敢與你做對。”
    就這麼一會兒話的功夫，那樹就長得與原先同樣大，要不是先前截斷的樹木還在那兒，阿九幾乎要以為是自己做了個夢。
    “這法術也挺簡單，要是師父早些將這書給你，你也不用整日都守著那些泥地。”
    阿九搖搖頭，他總覺得法術催生出來的東西和他用心種出來的東西是不一樣的。
    “先不管這些，你試試。”鍾笙說道：“這麼多天，你體內那顆金丹應該已經開始吸收了，這麼個小法術應不成問題。”
    阿九摸摸肚子，要不是鍾笙提起，他都快忘了他肚子裏還有顆三千年修為的金丹。他深吸一口氣，學著鍾笙捏決，隻是指頭不知晃了幾次也不見那樹有反映，別說催生了，那葉子都沒動個一下。
    阿九覺得自己也許是太緊張了，在原地踱了踱步後又開始試，隻是反複了好多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五師兄，我是不是沒有學法術的天分，那葉子動都不動一下……”他低著頭，挺氣餒。
    鍾笙也覺得奇怪，盯著阿九看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