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熟？
    阿九捏著書角，愣愣的瞅著東臨。
    東臨卻不看他，自顧自的傾倒了桃花釀，指尖輕轉間，桃粉的酒水貼著碧綠的酒杯搖搖晃晃，煞是好看。
    許是見阿九動也不動的瞅著他，東臨難得的抬眼瞥了他一下，染了酒色的眼角竟如同沁了層薄霧，說不出的感覺，仿佛是多了一些風情。
    這樣的師父阿九是沒有見過的。
    所以他盯著看了許久，把平日裏的懼怕和禮數都忘了個幹淨，隻管盯著東臨的臉看，盯著他的手看，盯到他發現東臨似乎，笑了……
    阿九不知道那算不算一個笑，如天際滑落的星子，一眨眼就不見了，連個痕跡都沒有。
    他伸手用袖子蹭蹭眼睛，隻是袖子沒碰到，倒是先碰到了書，他一驚，才發現他已經呆站了很久，手中的書都被他捏出了折痕。
    “師父說的背熟……意思是？”阿九把書抱在胸口，小心翼翼的問著，蚊子一樣小聲。
    隻是東臨沒有說話，似是醉在了酒香裏，半截袖子都滑到了桌下。
    阿九不敢再問，他知道，同樣的話師父是懶得再重複一遍的。他趕忙低了頭退了出去。
    剛關上門，阿九就瞧見中院那桃花樹下站著個人，眼是彎著的，唇是彎著的，隻是那眼裏的光亮有些怪異，看得人心慌。
    “五師兄？”阿九喊了一聲，快步跑了過去。
    鍾笙摸了摸阿九有些汗濕的頭發，捏捏他紅通通的臉頰：“小阿九怎的了，滿臉都是汗。”
    阿九不在意的抹了把臉，笑著把手裏的書舉了起來：“五師兄你瞧，師父給了我一本書，他讓我背熟它。”他又把書放到了自己眼前，湊近了看，放遠了看，疑惑的很：“師父是不是不知道我不識字，還是說師父是在我罰我偷偷學法術？這上頭寫的是什麼啊五師兄？”他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那些彎彎曲曲的線是什麼意思。
    鍾笙牽了阿九的手，將他手裏的書轉了個彎：“你拿倒了。”
    阿九有些不好意思，問鍾笙：“五師兄，你可知道有沒有法術能讓我一下子能認識所有的字，這樣我就能把這本書背出來了！”
    “不識字沒有關係，我會教你。”鍾笙翻了翻那書，笑得意味不明：“這是師父的手寫書，上頭的法術大多是師父自己創的，整個九重天上也就一本，比我要教你法術也好上許多。”
    阿九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激動的不知怎麼是好，他小心翼翼的摸摸那書，想到剛才還把這本書踩在腳下就有些後怕，這要是踩壞了可怎麼辦。不過換句話說，那麼珍貴的東西，師父就丟在地上？這要是他沒看到呢，難道就一直丟在那兒？
    阿九想不通，他輕輕翻開那本書，入目是他不懂的字符，可是即使他不認字，也知道那字跡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