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 第十七章 柳府與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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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少爺,您可不知道,我們家小姐平時最憐憫那些貧苦人家,夫人每年準備的慈善大會,小姐可都是捐出了好些自己的金銀首飾,又陪同忙咯著,主持家事。”金哥對柳慈賢說,眼中也是跟她家小姐一樣,含情脈脈。
“表妹真是善良,所謂淑質英才、溫良恭儉,便是如此。”柳慈賢道。
“表哥你別說笑了,鶯兒哪裏有你說的那麼好,隻不過借著家資,盡份薄力罷了。”許鶯麵露嬌紅,目光又對著柳慈賢身上纏來繞去。
李良已經完全不想再去聽他們的對話了。隻見那小乞兒帶著從頭到腳的鞭傷,站在原地睜大雙眼仔細打量了他們一陣,什麼話也沒說,然後裹緊銀子一溜煙跑走了。
南濠街處蘇州城城西閶門之外,彙水道之勢、聚天下之物,店鋪櫛比、商賈雲集,是一等一的富貴風流之地。縱向所連巷弄近百,其中僅容一人通過的窄弄便有十餘,除了有富民居住於此,又多用於商肆貨物存放。後來,行商者為保財運亨通,附近斥資修建許多廟宇,如今焚香之處比比皆是。
一行人又緩慢行走十餘步,卻見弄頭那邊突然有濃煙滾滾而升,接著便傳來人荒馬亂的呼喊。
李良正要擠進那一人寬的弄道,不料須臾間卻有一人從天而降,於弄口處擋住了他。這人黑巾、黑衣、黑帶、黑靴,麵遮黑布、手握黑劍,放在白天相當惹眼。李良脫口便驚呼道:“黑衣人?!”
這黑衣之人也瞧見他,卻隻是目光稍頓,便翻身躍上房屋,踏簷飛馳,如履平地,一眨眼就消失了。
“表哥——”許鶯嬌呼一聲,身子一軟便傾倒在柳慈賢懷裏,“表哥,我好怕呀。。。。。。”
“這,這就是那個黑衣飛賊嗎?!小良子——”柳可西一眨不眨地望過那人消失的方向,興奮道,“還不快追上去把他給我抓回來!”明明都是大家閨秀,差異為何如此顯著。
李良無奈道:“四小姐,我不會武功。你看人都跑的沒影了,你讓我去哪追?”
“不會武功,不會智取啊!”要智取你自己去取,別來拖我下水,李良腹語。“要是你能把他給我抓來,我就叫你聲‘哥哥’!”
“柳可西你哥哥在這裏!”李良指著後麵那個扶著弱不禁風之人的男子,柳可西看過去臉上立即又變得怨念了。
可是李良想,這人與那夜跟二少爺在一起的神秘男子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那夜光線不好自己又過於驚懼,也沒好好瞧清他眉眼。見柳慈賢形色依舊,李良也不知該如何定奪。隻是今日他那一聲“黑衣人”,倒是給足了對方麵子,周圍原本就有好多人瞧見,於是一傳十、十傳百,這朝廷頭號欽犯便有了個綽號——黑衣人。
臘月二十九,正是小除夕之夜。家家置辦酒宴、焚香於外。柳夫人還是不停地給次子夾菜,眼看又是滿了一盤子。李良站在二少爺身後,眼饞地連吞口水,卻見他主子隻是無聲地細嚼慢咽,仿若不食人間煙火,而一旁的柳可西相比下就成了饑不擇食的餓虎,不過也是,今年的晚宴較以往奢華而熱鬧太多了。
柳夫人道:“今日全家歡聚,我倒有樁喜事宣布。”
柳可西立即瞧向她三姐去——柳家子女除長子均未婚配,照年齡算過去,言下之人非柳可鬆莫屬。不過李良仔細看了一圈,坐立不安的除了她們竟然還有大少爺的妻子陸氏。
“大少奶奶生育兩女,如今又懷胎六月,已是為我們柳家開枝散葉。”陸氏聽後低頭,笑的卻略有不自然。“而我的賢兒常年在外,為母雖時時牽掛,卻盡不到身為母親的本職。如今你既已成年,身體又康複,我便替你挑了門好親事,也希望你早日能再替柳家添丁。”聽她這麼說,桌上那三女子皆輕呼一口氣。隻是柳可西的圓臉又開始扭轉成皺巴巴的模樣投向柳夫人。
柳慈賢回答地極為平靜,他也隻有對著家人的時候麵目不是那麼冰冷,偶爾還會微露笑意。他站起身,向柳夫人行了一個大禮,道:“欲報之德、昊天罔極,隻有孩兒常年在外無力回盡孝的不是。母親能親自替我選親,自然是極好不過,隻是又勞煩您,兒子心中有愧。”
“你隻要開心,為娘是什麼都樂意做的。我娘家來的那位許姑娘,你今天可是見到了。人家家門顯赫,知書達理,性情溫和,模樣又標識,我跟她母親商量著,便越發覺得這婚事門當戶對,又是親上加親,錦上添花。”李良見柳可西的臉型已經完全扭曲了。
柳慈賢再一次感恩受之。
“接著還有件婚事——可鬆,朱家的人前些日子來提親,我也替你做主了。”
“是哪個朱家?”陸氏問。
“住在王樞密巷的朱家,跟你大娘舅還是鄰居。”
“原來是他們家。”顧氏朝三小姐微笑道,“這可是件好事:他們家祖上都是文人誌士,又是家門興旺,我還記得那幾個小公子可個個都是聰明俊才,如今兩家既在一座城裏,可鬆若嫁過去,這絡照顧起來也更為方便些。”
柳可鬆手中筷子早已放回那鯉魚樣的青瓷筷托上,因此現在看起來她低著頭倒更似女兒家的害羞之樣。
柳可西欲開口,柳夫人又笑道:“這兒還有一樁喜事呢——小四,我替你跟賀家的小少爺也說好了親事。”
這柳夫人今日是什麼情況,結親都趕到一塊了,李良想。
“娘,我還是小孩子,我,我才不要嫁過去!”柳可西急道,“我要陪在爹娘身邊!”
“你可不小了。不過隻是定親,聘禮有沒下來,要正式定下日子肯定要等你及笄了再說。”
待家宴結束,眾人心懷各事,李良先餓著肚子隨二少爺回了別院,後者並未其他交代,他才又空著肚子趕回哥哥那兒,哥哥卻不在。李良這時才想起哥哥已經跟了大少爺,便隻好獨自來到廚房,幸好今晚剩飯剩菜尚餘,多少令他感到寬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