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先下去吧……陛下……”
    聽見麗兒被打斷的話語，我忍不住抬起頭來……
    那個男人……那個男人……
    在地吻她……輕柔地……吻……
    如果不愛她就不要……我硬生生把差點脫出口的話語咽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俯下身去盡量壓低存在感，仿佛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
    “陛下……”她微微側頭，“有人……”
    隻一眼，她仿佛看見了我，睜大了雙眼，紅了眼眶。
    “有人又怎麼了？”那個男人低下頭環視四周，“這天下都是寡人的，寡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人可以說三道四。”
    狂妄的家夥！
    他仿佛也看見了我，察覺了麗兒的異樣，也是，當所有人都低著頭的時候還有一人鶴立雞群地抬首，不被發現也難。
    “有趣……”他低聲笑起來“甚是有趣……”
    “你們都退下吧……你……”他指著我，“留下。”
    周圍的人都一個個地離開了，臨走前還有個掌燈的宮女留給我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我眯起眼，慢慢低下頭，半晌，那玄黑的袍子停留在我麵前。
    “說，你是誰？”我感覺一股子壓迫人氣勢幾乎逼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
    “陛下……他……”
    “我有讓你說話了嗎。”他冰冷的口氣實在和剛才溫柔吻著麗兒的樣子大相徑庭。
    “我隻是新來的，今天第一天來。”
    “是麼？”他冷哼了一聲，明顯地不相信，“怪不得你不懂規矩啊。”
    “陛下，算了吧……他隻是個新來的……”
    “愛妃那麼袒護他，難道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隱情？”
    “我隻是覺得娘娘像我的一位故人。”我輕聲說道。
    “故人？”他在我麵前蹲下身，“那你的眼神……不太對勁啊……”
    可怕，敏感，觀察力敏銳，這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
    “很美的眼睛，像上好的琥珀……”他冰冷的手指劃過我的臉龐，我隻覺得有蛇爬過一樣令人發毛，“不知……挖下來會怎樣？”
    挖、下、來？！
    “你瘋了嗎？！”我忍不住大喊出聲，好吧，我有個壞習慣，就是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而且是不經大腦思考的那種。
    他似乎沒有預料到我會這樣，愣在原地，死死盯著我。
    “你先下去吧。”他轉過身，漫不經心地，“明個去我的行宮報道吧。“
    “是。”我默默擦了一把汗，離開前又深深看了麗兒一眼，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向我展開一個苦澀無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