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很大，幾乎迷了我的視線。
    他卻不以為然地坐在雪地之中擊築，單調的樂聲卻讓我覺的那是最美妙的音樂。
    或許……
    當我看著他，我突然有一種留在他身邊的衝動。
    我們之間的關係也開始變得模糊不清，如果我能殺了那個人，我就會一舉成名，扶搖直上九千裏，然後我會回去，做出一個抉擇。
    和秦舞陽坐在顛簸的馬車上，我突然很想喝酒，燕國的烈酒。
    馬車或許不是最舒適的，但絕對是最快的，幾天後，我們已經站在了秦國的邊界。
    我穿著使官的長袍，在驛站裏擦拭著我的劍——殘虹，它就像是我的另一隻手，但它足夠鋒利，能一劍削斷那個昏君的脖頸。
    是夜，我脫下礙事的長袍，拿起我的劍，從窗戶上跳了出去。
    來到鹹陽宮前，連我都不禁驚歎與秦國軍事的強大與皇宮的輝煌，幾乎每隔一會兒，就有一群穿著鎧甲的士兵從我麵前經過，這樣下去，到天亮我都沒辦法潛進去。
    躲過了一群士兵，我躲在一座高高的城牆後，趁著夜色正濃，打暈了一個落隊的小太監，勉為其難地穿上那令我鄙夷的衣服，跟著前麵的一群宮女太監慢慢走著。
    “聽說了沒。”前麵的一個宮女小聲地對另外幾個人說，“麗妃娘娘有孕了！”
    “真的假的？”其他人明顯不相信，“你不會唬我們吧？”
    “真的真的。”那個宮女激動地反駁，“我親眼看見的，太醫把安胎的藥給了娘娘的貼身宮女小蓮。”
    一群人聊得熱火朝天，就差瓜子茶點什麼的，不然都可以開個茶話會了。
    可這時我也不再厭煩他們吵，腦海中隻有一個消息——麗兒她……有孕了！
    孩子……會是誰的？
    隨便找了一個借口脫離了人群，我渾渾噩噩地走到了一座輝煌大氣的皇宮前。
    “麗”我站在宮殿的大門前，有些恍惚地看著那個字。
    “什麼人？！”遠處有人的叫聲拉回了我的思緒。
    “呃……”我低下頭，裝作卑微惶恐的樣子回答，“我是……”
    “哦——”那人答道，“你是新來的？”
    “呃……”我連忙答道，“是是是，我剛來，有些不大清楚地形，嗬嗬嗬……”
    “好。”他往我手中塞了一碗藥，“你快去給麗妃娘娘送去吧，陛下也在娘娘宮裏，晚了小心要了你的腦袋！”
    “哦哦。”我裝作不慎惶恐的樣子，連連點頭，“我馬上去。”
    進了大殿，我才知道比起外麵，宮殿裏麵是多麼金碧輝煌。
    一排排的宮女從我身邊經過，其中一個拉住我：“你怎麼才來？快點快點。”
    還沒反應過來的我就被她來到幾個人麵前跪了下來，然後聽到一個輕柔的聲音：“都起來吧。”
    我愣住，麗，麗兒？！
    邊上的宮女把我拽了起來，我低下頭，什麼也不說。
    “抬起頭來。”另一個威嚴低沉的聲音響起。
    是秦王嬴政！
    難道被發現了？
    不，不可能！
    冷汗從額頭流到了脖頸那，我忐忑地抬起頭，入目，是明黃的龍袍，我看著那騰飛的龍，目不轉睛。
    “抬起頭來，給寡人看看……”
    糟了？！難道被發現了？
    “算了，看他還是新來的……”一個輕柔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麗兒……
    我把頭埋得更低了，努力克製住自己不去抬頭，不去看那張讓我日夜魂牽夢縈的臉，不喊出她的名字……
    “怎麼？”那個男人的聲音，“不就是個新來的宦臣嗎……”
    我聽到我的心跳聲，有汗水劃過眼瞼，刺得生疼，我卻不敢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