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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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叮。”第二劍撞出極細微的聲音。
黑影臉色略變,轉瞬卻譏笑道:“一點東西都護不住,也敢稱‘南俠’‘禦貓’?”
展昭神情僵住,往身後一摸,觸手冰涼,絕非布的質感,不由眉間冷肅:“敢不敢稱,不是閣下說了算的。現在展某請閣下一試巨闕。”劍上已附了內力,卻是要動真格,不會輕易罷休。
黑影往後退閃幾步,一麵道:“我可沒那興趣。”一麵便縱身破窗而出。
展昭正要追,門“嘭”地一聲被撞開了,展昭連忙收劍回身。
撞開門的徐慶扭頭對後麵幾位道:“我說的沒錯吧?他這是想跑呢!”
展昭放下再追黑影的心思,解釋道:“展某並未……”
“五弟的東西果然在你這兒!”徐慶覷得展昭背後露出一點白色,知是畫影劍鞘,將雙錘用左手拿了,右手便去抓那布包,卻被展昭閃身避過。
盧方、韓彰、蔣平麵現不悅,閔秀秀柳眉倒豎,徐慶更是冷笑連連:“好個展禦貓,枉五弟當你是兄弟。”
“既然是兄弟,東西放在展某這裏也是一樣。”
徐慶呸了一聲:“誰跟你是兄弟!東西還來,以後還好相見。若是不還,哼哼!”說罷雙手握錘,直盯著展昭。除閔秀秀退出門外,盧方幾人也亮出武器。
陷空島四鼠洶洶而來,襄陽王要不是傻子,必會注意到這裏,卻是不好。想到此間,展昭道:“各位定要與展某打過一場,便隨展某來吧。”身法一展,從窗戶躍了出去。
“姓展的,別跑!”徐慶匆匆跟上,盧方、韓彰和蔣平也一起,盧方百忙之間還抽空對閔秀秀囑咐:“你就留在這兒,等我們回來。”
閔秀秀跺了跺腳,她不擅輕功,想來是追不上他們的,隻是就在這裏等著實在安不下心,可又不好不聽盧方的話,最後猶豫再三,還是在桌旁坐了。見桌上擺著茶具,拎著茶壺倒了大半杯,端起瞧了一眼,又煩亂地放下了。
展昭輕功比四鼠高明許多,怕四鼠跟不上,展昭特地放緩了速度。
如此你追我趕,五人不一會兒便到了城外樹林裏的空地。
展昭停下腳步,剛要開口,徐慶不由分說揮著雙錘衝了上來。
展昭躲過一錘,喊道:“徐三俠,請聽展某一言。”
徐慶充耳不聞,一錘快過一錘。盧方三人也都趕到,各自拿了武器,在戰團周邊遊走,待徐慶撐不住時便攻上幾招。
展昭既要護著背上劍鞘,又要小心不傷到四鼠,真個是束手束腳。
四鼠卻是全無顧慮,哪裏要害就往哪裏招呼,好似展昭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打了一陣,展昭也冒了真火,手上動了真功夫,沒多久四鼠便落了下風。
但展昭也沒下重手,隻是將四鼠擊退了事。
四鼠哪管這些,退了又上,直叫展昭不勝煩擾。
四鼠再一次衝了上來,展昭幾招擊退韓彰、徐慶、蔣平,將巨闕架在盧方脖子上:“現在四位能聽展某說幾句了嗎?”
徐慶罵了一聲“卑鄙”,卻也和韓彰、蔣平二人一樣投鼠忌器,不敢動作。
盧方哼道:“咱們兄弟幾個就沒有怕死的!”
展昭見韓彰三人聽了盧方的話試探著向前走了一步,壓了壓巨闕,迫三人退回原位:“展某隻是不想因為誤會傷了與諸位的交情。”
“交情?您是貓,我們是鼠,可不敢高攀。”搶著說話的竟是韓彰。徐慶憋回自己話的同時不由奇怪地看了韓彰一眼。
“不管你們怎麼說,我跟玉堂確實是有交情的。”
“呸!那是五弟不知道你的齷蹉心思!”徐慶嫌棄不已。
展昭沉下臉,道:“此情發乎心,止乎禮,展某並不認為有什麼齷蹉的。”
“就算不齷蹉,五弟會放著那麼多溫香軟玉不挑,要一個男人?”韓彰道。
“就是。”徐慶和蔣平大是讚同。
“哪怕要男的,五弟也不會看上你。鼠跟貓,注定是天生死敵。”
“嗖。”一隻路過的兔子被釘死在地上。
“抱歉,手滑了。”展昭左腕一轉,說得沒甚誠意。
這才是真正的赤裸裸的威脅。
“你!”徐慶氣得眼裏都要噴出火來。
展昭皮笑肉不笑:“下次,不知道哪隻手會‘不小心’了。”巨闕微動。
韓彰三人和盧方互為掣肘,不再輕舉妄動。
“四位此來襄陽,應該不是為了展某吧。”
“怎……”徐慶被韓彰拉住,不知低頭在耳旁說了些什麼,徐慶竟然乖乖地安靜了。
“展昭,我們此來一是為了報五弟之仇,二是為了取回畫影劍鞘。”
不等展昭說話,韓彰又繼續道:“不過,既然我們四兄弟都打不過你,取回畫影劍鞘也是無望,你若能做到一件事,劍鞘就歸你了,若是不能,你就得把它還來。否則,我們四兄弟武功雖然不比你,其他本事倒也不差。”
展昭沉吟片刻,明知是陷阱也不得不跳進去:“一言為定。”
“不過展某也有一個要求。”
韓彰以為事情有變,忙問:“什麼要求?”
“這要求就是,不能讓展某去做無法做到的事。”
韓彰放下心,道:“這個自然。”
展昭收回巨闕,對盧方抱拳道:“盧大俠,得罪了。”
盧方什麼也沒說,臉色難看地走到韓彰三人身邊。
看四人有離開的意思,展昭出聲叫住:“四位這就要走嗎?”
“展護衛什麼意思?”盧方寒聲道,其他三人又亮出武器。
“不要誤會。四位為報仇而來,現在正有一個大好時機。”
盧方猶豫了一瞬,道:“哦?說來聽聽。”
“不瞞四位,官家有心對付襄陽王,隻是苦於證據不足。日前官家派人給了展某一封密信,想必是準備充足,正要動手。”
盧方四人皆是意動:“信上說了什麼?”
展昭從懷中掏出密信,道:“四位少待,容展某一閱。”便在盧方四人麵前拆開密信,迅速查看。
盧方四人深覺度時如年,好容易等展昭看完,迫不及待地問:“如何?”
展昭微微一笑:“果然,時機到了。”將所涉事情能夠告知的部分詳細說出。
“這麼說來,再等幾天直接攻入襄陽王府就是?”耐不住性子的徐慶問。
“不錯。”
“好啊,到時候宰了襄陽王那老兒為五弟報仇!”徐慶舞著雙錘興奮道,恨不得已經到了所謂的幾天後。
“這……恐怕不行。”展昭很是為難。
“怎麼不行?”
“襄陽王畢竟是皇室中人,不可草率。”
“聽你這話,還要放過他不成!”要不是被盧方、韓彰死死拉住,徐慶說什麼也要給展昭一錘。
“官家自有定奪。”
“那是你們朝廷狗腿子的官家,我們是江湖人,他管不著。”
“徐三俠,還請慎言。”展昭皺眉。
“慎言,我……”
“展昭,你還欠一件事。”韓彰插口打斷徐慶後麵的話。
此時蔣平對徐慶低低說了一句,徐慶略顯茫然。
“這件事展某做不到。”
“不是這件事。聽說衝霄樓有九層,聽好了,你要做的,是去衝霄樓取得那樣東西。怎麼樣,有樓圖這件事對你來說不難吧?”
徐慶聽到這裏,茫然轉為冷笑。
“是不難。”可是這樣更讓展昭懷疑,韓彰他們不可能輕易讓他得到白玉堂唯一的“遺物”,徐慶的神情無疑更加劇了這種懷疑,不過若是不應承,恐怕四鼠不會輕易放過,與其與四鼠糾纏不休,且有失物之憂,不如就應了此事。
“動手時記得招呼我們。”盧方對展昭說完,對韓彰三人道,“咱們走。”
展昭從密信裏取出樓圖,看了半天,慢慢折好,放回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