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子！”
    他又喚了一聲，李政霖回過頭，遲疑了一會兒。
    他快步走了過去，仿佛一個猶豫就會讓他錯過些什麼。然而，他剛上前就被李政霖拽著直接塞進車裏，打開引擎，匆忙啟動離開。
    連安全帶都忘了係上，比他還急切，張目千笑出聲來。
    “怕被看見？”
    大抵就是如此了，一個已婚男士跟上流社會的玩物有不清不楚的關係，固然難聽。
    “閉嘴。”
    閉嘴？他有什麼資格？張目千別過臉，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當年他也坐著李政霖的車路過這片街區，隻是沒有那般繁榮罷了。如今，這璀璨霓虹燈晃花了他的眼睛，也把他的心攪作一團，失去了辨別是非的能力。
    隔了一會兒，李政霖都沒有搭理他，他居然也不生氣了。
    他從來也無法對李政霖真正生氣。愛過，恨過，以為遺忘了一切，然而，當他斷定都成為過去的時候，洶湧的感情又一次狂風大作，卷土重來。
    “去哪？”張目千問，注視著男人剛毅的側臉。
    李政霖沒有回答，張目千有些詫異。李政霖這幾年究竟變了多少？
    歲月總該把人打磨得更加圓滑，李政霖卻愈發鋒利。就像一把出鞘的刀，時刻懷著殺機。
    “去哪？”張目千再次發問。
    “你想去哪？”
    李政霖把車泊到路邊。此時，他們身處一個小巷道。深更半夜，沒人路過。張目千顯然理解了李政霖的用意。
    “你剛才看我。”張目千調笑著說道。
    “你喝多了吧。”
    抵賴？意料之中。殊不知人的視線是有能量的，他再瞎也不會沒有感覺。
    “你為什麼看我？”
    “我沒看你。”
    “你分明在看我。”
    張目千堅持著，麵朝著李政霖，他微微傾身，故意讓V領下的白皙肌膚暴露在月光下。
    “你為什麼看我？”
    “我說了我沒看你。”
    李政霖正視他，語調有些微慍。張目千卻並不退縮，而是更進一步。
    他太了解李政霖，無論對方如何偽裝，在他麵前還是赤裸得隻剩靈魂。然而有時，他更樂於自我安慰。
    誠然，這種多餘的感情會想大麻一樣侵入大腦，讓他防不勝防，到最後，他也不知李政霖究竟是愛過他，還愛他，還是一切都是他的自我意淫。
    “你為什麼看我啊？”他緊逼道，“你為什麼看我？你看我做什麼？你看我？你明明就在看我……”
    他還想繼續念下去，讓人心煩意亂地念下去。然而李政霖猛地按住他的後頸，突然向前，鼻息散出來，撫摸過他的人中，以及一小塊嘴角，直到二人唇齒相接，更多的動作消融一個細節。
    並不是那種溫暖充滿愛意的吻，而是像個野獸一般，啃咬他的唇瓣。伴隨著點滴刺痛，蠶噬桑葉一般在他的身體裏留下觸感。
    張目千忍不住笑，他還是勾引得逞了。即使這更傾向於一種對肉欲的渴求，張目千也滿不在乎。要知道出賣肉體，早就是他生活的一部分。若果他非要拿此算計他心愛的男人……
    ……他為此撕心裂肺。
    李政霖的舌頭就趁機滑了進去，肆掠地掃過口腔，卷起他的舌頭，咬下，又放開。就像被困在牢籠裏的睡獅，突然醒了，目光如炬地瞪著他，耐心全無，饑渴得隻想把他一口吞下。
    “嗯哼。”張目千嗚咽了一聲。
    李政霖沒有將他放開，反而是壓向他。頭顱撞上玻璃發出響聲，張目千痛苦地呼了一聲，李政霖沒有管他，而是匆忙地把手探進T恤，迅速地捏向乳頭，一陣粗暴地搓揉。
    張目千微微睜開眼，看著轉而在他的脖頸處掠奪的男人。上過發膠的頭發很硬，刺進他的頸窩。並不疼，難受更多。
    隻是……這有些不可置信，因為，四年了，那個溫柔如水的男人在他的監視外變成了暴君，這讓他無所適從。
    但也那麼該死的美好，他義無反顧。
    “你得追求我。”張目千說道。
    這分明是個已有答案的問題。
    “追求你妹！”
    “好笑，那你現在做什麼？”
    “閉嘴。”
    “你憑什麼？”
    李政霖當即停止動作，抬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他。
    “給是不給？”
    張目千再不回答，直接單手勾住李政霖的脖子，揚起身子，獻上一個吻。
    他撫摸著李政霖的頭發，緩慢地讓手指陷進去，微妙的觸感透過分布在他的指尖細密的血管緩慢地爬進去，慢慢地就跟他另一隻手掌下的靠墊傳來得柔軟溫暖化成一片。
    他癡迷地看著李政霖細微的表情變化，某種在他心裏壓迫了許久的感情居然跟單曲循環一樣一遍一遍地唱到了他的嗓子眼裏，就快融成呼吸唱出來，落在李政霖柔和的麵頰上。
    氣氛又變得熱烈，兩具身體在深秋的黑色蘭博基尼裏緊緊地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