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門鈴響的時候林楊恨不得是衝到門口去的，一開門沈石就看見林楊的那一嘴白牙差點笑場。
    沈石忍住樂走進屋，把東西交到林楊手上，對林母笑，“伯母好，大過年來打擾真是抱歉。”
    林母看著沈石高興的笑，“這孩子，林淼不在，家裏就我們倆，你來過年我高興還來不及，等會兒給你們做好吃的。”
    沈石坐了一會兒跟林母進廚房做菜去了，兩人在廚房有說有笑開心極了，林楊看著也高興。
    菜端上桌的時候，林楊嘴巴張老大，“哇，全是我愛吃的，你們太好了，我…太高興了！”，嚇死了，差點說成我愛死你們了。
    林母看他那副饞樣就樂，“你啊，就知道吃，看看人家沈石做的菜多好。不過這一桌子菜都是小楊喜歡的，也不知道沈石喜歡什麼，這孩子也不說。”
    沈石趕忙接話，“我做的就是我喜歡的菜啊，您得這麼說，這世上啊就找不到林楊不喜歡的菜。”
    林楊嘿嘿笑，“我不管那些，一會兒口水流一桌子，我吃了啊。”
    林母笑著敲掉林楊伸出的筷子，“去把我留的酒拿來，沈石你吃菜。”
    沈石樂，“伯母你先吧，嚐嚐我手藝。”，說完悄悄瞅著林楊壞笑。
    林楊也不計較，起身拿酒過來，“早晚是吃，最後還是我吃最多，不虧不虧。”
    吃了一會兒林母直誇沈石廚藝好，林楊暗自翹鼻子，那是也不看誰看上的。
    倒好酒，沈石端起杯子，“這杯敬伯母，祝伯母新的一年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林楊趕緊把酒端起來，“媽，聽這詞兒就知道沈石人實在，我廢話不說，敬您。”
    林母高興把酒喝了，倒了一杯端起來，“過年了，我也給你們些心願，祝你們工作順利，最好把個人問題解決了，我等著抱孫子呢。”
    兩人端起酒，還是沈石先開口，“謝謝伯母，新年快樂。”
    這頓飯最高興的是林楊，一桌子他的最愛，吃相差透了可是另外兩位看他的吃相卻覺得幸福的不得了，一口都不吃也高興。不管什麼時候林楊吃的高興看著他們笑都能看到他們寵溺的眼神。
    吃完沈石和林楊把桌子撤了，林楊洗碗沈石擦桌子，林母看著卻暗自皺眉。沈石和林楊下午的時候忙著裏外屋的貼對聯，忙完了就要為晚飯包餃子做準備。
    林母本來要動手的，林楊給攔了，“您就歇著吧，包餃子這活別說我倆，就是沈石一個都不成問題。”，沈石也笑著附和。
    兩人一邊看電視一邊和林母聊天包了三個小時。沈石還包了些帶花樣的包子：兔子，老鼠，南瓜還有一個饅頭捏成了一朵好幾層花瓣的花。
    林楊的目瞪口呆“沈石，你以前怎麼沒告訴我你其實兼職民間藝人。”，沈石看著他樂，“這些包子其實就是麵多了一些，捏好蒸久一些而已。又不是真的需要什麼技藝。”
    林楊崇拜的看著沈石，“我膜拜你，媽，你說他是不是厲害？”
    林母看著那些包子和饅頭也讚歎“這一個個確實活靈活現的，沈石手這是巧啊。”
    沈石沒說話就幹笑幾聲，他覺得太危險了，林楊看他那眼神就好像下一秒會撲到他懷裏一樣，不過那副傻樣確實是他最喜歡的。
    吃完飯，看了會兒晚會林楊就嚷嚷困，林母也說沒必要非守夜可以睡了，洗漱完林楊領著沈石進了自己房間。剛進屋林楊撲上沈石就親，“這一天都不能近你身太難受了。”，後來覺得說法不對趕緊改，“我隻是說抱抱沒想別的。”
    沈石抱著他，“是是，我們林大少思想最純潔了，就我一個想別的了。”
    林楊聽了這話抬頭嚴肅的看沈石一會兒，痛心疾首的說，“你這樣是不對的，你怎麼可以？…禽獸。”
    沈石看著林楊忍不住抱住他，“林楊，我愛你，一天比一天愛你。”
    林楊開心還裝，“本少爺的魅力無敵，讓你這麼迷戀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額，今天是過年不是愚人節吧？”
    沈石輕笑，“嗯，過年。”，林楊沉默一會兒，“今晚好像不能耍流氓，我媽在客廳那邊睡呢。”
    沈石看他樂，“想什麼呢，你真當我禽獸啊？咱玩點兒什麼吧，漫漫長夜的。”
    林楊想了一會兒，嘿嘿壞笑，“畫烏龜。”
    一個半小時過去了，“沈石，你饒了我吧，我滿臉都是了。”
    沈石看著對麵一臉烏龜的林楊止不住的樂，“不行，我也沒好到哪兒去吧。你還畫我腳心一個呢，你怎麼不饒了我呢？沒得商量，認賭服輸！”
    林楊恨恨的瞪沈石，不甘心的把衣服上撩露出腋窩，“沈石，我以後都聽你話，別畫了行麼？”
    沈石看著林楊那一臉懇求的可憐樣，使了很大勁才沒樂出來，板正臉手下移，烏龜殼的形狀還沒出來，林楊就笑的滿床打滾，沈石不放過他追著畫林楊都笑出眼淚了，“哈哈，沈石，你厚道一回能死啊？再也不跟你玩兒了！啊哈！”
    沈石趴在林楊身上大笑，“哈哈哈。。。，我錯了，我不該跟智商停在小學生階段的你玩這麼成人的遊戲，噗哈哈哈。。。。”
    出去倒水的林母聽見的就是這麼歡快的笑聲。
    第二天也就是初一，吃完飯沈石說是要回家去祭奠母親就離開了。沈石走後，林母就把林楊叫到身邊坐下，“小楊，你告訴我，你五年前到底因為什麼去的太原，你姐姐人是不壞可也沒好到不惜名聲也幫朋友，何況沈石不是非要結婚不可。”
    看著麵色氣憤的母親，林楊低頭又抬起，“媽，如果你猜對了，你準備怎麼辦？”
    林母氣得大罵，“我猜什麼了就對？你給我說清楚。”
    林楊牙一咬，“我和沈石是戀人，我們一直在一起。”
    話音剛落林楊就挨了響亮的兩個巴掌，“我昨天看著就不對，你從來就沒刷過碗昨天那動作就好像天經地義。每年自己一個人折騰也通宵，昨天飯吃完就困，結果呢兩個人在屋裏樂的歡天喜地。你們就不害臊！”
    林楊睜著大眼，“我們在一起這麼久，沒什麼好害臊的。”
    林母看著一臉倔強的林楊，抄起手旁的雞毛撣子就打，“你說的什麼話？你還有理了？養你這麼大本事也大了，還學人家同性戀，這些年飯沒白吃啊！讓你強嘴！讓你強嘴！”
    林楊下意識抱住頭，“媽，我是認真想和他在一起的，我真的是真心的。”
    林母邊打邊哭，“你還說！還說！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玩意兒？你就是想氣死我！”
    林楊聽見母親哭聲不敢再說，隻是呆在那裏挨打，林母看林楊不動更是氣得連打都不想了，“我是欠了你們什麼啊？你爸拋家舍業離家出走，你姐沒怎麼的就是二婚，你現在還這樣。我上輩子造的什麼孽啊。”
    林楊在母親身邊邊跪邊哭，“媽你別哭，你別哭了，你別哭。”
    林母聽這話更是止不住的傷心，“小楊，你現在給那個沈石打電話，告訴他從今天開始不許聯係你了。”
    林楊怔愣了一下，“媽，對不起，我…”，林楊挪著膝蓋後退三步遠，低頭就磕，“媽，我求你了，讓我們在一起吧，媽，求你了。”
    林母看著一直磕響頭的林楊，眼淚止不住的流，“你怎麼就這麼狠心呢？你怎麼就這麼強呢？”
    林楊不說話就是一邊哭一邊磕，林母看不下去把林楊攔住，“別磕了，你是想心疼死我啊？！”
    林楊聽這話心裏一亮，抬頭希冀的看著林母，林母看著林楊那破了皮的額頭又哭出來。林楊見了趕緊起來坐到林母身邊給她擦眼淚，“媽，你…。”
    林楊還沒說出話來林母就先開口，“不行，別指望我鬆口，到什麼時候都是，你就是一時糊塗了，著了道迷了心，以後肯定會好的。”
    林楊剛好一點的心情馬上沉下去，想反駁又怕母親再哭就忍住了。林母起身就打電話給林淼，“小淼，你明天是不是回來？”
    林淼正在家裏招待客人接到母親的電話很開心，“是啊，明天就回去，要吃好吃的。”
    林母說話口氣不善，“先別帶不凡和誠誠來，我有是要問你一些事情，你弟弟的事。”
    林淼聽了緊張，“小楊他，他說什麼了？”
    林母聲音更加生氣，“你們一個兩個都長大了有主意了，什麼都瞞著我自己做就行了！”
    林淼趕緊賠罪，“媽，不是的，我下午就到，你們在家等我，別太生氣，有什麼事情我到了再說。”
    掛了電話，林淼就跟莫不凡打招呼，一個人打車回了林家。開門時就看到林楊紅腫的臉和淤出血的額頭，心疼的林淼當時眼淚就出來了，“你這個沒眼力見兒的，怎麼就把自己弄成這樣，不能服個軟說句好聽的啊？”
    林楊勉強抬下嘴角讓林淼進屋，林淼轉過身對著林楊，“你進自己屋裏吧，我和咱媽說。”，林楊看著姐姐，委屈都湧上來，“姐…。”
    林淼摸了林楊頭一下，“取冰塊把臉敷上，去吧。”
    林淼打開母親的房門，做到床邊，“媽，你別太生氣了，這件事情沒告訴你大半的錯在我，當年我以為可以自己解決才沒跟你說，事情才會到今天這個地步。”
    林母生氣不說話，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罵，“你說說你們一個個有一個讓人省心的不？五六年了，你們合著夥的騙我！”
    林淼看著母親這樣子隻好好聲勸著，“媽，你正在氣頭上，我等明天這股勁兒過去了再詳細跟您解釋，您歇會兒，我去做飯。”
    晚飯林楊沒上桌在自己屋裏吃的，把手機關機，他怕接到沈石電話，自己張嘴說話再露了餡。把臉冰敷了，然後給腦門上點藥水，洗漱完準備睡覺。
    把衣服撩起來裏麵那青青紫紫一片一片的不碰都疼，幸好沒破皮。林楊看一眼也沒在乎，躺下睡了，本以為會睡不著但是那晚他睡的格外踏實，就好像心裏的石頭著了地，他現在才真正喘口氣。
    吃早飯的時候林淼把林楊叫上桌，三個人誰都不說話，看著林母放下筷子林楊開口，“媽，我想出門。”
    林母一下進入戒備，“你幹嘛去？去找沈石？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林楊趕緊否認，“不是，是我姐跟我說咱倆狀態都不好，讓我先別在你眼前兒晃的，而且我現在這樣找他還不如昨天就讓他陪我挨揍呢。”，林楊看見林母瞪起的眼睛趕緊閉嘴。
    林淼低著頭嘴裏借著吃東西的幅度罵林楊，林楊閉嘴後她趕緊抬頭接話，“媽，是我這麼告訴林楊的，讓他出去也好省著您看著鬧心，我怕您一激動到時候再好揍他一頓，他就不用去上班了。”
    林母哼一聲，“這事兒掰扯不明白他也不用上班了！”，又歎了口氣，“滾吧，我看著也煩，他去找沈石倒好，讓他看看小楊挨的打讓他早點死了心。”
    林淼應聲，“是是，林楊收拾收拾趕緊滾啊！”，林楊沒敢瞪林淼，低個頭小媳婦樣走了。林母不高興，“給我回來，吃完飯就走啊？等著收拾桌子刷碗！”
    林楊小媳婦樣兒的走回來，端起碗繼續吃，“剛才你們叫我滾的，我還沒吃飽呢。”，林母拿起筷子就敲林楊的頭，“兔崽子你不氣我能怎麼的？”，林淼趕緊攔下來，“媽，媽您別理他讓他滾吧，我都看不下去了。”
    林母衝林楊擺擺手，“走走，離我遠點兒。”，林楊放下碗，繼續低頭走路，回屋拿了包挺委屈的聲兒，“媽，您別生氣了，那我先出去呆幾天，等您不這麼生氣了我就回來。”
    林母不耐煩，“滾吧，滾吧。”
    林楊剛出門就不是他了，快步下樓，直奔車站買了去沈石老家的車票。他不是去找沈石，他要去見沈石的母親。
    林楊剛出門林母的眼淚就掉下來了，“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等他後悔才是沒日子的事兒，從小到大就是，死強。”
    林淼看著母親眼睛泛紅，“媽，你別哭了，我知道您剛才心疼他才讓他走了，可你現在哭，他不知道我看著心疼啊。您坐著，等會兒收拾完我把事情給您從頭說一遍。”
    林楊等車時候給沈石打電話，“你在哪兒呢？”
    沈石上完墳就準備去買的新房去看看，正在車上，“我在火車上，去我買的房子去看看，半年沒去了。你什麼時候有空啊？我想帶你看看，我，我本來準備給咱倆當新房的。”
    林楊聽這話心裏本來那點兒委屈全不見了，“我姐回來了，過兩天吧，我去找你。”
    沈石也高興，“好，離楚義雲家不遠，我鑰匙還在他那兒呢，你見完房子，跟我去見我媽吧。”
    林楊嘴一咧有點疼，小心呼氣，“嗯，一定。”
    掛了電話，林楊打給楚義雲，“老同學，新年好啊。”
    楚義雲很高興，“木木，昨晚不是拜完年了嗎，這麼客氣。”
    林楊皮，“那不是短信嗎，這多有誠意，小日子過得挺好吧？”
    “你不是也不錯嘛，我可聽說你和沈石和好了啊，恭喜啊，你們新房鑰匙還在我這兒呢，對了我有照片你要看不？”
    林楊更高興，“要看，你發我手機吧，我是想問，沈石母親的墓地在哪裏。”
    楚義雲想了一下，“等會兒一起發給你吧。”
    “好嘞。”
    坐在火車上的林楊把手機裏照片一張張反複的看，那一件件擺設，一個個大紅的囍字，還有床頭的合照，都讓林楊狠狠幸福了一把，他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立刻回滿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