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石收拾下自己起身去見林淼，坐在沈石對麵的林淼不見當年的跋扈反而溫柔的笑了，“沈石，這麼多年一直想跟你說對不起。我做了母親之後才知道那種把孩子寶貝到骨血的感情，伯母在天上一定恨死我了。”
    沈石溫和的笑，“沒事，都過去了我現在也挺好的。不提當年說說現在吧，林楊明天讓我到你家過年，我想有些事情我應該跟你說。”
    林淼歎口氣微笑，“怎麼，怕我到時候大吵大鬧，讓你們難看？我不會的，這麼多年我不隻是長歲數了。”
    沈石看進林淼的眼睛，“不是，今天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我希望你不要在一兩年之內打擾我和林楊，不要讓我們難走，我承諾兩年或者一年之後我就會從林楊生命裏消失。”
    林淼眉頭輕蹙語氣坦誠，“沈石，我不會給你們設障了，林楊他手上的疤你知道吧，如果你們再發生以前的事情，我不知道後果會怎樣。”
    沈石無奈的輕笑，“我不是擔心或是怪你做什麼，我說我愛林楊不是假的可你們哪個又不是真的？林楊在乎你們和我在乎我媽是一樣的。知道麼，林楊本來要跟伯母坦白的被我攔下來了。”
    沈石吐口氣，“伯母這些年不容易，到了該安享晚年的年紀，兒子卻要拋棄正常的人生和男人走在一起，這打擊對她太大了。我不能讓林楊和伯母因為我鬧翻，那樣林楊會不開心我也會後悔把他留在身邊。”
    沈石眼睛不知看著哪裏有些呆，“況且，我本來就不該活在這世上的，再有一兩年也該是我偷來的好時光。”
    林淼聽了不禁睜大眼睛，滿臉的驚訝。
    沈石卻空洞的樂了，“林淼，你知道麼，我媽走之後我就不想活了，可是我不敢，我害怕到天上看到我媽傷心的樣子。我騙自己活下去，也許林楊什麼時候就回來了，我要賺錢等他，我拚命工作，後來…”
    沈石終於哽咽出聲，“後來我實在撐不住了，一天比一天失望，我就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是自然死亡，我媽是不是就不會那麼怪我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安心的死了。我開始猛勁喝酒，業務越來越多酒越喝越多，後來發展到胃潰瘍，那時候我甚至是竊喜的，隻盼望我媽在天上不要洞悉我的想法才好。”
    沈石狠狠握拳止住淚意，“可是，你知道麼，胃出血那回我怕了，林楊回來了，他照顧我那麼多天，我突然不想死了。我想多看他幾眼，多看一眼賺一眼。我跟去太原，本來真的沒指望他原諒我，可是他說他愛我，他一直愛我。從那以後我每天都過得開心極了，可是這一切都是我偷的都不該是我的。我是罪人，我瞞著不懂世事的林楊讓他陪我冒險，他根本就不知道和我在一起意味著什麼。”
    沈石咬牙，字字艱難，“林淼，我想死很容易，正常工作要求，再有一年多至多兩年胃穿孔一點都不成問題，或者一次大酒就直接了事了。到時候林楊不用惹伯母傷心，不用麵對外人的眼光，你也不用怕破壞我們被林楊記恨，而我，我隻想要好好和林楊走這一程。”
    林淼看著沈石，眼淚都流下來，“沈石，林楊有那麼好？非他不可？”
    沈石想起林楊竟然哭著樂出聲，“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麼，他聽了我名字直接就一句，‘沈石，這名字好啊，好養活。’，那時候我就注意他了。他性子大大咧咧，可是有擔當，骨子裏透著單純和一股強勁，可愛極了。”
    沈石低下眼臉看著桌麵，“我從小沒有父親，所有人說我成熟穩重是個有擔當的好男人，可是他們都不知道我多喜歡被人照顧。我特想有個人像道牆一樣給我擋風擋雨，在遇到事情時候不是我小心翼翼的保護別人，而是有個人告訴我，‘沈石，別怕，我在。’”
    沈石抬起頭對著林淼笑了，“你看著我們倆在一起，我又做飯又哄著他好像我一直照顧他一樣。其實不是的，一直以來被護起來的那個從來都是我。他平常和我貧嘴胡纏，可是到我真的需要力量的時候他總是給我個肩膀靠，他每次都會跟我說，‘沈石，別怕，我在，我陪你一輩子，我一輩子都疼你。’”
    沈石停了一下，聲音有些難過，“可是他呢，他最難過的時候，先是割腕後是遠走他鄉，那麼難過那麼氣憤也沒有直接跑到我麵前跟我對質，他到了那時還顧忌我的立場，還考慮到我媽的病，他把我護的嚴嚴實實，自己弄得一身傷。”
    林淼泣不成聲，“沈石，別說了，別說了，你知道他那麼在乎你，你怎麼忍心想那麼殘忍的事情，你讓林楊怎麼承受？”
    沈石擦擦眼淚，“林淼，我想讓你知道一件事，我抱過林楊了，對不起，我抱他了。我不能陪他走一輩子卻還是抱他了。”
    林淼愣了一會兒，“你們…你們既然已經這樣了，你就更不能想著去死啊，不然林楊會發瘋的。”
    沈石堅定下聲音，“隻要活著我就放不開手，我不能讓他一直護著我，然後自己心安理得的讓他一輩子走的履步維艱。這是最好的辦法，而且也自然，隻要你不說，他傷心一陣子就過去了。我媽去世那時候很難我也熬過來了，何況他本就很堅強。”
    林淼聽了這話不讚同，“沈石，我還是不希望你這麼做，也許還有別的路走，別太悲觀。”
    沈石笑笑，“謝謝你，叫你出來還有一件事情，林楊性子急我怕他還是會跟伯母說我們的事情，你如果在旁邊就攔一下。”
    林淼看沈石堅持隻能歎氣，“好，我會的。”
    沈石終於鬆口氣笑了，“謝謝。”
    晚上沈石接到林楊電話，“明天幾點來？”
    “九點半吧。”
    林楊的聲音有點猶豫，“沈石，我給我姐打過電話了，把咱們的事情告訴她了，你放心她態度很好還說祝福我們呢。”
    沈石笑出聲，“我以前不是跟你說我不在意了嗎？放心吧。”
    林楊開心的笑，“那就好，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