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為什麼驚訝，衛楓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他隻有一隻，現在就在我們的腳下。這個東西，就連衛國的王室也認為是個傳說，但是我和夜祁都知道不是。夜祁太過傲慢，他不屑與衛國為敵，就以為他們是心甘情願地臣服。嗬嗬……也多虧夜王的殘忍呢，不然這萬人之血若是欠下了，雨轍醒來一定會怪我的。”
    “不……”
    “月見蛻變有三隻成蟲，一隻如同瘟疫，能夠傳染。一隻如同鬼魅，能夠幻化繁殖。還有一隻，你覺得會是什麼呢？”
    林雨澤呆滯地看著腳下一片片不斷吞噬一切的黑色迷霧，他記得，夜祁說那是沃楚的計謀，他說是因為有人想要取月見的卵，他說那是如同瘟疫一般的蠱蟲，他說要他焚城……洛紮城死去的是被誘入城中的沃楚士兵，可那個小鎮，死的卻是普通的百姓啊！
    “不會的。”林雨澤不要相信，為什麼，就連夜祁也是從一開始就布好了局！
    冷清寒笑了：“林王，你不懂人心。這個世界不同於你的世界，沒有那麼太平。”
    “我的世界……為什麼是我？”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學生而已。
    “為什麼啊？因為‘神’的選擇啊，我也驚訝呢，竟然是一個隻活了二十幾年的小孩，嗬嗬，但是現在看來，這個選擇真是正確。你不懂人，更不懂這個世界的人，我們活了很久，但還想要更久。弱肉強食，隻有把世人踩在腳下，才能存活。夜祁是王，是神族戰將，一個在殺戮中誕生的戰神，也隻有你才會天真地相信，他還有善良。也隻有你，才成全了這個局。”
    腳下的灰色世界被黑色彌漫，隻剩下夜祁所在的那一小片灰白。
    “但是沒想到，夜祁竟然會愛上你，而你們竟然還能創造出一個靈體。所以我明白了，‘神’選擇你，而你會是這個世界的變數。無法掌控的存在，的確有趣。”
    “你可記得藜藿？”
    林雨澤一愣，他當然記得，那個衛國使臣，那個建議焚城的人。
    “他現在，叫單百。”
    單百……難民……百夫長。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林雨澤猛地站起來，揪緊了冷清寒的衣裳。
    冷清寒握住林雨澤的手腕，迫使林雨澤鬆開手。
    “不明白嗎？‘藜藿’是夜祁的人，而‘單百’卻是我的人。夜祁下令，讓荒儀大軍明著偷襲齊洛水師，暗地要包圍他們，讓藜藿放出月見。可惜，夜祁竟然在最後關頭反悔了，他竟然真的愛上了你，不忍讓你傷心。也多虧了他反悔，不然夜天也不會那麼容易動搖立場。現在荒儀大軍和我們的盟軍應該已經開始交戰了吧……”
    林雨澤不懂，冷清寒到底要說什麼。
    “莫一能預測到未來、命數，但她一定會幫你。正好，夜天倒戈。”
    冷清寒突然住了口，似笑非笑地看著林雨澤。
    夜天倒戈，便沒有了敵人，可是現在，如果莫一幫助了他……敵人就是齊洛水師。荒儀大軍和離軍，圍攻齊洛水師。
    “你……要殺了齊洛水師？”
    “林王真是聰明，這麼快就明白了。不過，我沒那麼殘忍呢。離軍對齊洛刀劍相向，可是會落人話柄的。所以，我決定讓夜祁的計劃繼續，正好，單百就在漁村中。”
    “不會的，小安他們已經知道……”
    “對，他們知道。所以可以殺了單百。但是，卻殺不了月見。一個單百，讓你那七百靈衛回去漁村‘團聚’，真是劃算的買賣不是嗎？而且，是你，親手把他們送進了地獄。”
    林雨澤呆立在那裏，無法動彈。
    “對了，第三隻月見很有意思呢，它隻會吞噬有靈力的人，從靈體到靈力，最後是力量，生命。而且，隻要這樣輕輕一碰，哪怕你為他們布下了結界，也會被它們吞噬。它們被靈力吸引……一個接一個，你的靈衛會像枯萎的花朵一樣凋零。很淒美不是嗎？嗬嗬，不知道，你的小情人，是不是已經殺了單百呢——”
    “轟——！”
    震動天地的聲響，打斷了冷清寒的話。他們腳下的巨大結界被厚厚的藍色冰層覆蓋。結界的頂上，龜裂了巨大的細紋，不斷傳來讓大地震顫的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