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祁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的傷口愈合得很慢。不過由於林雨澤剛才的爆發，這個結界吞噬靈力的速度也變慢了，夜祁感覺得到自己的靈力在增加。
    六花擺擺手，往後靠在風野的胸膛上：“惡趣味？我隻是個看客而已。”
    “那，你該回到戲台下去了。”
    “哦？”六花微微垂下眼眸，金色的流光在他眼中流轉，魅惑而尊貴：“冷清寒，這一次，你玩得太過了。”
    “輪不到你來指責我。”
    對，輪不到六花來。六花也知道，因為那個‘人’並沒有表示什麼。
    莫名其妙的對話，卻讓林雨澤感覺到巨大的危險。他以為，這是冷清寒的局，可現在看來，卻像是早就被安排好的‘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到底是誰！”
    冷清寒嗤笑一聲，從馬上跳下來。掰過林雨澤的頭讓他看著自己：“林王可真是閑情逸致，這個時候，還這麼有好奇心。”
    是啊，都這個時候了。無論是‘局’是‘戲’，他都是一個被套上線的傀儡，知道又能怎樣。
    “無論我是誰，你都已經逃不了了。”冷清寒說完，對衛楓點點頭。
    衛楓戲謔地聳肩說道：“我以為，你會留著。”
    “沒關係，反正還有一隻呢。而且，對付夜天，你並不需要這東西不是嗎？”
    “沒錯。”衛楓說完，拿出一個哨子含在嘴裏，吹動，卻沒有聲音。但是很快，林雨澤聽見了‘嗡嗡嗡’的翅膀扇動聲，接著是一片慘叫。
    月見！
    六花眉頭一皺：“真是惡心。走吧，風野。”說完，消失在了結界之中。
    而衛楓走過來，拉住冷清寒。林雨澤隻覺得眼前一亮，藍天、白雲，世界恢複了色彩。但是他的腳下卻踩著一個灰色世界——他們到了結界外。
    腳下的結界幾乎一眼望不到邊，樹木遮擋了大部分的視線。但是林雨澤卻能一眼看到夜祁的所在，看到那本應該是冰藍色的眼眸。夜祁對他一笑，然後走到了一棵大樹下。林雨澤知道，夜祁是不想讓林雨澤看到他——因為，現在這個灰色的結界之中，大片的蠱蟲從邊緣開始往夜祁的方向蔓延。而夜祁的靈力還沒有恢複。
    冷清寒的目的，一目了然。他要林雨澤看著夜祁死！
    林雨澤明白了，他怕了：“不要……放了他！”
    冷清寒沒有理會他。雖然林雨澤恢複了自由，但是他卻隻能困在冷清寒的身邊——他的靈力沒有恢複。冷清寒對衛楓點點頭，衛楓知趣地笑道：“那我也該去捕獲我的獵物了。對了，林王還不知道吧，漠河之戰，已經開始了。”
    “什麼。”林雨澤循聲望去，衛楓已經不見。林雨澤知道，他是去找夜天了，去了解他的仇怨。
    冷清寒接著衛楓的話說到：“夜祁下令，今晚偷襲。可惜，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夜天的貪婪。很痛苦吧，林雨澤。瞧，夜王多偉大，都自身不保了還在顧及你的心情呢。你說，是他的靈力恢複起來快，還是……那些小蟲子的嘴快呢？”
    林雨澤看著腳下，依稀可見那‘黑霧’中有人掙紮。一如那湮沒在火焰中的生靈。。夜祁，也會像那些人一樣失去嗎？
    這個想法太可怕，林雨澤腳下一軟，跌坐在冷清寒的腳邊，他整個人都在顫抖：真是可笑，他是神啊，掌控六行，卻連在意的人都無法保護，隻能看著他們一個個困頓在危險之中。為什麼，死的不是他呢？
    “這麼快就垮了？”冷清寒看著腳下灰敗的世界，笑容愉快。
    “月見是個有意思的蠱蟲，萬人之血喂養，蛻變成完美的形態。明明隻是小小一隻，一沾血肉卻能迅速地幻化成群，就像是喂不飽的惡鬼……不，它們就是惡鬼，是洛紮城和沃楚小鎮的人的冤魂啊。夜祁一定想不到，他會被他一手策劃的東西威脅到。”
    什麼。
    林雨澤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冷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