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林雨澤心裏很不安。他控製不了神之眼，他知道他失控過。
    冷清寒卻古怪笑了一聲：“別急，你很快就能明白的。”
    林雨澤還想再問，卻突然聽到前麵傳來了馬蹄聲。
    來的人在林雨澤意料之外，卻也情理之中——衛國長公子衛楓。
    “林王，好久不見。”
    雖然林雨澤現在的容貌是自己的模樣，但是衛楓還是知道他是誰。
    “聽聞林王相助離國，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林雨澤淡淡一笑：“真不真，你以後自會知道。倒是我沒想到，衛國什麼時候成了離國的盟國。”
    衛楓優雅抿唇，動作間依然是一派出塵如仙的模樣。
    “林王誤會了，相助離國，隻是我的一廂情願。而且，衛王並不知道這件事。”
    林雨澤麵無表情，衛楓為什麼要告訴他這些？
    “從前方的淺灘入山，往東直行，荒儀大軍正往漠河行進。雖然聽說林王昨日重傷夜王，但是就此看來，好像也並不是那麼嚴重呢。”
    冷清寒看了一眼林雨澤，隨即冷笑一聲：“夜祁從來詭計多端，況且那點傷，對神族的人來說，並不算什麼。而且還賺了你一筐眼淚、一腔內疚、一絲心疼，哈哈，不愧是夜祁啊。”
    林雨澤依舊麵無表情，就像是根本沒有受到冷清寒的話的挑撥。他不給回應，冷清寒也沒了興趣。吩咐人跟著衛楓的人馬行進。
    不知是不是衛楓有意，他的馬慢慢從冷清寒身邊落下，跟林雨澤並行。
    林雨澤目不斜視地開口道：“衛國一直不曾參與別國爭端。如今衛公子背著衛王和離國結盟、與荒儀為敵，就不怕來日遭到滅國之災嗎？”
    “嗬嗬……林王為何認定，我會怕呢？為何不以為，這就是我的目的呢？”
    林雨澤大驚：“那是你的王國。就算恨意再深，左不過奪位為王，你說這些，是當我三歲小孩嗎？”
    衛楓淡淡一笑，伸出手，就像是遞著一件物品一樣放在林雨澤的麵前。
    “摸摸看。”
    林雨澤看了一眼他的手，依舊是如初見一樣白皙細膩，足以讓天下女子欽羨。林雨澤不疑有他，伸手握住了衛楓的手背。瞬間，整個人僵坐馬上。
    那手，冰涼的，看起來柔軟，觸手可及的卻是薄瓷一般的觸感！這根本就不是人的手！
    看著林雨澤毫不掩飾的表情，衛楓收回手，依舊是閑雲野鶴一般的笑容。
    “有一種叫銀屑的蠱蟲，細小如塵埃，沾血即活，喜暖、噬血肉。這種蠱蟲若是被用到人身上你可知是怎樣？入血流入心脈，把人從心髒開始活生生地掏空。”
    衛楓抬起自己的手，在陽光中變換著角度，林雨澤發現了，雖然平時難以察覺，但是這時候仔細地看著，就會看到在一定的角度，那手上的皮膚就如同水晶一般折射著淡淡的光芒。
    “三十年前，我剛成年。祭祀判定我沒有操控衛國王室血蠱的靈力，於是，我成了‘廢人’。衛王剛剛登上王位，離國還沒有如今的繁榮，他能討好的隻有強大的荒儀。荒儀夜天，手握重兵，是荒儀數一數二的人物。但是那不過是個惡心的豺狼罷了，他其實是妖族，沐浴星月之光、吞吃千人心髒得到了一副無人能夠識破的皮囊。一個俗套的故事，我被當做質子送往荒儀，夜王傲慢，將我置於王宮一角自生自滅。卻不想，遇到了夜天。”
    大軍入山，層層疊疊的樹葉遮蓋了大片的陽光，空氣一下變得濕冷起來。
    “我年少，在衛國王宮是萬人唾罵的廢人，就那麼天真地把一隻披著羊皮的豺狼當做了天大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