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兩人竟然是這樣的關係？
    權向海聽著衛蘭的報告，覺得不可思議，怎麼這個世界變態這麼多？衛蘭說完，又補充道，“執行任務的時候，遇見秦尚未和連生了。我看見了你的車。”
    權向海挑眉，“哦，原來他要車是幹這事。”
    “你什麼想法？”
    衛蘭點頭，道，“李南生很愛鄒牧原，至少我看到的是這樣。”
    “愛也能看出來？沒準貪新鮮？”
    權向海說的時候表情有些怪異，很明顯想到了自家侄子和秦某人的事。衛蘭搖搖頭，“隊長，這方麵女人要敏感得多，總之，我覺得是這樣。並且有理由相信，為了鄒牧原，李南生是不惜任何代價的。”
    所以，李南生的嫌疑已經是無法洗脫的了。權向海點點頭，“嗯，那麼采取行動吧。”
    既然有了作案動機和作案時間，那麼警方完全有理由將他作為重要嫌疑人看待，並且執行四十八小時拘留，在此期間，一旦犯罪口供落實，就可以將其正式收監，等待起訴，或者掌握到確切犯罪證據，便可以提出公訴。當然了，為了防止出現意外，他們暫時不會對李南生做出拘留行動，以免打草驚蛇，不管是逃竄還是抹滅證據，對警方來說都是不利的。目前要做的，就是將調查方向對準李南生，搜集其犯罪證據。
    衛蘭得到許可，調了幾個人吩咐各項事宜。
    權向海在辦公室裏，想了想還是打個電話提醒一下連生和秦尚未，不要輕舉妄動，他們不是警方人員，貿然行動會打亂警方的部署，到時候可就不是一句不小心就能推卸責任的事情。
    但是到了這時候，權向海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有他們的聯係方式……想來想去，也隻有打個電環找方劍這個昔日同僚今時頂頭上司。
    “喂？”
    ……
    秦尚未走下車，抬頭看了看眼前有些破敗的樓層。
    “我們真要上去？不會……那啥來著，打草驚蛇？要是被權叔罵怎麼辦？”
    “你權叔什麼時候同意過我們做什麼了？”
    秦尚未叼起煙，緩緩吐了一口煙霧，像足一個嗜毒的癮君子，表情深幽地看著上方，連生歎了口氣，昨晚他們從酒吧那裏回來後，秦尚未用搜靈符查找孫嬈的位置，一路追尋了過來，半夜沒有行動，兩人在車裏對付了一夜，這會兒早餐都沒吃呢。
    連生嚷著要去買東西吃，被秦尚未一手拎了回來。
    “有事發生了，我們得上去看看。”
    “你又知道？！”
    連生鼓起雙頰，他隻知道現在很餓，他要吃東西，麵包都吃完了，隻剩下水，越喝越餓。秦尚未看他一眼，“附近有靈識暴動。這還真沒法跟你解釋，”他伸出兩隻手指點點自己太陽穴的位置，一臉輕蔑，“這是感應。”
    “我餓……”
    “可以，你去吃東西。我自己上去。”
    說完邁開長腿就要走，連生連忙把人拉住，“啊啊，別呀，我必須跟著你！”
    秦尚未也沒有停下來看他一眼，連生憋了一口氣，隻能咽下，跟了過去。就在兩個人剛剛走到樓下的時候，秦尚未猛地停住了腳步。
    連生一個不慎撞了上去，沒來得及抱怨，就被秦尚未捂住嘴拖到了一邊，兩人躲到了一邊的垃圾桶後麵。
    連生差點窒息，扒開秦尚未的手，往外探出頭。
    李南生正走下樓來，手裏提著一個行李箱。他打開了車後蓋，將行李箱放了進去，然後坐進車裏，揚長而去。
    秦尚未迅速拖著連生跑回車裏，開動車子跟了上去。
    “誒？他是要跑了？”
    連生坐在副駕駛座上，看到秦尚未又沒係安全帶，隻好湊過去幫忙，然後再給自己係上。秦尚未隨手按熄煙頭，眯著眼看前麵的車屁股。如果他剛才沒有看錯，李南生的襯衫袖口沾著紅色，除了血他想不到別的東西。那個行李箱一定有問題。
    開過了一陣，車子上了國道，秦尚未想起了什麼，叫連生往警局掛個電話，權向海剛好在找他們，正打算撥電話，連生的內線就轉了進來。
    連生掛掉電話，道，“權叔說衛蘭幾人已經到了出租屋那，叫我們跟緊人，那邊他知道怎麼做。”
    秦尚未打著方向盤，看著方向，貌似是往江邊去？連生拿過來一個望遠鏡往前觀望著，“他車後座沒蓋牢。”
    “能看到裏麵嗎？”
    “我看看。”
    連生貼著擋風玻璃，扭著屁股調整角度，艱難道，“就那個行李箱啊……不行，裏麵很暗……看不清楚……”
    “那就別看了，他要去江邊，可能是要扔掉那個行李箱，我們要在他行動之前截住他。”
    不多久，前麵李南生的車子減低了速度，最終停在了沿江路內側行人道上，這個時候行人不多，遠處有幾個鍛煉身體的老太太正朝這邊緩緩步行而來。車子又往前開了一段，周圍行人幾乎沒有了，才停下來。
    秦尚未把車開到剛才的地方，然後飛快地拉著連生跑了過去。李南生正從車上下來，打算翻開後車蓋，手微微顫抖。
    躲在不遠處的兩人看著他把行李箱拖了下來，連生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距離他才看到，後車蓋裏的鋪氈一片濡濕，而拖在地上行李箱…拉鏈的縫隙幾乎成了黑色，暗紅的粘稠液體正緩緩地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