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遲疑，他選擇的是教主。月無殤什麼都不是，不過是一個連自保都無力的孩子，自己是蠢了，才會選擇跟他站在一邊。
    月無殤和教主之間的怨恨，讓他們自己解決，他可不想趟這趟渾水。隻是蘇若陌沒想過的是，他要想償還月無殤人情，其實就已經開始涉及到這恩恩怨怨裏麵來。
    “教主，屬下，懇請教主做主。”
    月無殤不走，那他就隻能想別的辦法他不讓他出來了。等下鳩夜肯定是得百般的為難，但是他絕對不會因此喪命。
    他有些不確定，月無殤那眼神，到底是代表著什麼意思。那雙眸子帶著憤怒還是失望他已經不想追究。月無殤若是出現的話，鳩夜肯定會抓著不放，這樣他也不用提以後。
    既然月無殤不喜歡教主的話，如果他用最恭敬的樣子向教主效忠，這樣一來，月無殤若是還傻傻地衝出來維護他的話，就真的是蠢到家了。他雖然不算很聰明，但是應該是不笨的人。
    這樣一想，蘇若陌忍著肩膀上的痛楚向上位的月冥爬去。似乎默契地回了回頭，月無殤眼裏隱忍的淚水清晰可見，靈動的眸子裏隻有不敢置信的目光。
    對月無殤如此脆弱的表情蘇若陌視若無睹，隻是用冷然的眼神回望了一眼一臉不敢置信的月無殤。這樣做自己明明是算計得很清楚，但是為何心裏會有堵堵的感覺。蘇若陌心裏冷笑，若陌啊若陌，當初你自己該這個名字的時候，不是就要告訴自己，所有人都是陌路的麼。忘記這個不受寵的孩子，活下來，權勢和地位唾手可得。
    看著如此沒有尊嚴，如此卑微的跪拜在月冥腳步的蘇若陌，月無殤頓時有種如墜冰錐的感覺。這樣的蘇若陌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會對他溫柔笑著，會為他處處考慮的蘇若陌。這樣冷漠陌生的蘇若陌是他不曾講過的，但卻是最真實的。
    他忘記了，是他忘記了，蘇若陌是暗月教的教眾，而他之所以鋃鐺入獄，正是因為太過於忠心教主，奪了頭彩才會被人刁難的。而蘇若陌如此卑微的姿態才是暗月教教眾最常見的姿態。
    也許剛開始他不知道蘇若陌入獄的原因，但是回去之後聽到的各種流言還是讓月無殤清楚的了解到其中的真實原因。雖然和他一開始想象的相差了十萬八千裏，但是月無殤還是依舊固執的認為蘇若陌是因為他的原因。
    但是直到這樣一刻，月無殤才發現他真的很天真。明明依舊受到了那麼多的傷害，為什麼還是要傻傻的去相信呢？在蘇若陌的眼裏，他隻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孩子，又怎麼可能比得過那個高高在上的月冥教主呢？
    他隻是小，不傻，蘇若陌和他不是一路的人。他怎麼就這麼傻，傻到忘記了，暗月教裏就算是有真情，也不過是大難臨頭勞燕分飛。
    手指抓緊了隱藏身形的柱子，月無殤看著蘇若陌即使狼狽還繼續朝月冥爬去的背影，狠狠地咬緊了牙關。原來蘇若陌也不是不同的，他依舊是完全教眾中普通的一員。那樣的卑微，那樣的微不足道，那樣的沒有尊嚴，那麼的苟延殘喘，那樣的……
    已經被淚水模糊了雙眼的月無殤，已經看不清楚蘇若陌此時的具體姿態，他也不想看清楚。隻是緊咬著自己的嘴唇，即使已經咬出微微的腥味，也依舊沒有知覺。隻是一味的強迫自己不流出眼淚來，這樣的蘇若陌不值得他為他哭泣！
    對，這樣的人，不值得自己去救！更何況，人家根本就不要自己救吧。暗月教中月冥一言九鼎，比自己說的話何止強上千倍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