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很痛。
    全身說不的難受……冷熱無常，冰火煎熬……
    耳旁一片人聲嘈雜。
    腳步聲，銀盆與桌台的碰撞聲……此起彼伏間，更是強烈刺激著我的耳膜。
    很想罵一句“吵死了”，卻發現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一樣，怎麼也發不出聲。
    我的意誌想要清醒過來，實際上轉瞬卻又陷入渾蕪。
    腦子一陣迷糊，現在突地又清醒，可還是睜不開眼。隻聽身邊有人在講話，聲氣不善，卻很是熟悉。
    “雲姝如果有什麼事，我定不會原諒你！”
    “……”
    “你是她師父，怎麼可以這麼做？”
    “……”
    “小妹她不識水性，萬一有個什麼……你到底有沒有想過後果？混蛋！”
    一直說話的那個聲音忽而激動起來，把我嚇了一跳。
    “雲姝”？“小妹”？我怎麼了？對了……那個激動的聲音，是雲隱的。
    他為什麼……
    是了，我好象，掉進了湖裏……
    在這之前，見到雲隱和無歌師父在吵架，我想去阻止，結果，一顆石子兒，從顏無歌的手裏……
    沒錯！我想起來了，導致我掉進湖裏的人，正是我那妖人師父——顏無歌！
    他，為何這麼做？
    一時間，我感到無比的失望、憤怒與不解。
    “她死不了的，”一直沉默的溫潤男聲不急不緩地響起，“你也說了，雲姝是我唯一的弟子，我不會見死不救。”
    “那你就可以讓她受這樣的痛苦？”雲隱的語調中夾雜著急切，與強自壓抑的悲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