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座古廟。
    無歡站在廟門口，仰頭去看廟上麵的匾額。
    “來著何人？”裏麵一個聲音問。
    “木無歡。”無歡一字一字地回答。
    裏麵那個人略微猶豫了一下，隨即廟門就慢慢打開了。
    無歡冷笑一下，緩步走進。
    “公子是獨身前來的麼？”那個聲音又起。
    “若空大師不必裝神弄鬼。堂堂大新國若是想要在下的命，恐怕無歡早就死過很多次了。”無歡眼睛直視著大殿上那一尊看不出是什麼神的神像。
    “公子果然名不虛傳。”神像背後一個老者轉了出來。正是若空。
    “大師謬讚了。”無歡麵無表情。“無歡從未涉足江湖，既無名，何來傳。”
    “不知公子此番前來……”若空一笑，問。
    “自然是想要討要一個說法。”無歡右手倏地向前一探，那一枚玉玨便出現在若空眼前。“還請大師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看到那枚玉玨出現，若空稍微愣了一下：“你，你怎麼會……”
    “無歡雖無甚本領，但還不是廢人。”無歡冷哼一聲。“你們究竟想要幹什麼？”
    “唉，天意，天意啊！”哪知道若空反而仰天長歎起來。
    無歡皺眉。
    ——天意？什麼天意？
    “公子的師傅，可是師羿？”若空問。
    “正是家師。”心下疑惑，但是無歡還是點頭。
    “公子在上，請受若空一拜！”若空退後一步，倒地便拜。
    無歡一驚，腳下一滑，瞬間移到旁邊：“無歡受之不起！”
    “公子，你果真是我大新的皇裔啊！是三公主嫡親的骨肉啊！老臣的猜測果然沒有錯！”再次抬頭，若空已是語氣激動，臉上的表情都分不清是悲是喜了，眼看著就要泫然而泣了。“老臣找你找的好苦啊！”
    無歡冷眼站在一旁，看不出在想什麼。
    “當初，三公主將公子你托付給師羿，之後便投江自盡。臣等得知公子的事情之後便四處尋找，奈何師羿行蹤不定，竟然一拖十六年，今日才能得見公子，幸甚，幸甚！”若空激動地都要語無倫次了。
    “我憑什麼相信？”無歡終於說話了。
    “神醫師羿隻有兩個入室弟子，一個是一名女子，另外一個便是公子，老臣又豈能弄錯？”看著無歡依舊是不信的表情，若空長歎。“老臣也猜到公子必定不會相信。怎奈這件事情也隻有公子的母親三公主能作證。——敢問公子，為什麼一見這枚玉玨便知道是老臣指使？”
    “上麵的大新皇族印記，無歡還是略懂一些的。”無歡說。
    “再請問公子，公子第一次見到這些印記，是什麼時候？”若空突然問。
    “是……”剛想脫口而出，無歡自己已經先驚到了。
    ——是一塊小包袱。
    ——黃色的，繡著這些奇怪圖樣的小包袱。
    他拿去向師羿詢問的時候，隱約記得，這是那個送自己來的女子留給自己的唯一一件東西！那個女子還告訴師羿，她姓木。
    大新的皇族，正是姓木！
    看到無歡薄唇緊抿，一句話都不說，若空知道他已經想起來了。
    “這件事，說來話長了啊。”若空長歎。
    那是十七年前。
    大順大新交鋒，大新不敵，戰敗求和。明景帝聽說大新三公主木初筠國色天香，便提出要公主和親。
    大新民風開化。公主雖未婚配，但是已有心上人。但是那人在兩國交戰的時候戰死沙場。公主無奈隻得出嫁。但是，除了陪嫁的公主的貼身丫鬟巧兒，別人均不知道當時的公主已有身孕。
    入宮一年後，公主秘密誕下麟兒，並在巧兒的掩護下逃出皇城。但是很快被明景帝知曉。他派出人馬緝拿三公主，並處死了巧兒。公主萬般無奈之下隻好將孩子托付給師羿，傳書給大新之後便自盡了，從此香消玉殞。
    “那個孩子，就是公子你啊。”故事的最後，若空如是說。
    無歡依舊沒有說話。
    這個故事，很像真的啊……
    但是一切都來的太突然了。他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相信。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自己，應該何去何從？
    “公子？”看著無歡半晌不說話，若空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然後呢？”無歡突然說。
    “然後？”若空愣。
    “然後，你們需要我做什麼？”無歡抬起眼睛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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