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突然一個身影從前方滑過。很多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又一抹白色的身影滑過。
    瞬時明白了什麼。
    “不要跟過來！”盡言這麼說著，腳下一滑便追了上去。
    ——那個白色是無歡。不會錯的。無歡身上有一種淡淡的香氣。雖然他自己不願意承認，但是盡言從來沒有聞錯過。但是無歡既然是悄悄離開的，也就是說他並不想別人來幹涉自己這件事。
    不過盡言很自覺地將自己從“別人”名單中劃去了。
    ——無歡自己說自己是他的朋友的，不是麼？
    這樣想著，盡言跟定了那兩個身影，一直跟上真煬山。
    真煬山不高。這隻是從這邊上去而言。山的另一邊，是深淵。萬丈深淵。
    盡言趕到的時候，無歡跟那個神秘的身影已經在懸崖旁停住了。
    靜靜對峙。無歡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盡言不禁一冷。
    ——無歡也會生氣麼？
    ——是什麼事情，能讓他這麼生氣？
    “你是誰？”無歡沉著聲音問。
    但是沒有回答。
    “為什麼要軟禁我？”依舊是低沉的聲音。
    依舊是沒有回答。
    盡言不耐煩了，直接飛身而起，一腳將那人踹到地上。那人隻顧著對付無歡了，根本沒想到旁邊還有一個人，一時不查，重重跌了出去。
    突然冒出一個身影，無歡下意識反手一扣，一柄飛刀暗握掌心。待看清來人是盡言，才將手縮回袖子。心裏好像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他沒事。
    ——沒事。
    ……
    ……太好了。
    心裏這樣想著，嘴巴裏卻是不冷不熱地問：“怎麼是你？”
    “不是我你怎麼辦啊？”盡言忿忿地說。“我告訴你啊，對付這種人不能用問的，要打懂麼？不然你什麼都問不出來！”
    無歡暗暗歎氣。
    他又何嚐不知道問是問不出來的。一般做這種事的都是死士，逼急了……
    “打？那你問出來過麼？”無歡忽然一挑眉，問。
    “……沒有。”盡言倒是毫不避諱。唉，誰叫這些家夥這麼那什麼，隨便打一打就直接自盡，還真是死都不說話啊。
    “還是。總之是什麼都問不出來。”無歡口氣冷淡。
    “喂，出什麼事了你？”盡言走過來。
    “沒事。”無歡幹脆地說。
    說完就後悔了。
    是不是習慣了自己承擔，於是本能拒絕別人的援手？
    ——嗬，真是可笑的自尊心呢。
    “不會的。”但是盡言並不像以往那些聽到他說“沒事”就走開的人。盡言認真地看著他的眸子，這樣說。“你一定有什麼苦惱的事。如果願意，說出來吧。說出來了，就會好一點了。”
    “會麼？”無歡冷笑。“說出來，不也一樣解決不了麼？”
    “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該相信你自己吧。”盡言說。“說出來，可以將思路理得清楚一點，當然，我這個臭皮匠偶爾也可以混個諸葛亮當當的。”
    無歡再也裝不下去了，嘴邊漾出一絲笑意：“方盡言啊方盡言，你真是……”
    “真是溫柔又體貼是不是？要誇我就直說嘛……”盡言故作輕鬆。但是無歡已經嗅到了空氣中絲絲危險的氣息。
    背後那個被盡言踢開的人，正摸索著拿出一張小弓，彎弓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