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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是再燦爛的陽光也不能完全融化這下了整整三日的一地厚雪,一整日的陽光照耀在白雪上,閃爍的光芒,無比耀眼。轉眼間,便到了夜晚,但雪卻不見少了一層。原來饒是再燦爛的陽光也不能完全融化這雪,就如同白玉堂即使此刻身處醉夢樓,佳人在懷,亦無法消除心中那抹酸楚之感。
    [五爺,墨央這裏並無甚可以讓您尋到慰藉,所以,你隻能去找他。]淡紫色的薄紗鋪在深紫色的底裙上,額前的發絲遮掩了她的顏,卻為她增了幾分神秘的色彩。身後散亂的青絲及腰,隨著女子撫琴的動作而飄舞。
    [墨央,你說話一如既往的毒啊。]白玉堂低頭飲了遞到唇邊的酒,抿了抿嘴,笑了。
    被稱為墨央的女子揮了揮手,示意在白玉堂身前的女子退了下去,她抬起頭來,發絲散開,露出姣好的麵容。
    [五爺向來不會如此,就算那人如何的特別,墨央所敬佩的五爺也不會如此的頹廢,所以,請回。]墨央抿唇笑了,眼裏卻是淡淡的淒楚之情一閃而逝。
    [五爺,或許墨央還欠著你。但墨央今生已累了,隻望為數不多的日子能與夫君同度,情,便來世再還。若五爺有何需要,便和墨央的妹妹沁嵐提吧。她會幫你的。從今開始,五爺與我墨央還是莫要來往了。]女子看向窗外,元宵佳節將近,滿街都掛上了喜慶的紅燈籠,滿滿的紅色之下,墨央原本蒼白的臉竟也染上了幾分紅暈。燈影綽綽之下,一個憨厚的男子衝窗子裏用力的揮著手打招呼,墨央看著那人,癡癡的笑著,眼裏滿是幸福。
    [墨央,祝你幸福。]白玉堂唇邊的笑容一絲未減,誠心的道了一句祝福後,便順手提了一壺酒出了門。
    [五爺,你也會幸福的。]斂了眸,仔細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輕輕地祝福著。
    承君祝福,無哀無怨,隻道情依舊,怨情卻已逝。墨央此生,識君一場,無怨無悔。
    [白少俠?你來此處有何要事?]似是被白玉堂的突然來訪驚到,公孫策問道。
    [公孫先生,貓,展昭為何不在房內?]白玉堂轉遍了整個開封府,卻沒見到藍衫一角,心下擔憂,不覺已走到公孫策房前,手已起,叩響了門。欲走,為時已晚,隻得待公孫策啟門。
    [展護衛?展護衛兩日前便已出發去襄陽了。倒是你,白少俠,怎會在此處?展護衛分明說你已回陷空島了,莫不是——]公孫策話說到一半,便已發現了弊端,但還沒說完,白玉堂的身影便一閃而過了。
    展昭,就算不行,不可以愛你,你也不能如此待我!憑什麼,憑什麼!
    是什麼,在奔跑中,慌亂中,從身畔滑落,掉於幹淨的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又是什麼,順著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沾濕衣裳。
    [啪啪啪]清脆的鞭炮聲自耳畔響起,伴隨著頑童的笑聲。展昭一愣,今日是什麼特殊日子嗎?
    [店家,請問今日是何等日子,街上怎會如此喜慶?]
    [客官,今日是元宵佳節,看客官這風塵仆仆的樣子,莫不是客官事情繁忙,忘了此等大事罷。]店主人是個年老的婦人,先是有些疑惑的瞧了瞧問話的展昭,然後又恍然大悟的笑了笑,說道。
    [倒是又忘了,想必,那老鼠已回陷空島了吧。]展昭垂下頭,有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自言自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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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兄,莫要氣了,還是先回吧。]展昭有些鬱卒,雖是不滿白玉堂小孩子心性,終是開口打破了這冷清場麵。
    [貓兒,你好生無情!白爺我好心邀你賞燈嚐元宵,你卻毫不領情,這便罷了,還用劍挑破了爺新做的衣裳,你說這是誰錯?]白玉堂卻好似更加鬱卒地抱怨著,本是冬日,卻仍舊用扇子扇著風,似是想讓自己冷靜些。
    看來還是他展昭的錯了。好吧,就算這老鼠好心邀他,但有人的邀請方法是使蠟燭熄滅後又用飛蝗石偷襲嗎?他展昭好歹是開封府的四品帶刀護衛吧,這樣不是賊人的突襲是甚?
    [是,白兄,這算我展昭錯了。]展昭自認倒黴地收拾剛才因格鬥而弄亂的公文,紙張。頓了頓,突然想起些什麼,問道
    [等等,白兄你說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自是邀你賞燈嚐元宵罷。]白玉堂正在玩弄著兩顆飛蝗石的手頓了頓,敢情這貓兒先前壓根就沒仔細聽他說話啊。
    [今日是什麼日子?]展昭心裏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還能是什麼日子,自然是元宵佳節。]白玉堂說完便拉了展昭衣袖衝外走去。
    忠伯的信,糟了。原本是說好此次元宵節回家一趟的,竟然忘了。
    [砰]對麵屋頂一塊瓦滑落於地,發出的聲響雖不甚大,但展昭白玉堂何許人也,自然是聽的清清楚楚。
    [該死,竟在白爺爺邀這貓兒的時候搗亂,活膩味了不是?]白玉堂起身一縱,便上了屋頂,展昭也緊隨其後追著前方的黑衣人。
    本以為是何方賊人夜探開封府,但沒花費多少時間便抓住了,心下疑惑不已,怎料仔細盤問一番後,才發現隻是一般小毛賊偷錯了地方。
    來來回回也耽擱了不少時間,等白玉堂拉著展昭賞燈時,已近天亮,燈已滅,攤已收。
    這次,白玉堂倒是沒有無理取鬧,隻是笑了笑,道:
    [貓兒,你可欠著我一個元宵節,待到來年元宵,定要陪我賞燈嚐元宵。]說罷,幾個縱身,白玉堂的身影便消失在展昭的視線內。
    來年之約嗎?展昭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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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堂,抱歉。這次,展昭食言了。
    婦人忙完之後,再回過身來,隻見桌上的銀兩和餘下的碗盤,剛才愣神的俊俏小夥早已不見蹤影。
    明日,明日便去這衝霄樓探它一探。
    夜幕降臨,展昭躺在客棧的床鋪上,合眼欲睡,輾轉反側,卻未能入睡。起身行至窗前,推開窗,清輝灑進房屋,一時間,展昭覺得那銀色圓盤竟是無比耀眼,就如同那人一般。
    展昭整個人籠罩在月色之下,裏衣的白色被撒上了清輝之後,竟有幾分似仙人的衣衫,再加上展昭眉宇之間淡淡的哀愁,卻似仙人沉思的模樣。隻是仙人多了幾分超塵脫凡的感覺,而展昭卻多了幾分孤寂之感。
    愁愁愁,愁煞君。君愁為哪般,國家興亡,百姓安康,君心所許,皆有。
    一個愛字,愁煞多少人?父母之愛,兄弟之愛,姊妹之愛,哪一個有情侶之愛來得愁煞人心。
    [貓兒,可還記得,你尚欠我一元宵佳節。]撫摸著至於手心的白玉貓兒,輕輕呢喃。原本是寒冷的冬日,手心卻炙熱無比。
    細細看去,窗外竟是一輪圓月,早日聽聞元宵圓月,是上天注定的美景,早有一睹這上天注定的美景的興致,但今日,卻莫名的有幾分傷感圍繞心間,道著不願觀賞。
    但白玉堂終究是白玉堂,不願讓愁占據心間。
    或許,那人也同自己一般,觀賞這元宵圓月罷。
    元宵圓月,兩人雖同在觀賞,卻同樣心不在焉。
    元宵圓月,上天注定的美景,都是緣,都在緣。緣定情生,情卻未必定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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