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在一次綻於天際，整個世界再一次回歸白色。萬籟寂靜，似乎正昭示著死亡的來臨。
    兩人就那樣麵對麵的站立著，兩人皆有千言萬語欲同對方訴說，終究卻是誰也沒開口，任憑雪花在身上肆虐。
    或許眾多的言語太過無用，早就在啟唇間忘卻罷。
    白玉堂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以什麼心情來麵對展昭的，有驚訝，有喜悅，有憤怒，有痛苦，各種滋味交織在一起，他早已有些支持不住。
    重重的一拳打在展昭右頰上，雖是控製了力道，但足以讓毫無防備的展昭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白玉堂，你什麼意思！]展昭緊蹙著劍眉，用手挨了挨挨拳的地方，心下很是不悅。
    [展昭，你為何一聲不響便離開了開封？]白玉堂看著展昭右頰的微紅，有些懊惱，但終究還是不肯低頭道歉。
    [白五爺，展某不是您的什麼人，似乎沒有必要和你打招呼吧？再說，這次是皇上交代展昭的公事，外人不得參與。]展昭冷哼著。
    白玉堂愣了。
    [不是您的什麼人][沒有必要][公事][外人]
    原來，你我的關係竟已如此僵化？也罷也罷，這樣，就算此次前去，喪命衝霄，你也不會消極，這樣，也罷。
    看著白玉堂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自己一眼，有些趔趄地往後退了幾步，展昭默默地轉過了身，衝著衝霄樓的方向走去。
    趁現在，還未陷得太深，結束便好。自私的一次選擇，望你能原諒。[貓兒，放心。那衝霄樓，在我白爺眼裏，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一記手刀劈暈前方的人，然後將他摟在懷裏，他徹底暈過去之前因為吃驚瞪大的雙眼，此刻已緊閉。笑著，用一如既往毫不在乎的語氣說著，也許是為了寬慰展昭，亦或者是為了激勵自己。
    白玉堂將展昭安置好，又灌了他一小劑軟筋散後，確認展昭隻能在三個時辰之後才能醒來，才離開了。
    白玉堂從襄陽府的房上越了幾處牆垣，早見得一座高樓拔地而起，直衝雲霄。心道，這便是那衝霄樓吧。連忙躍下，衝那高樓奔去。
    出師不利，到台基歇息了稍許後，剛到樓梯處，卻碰上了個病太歲張華，得虧那張華雖有些力，並不是力大無窮，且張華那兵器雖是有分量，結實，卻並不順手。最後，反倒是張華那分量大的笨刀將張華自己給殺了。
    果然不愧是名揚天下的衝霄樓，衝霄樓的機關設計，險象橫生，詭異精妙！白玉堂解了那八卦陣，再略為輕鬆闖過了幾道機關後，由衷的讚歎道。
    怎料，原來先前還有一小瘟癀許敞已暗暗將索簧上妥，專等拿人。白玉堂見樓無門，依然的八麵窗欞，一時興起，竟用雪影撬開了窗欞，細細觀望一番，隻見一根金色絨線，順其而上，正當見得一小小錦匣被絨線定住，其下卻是一光滑平坦的小台。若他沒猜錯，那錦匣內應該便是盟書了。難道奪得盟書就如此容易？白玉堂疑有機關，從袋裏掏出那飛蝗石射出，極其精準地在小台上彈了四下，並無任何機關。
    白玉堂笑了笑，許是自己多慮了，然後放心一縱，穩穩當當地落在小平台上，正當要取那錦匣時，腳下一動，身體向下一沉。原來這小平台的機關開關竟是重量！白玉堂暗道不好，欲縱身而起，卻被那小瘟癀許敞一腳踹下。白玉堂隻覺痛徹心隨，隻聽聞一聲銅網有人了，而後便是一片黑暗，再無知覺。
    睡夢中的展昭隻覺心中刺痛無比，睫毛微顫，劍眉緊蹙。此時離白玉堂離去，正好三個時辰。
    [玉堂！]展昭掀開被子，飛身而起，奪了那巨闕便向那衝霄樓奔去，絲毫不理會身後客棧掌櫃的呼喊。其間，不知有多少回因藥效未完全散去而步伐不穩，一個踉蹌磕破了膝蓋。
    雪，似乎下的更大了，讓人感覺到寒冷無比。
    行至襄陽府旁的小山坡上，眼前，火光衝天的大樓，是那衝霄樓嗎？展昭不確定了，或許他確定，隻是不願承認罷了。
    夾雜著碎雪的風，淒淒地吹著。似乎想要將這大火撲滅，有似乎想要將這火勢加大，一切的未來，無從知曉。
    這場大火，不知燒走了了些什麼。
    後來有人說，在那日衝霄樓火光衝天的夜晚，看見了些許斷折的白羽自窗欞間飛出，跟隨著雪而在夜晚的天際盤旋飛舞。至於真假與否，無人知曉。後來，襄陽王投降了，整個北宋又恢複了往日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