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碎了幾張紙，還是將原來的送了出去。靈感正是如此，總不會大批量生產，吉光片羽足夠。都是打油詩的水平，不必計較長短。
    晚自習，給語文老師整理《東周列國誌》標注，寫的手腕子酸的很，雖然老太太說不著急要，還是盡快抄完的好。
    燈一晃，突然滅了。抱怨聲起，大家開了手電，磕磕碰碰都回了寢室。三姐遞過備好的充電台燈，叮囑了句：“不要太晚，早點回來。”我應了聲，繼續抄寫。
    教室裏靜的隻剩下“沙沙”的寫字聲，埋頭寫了半個小時，台燈的光漸漸柔和，不似先前那般刺目。
    拿起水杯，抿了口，居然還是溫熱的。不對，依現在天氣的溫度——偏了偏頭，一張慘兮兮的臉陰陰明明晃在眼前——“有意思麼？”雖然是嚇了一跳，但這種把戲經曆過多次，反而讓人淡定。
    “怎麼把笛子送人了？居然還說是撿到的。”她關了卡在下巴上的手電，笑嘻嘻問道。
    “……我喜歡。”想不出理由，完全是因為當時有點惡質的心情，順口一說而已。
    “你不喜歡笛子？”她有些好奇。
    “……談不上。”樂器對我來說，會聽就好，何必要費勁去學。
    “你說話能更簡單點麼？”聽不出是什麼語氣，感覺是帶了一點笑意。
    “嗯？”燈光有些暗，要抓緊時間寫才好。麵對她，不知究竟要說些什麼。
    “果然更省。”她伸手關了台燈。
    “喂，我還沒——”眼前一黑，我忍不住出了聲。
    雖然看不清楚臉，但還是想象的到她臉上的戲謔之色：“我喜歡——”
    “無聊。”索性站起身來要走，卻被一把拉住，手裏多出了件東西。
    “？”是本掌心般大小的冊子。
    “《人間詞話》口袋書。”
    “多謝，我有。”
    “給了你就收著。”
    “……”
    月色如洗，夜微涼。
    並肩靜靜走在回寢室的路上，她開口問了句：“你是君的表妹？”
    “嗯？”表姐她大我三歲，如今在外地讀大學，她是，怎麼知道？
    “難怪很像。”她像是歎息一般。
    我撰緊手裏的冊子，大步跨在前麵。很像？那隻是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