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透過不同介質，線路即會改變。
    炎炎夏日終於過去，秋風吹得清爽。
    學校裏不知何時刮起了學橫笛的熱潮，隨處可見掛有漂亮流蘇穗子的笛子，隨時可聞極不成音的歪扭曲調。
    寢室亦是，將P3音量調到最大，還是聽的到劃碎玻璃般銳利的笛音。
    索性合上書，朝向正沉浸其中的老二道：“能不能出去吹？”
    寢室一瞬間變得極靜，平日裏最沒脾氣的我最終爆發。老二不以為然，繼續鳴奏。
    寢室關係最好的三姐開口接了腔：“二姐，真挺吵的。”其他人隨即附和，積壓已久的不滿此刻一並噴出。
    老二憤憤瞪了我一眼，摔門而去，老四忙追了出去。總算安靜下來，我鬆了口氣，翻身繼續看書。
    第二天，上午課外活動時，我逃了操，留在教室裏。門口來了個女生，說音樂教室有人找。
    慢騰騰爬到六樓，很想罵娘。我是一個徹底的爬樓梯無能者，三樓以上動力完全缺失。還好塞著耳機，口袋裏還剩幾顆秀逗，能稍稍轉移下注意力。
    不出所料，果然是她。這個時間能開了音樂教室門，又沒有排練，不是老師，隻有她了。
    小兒科，我暗自冷笑。“有事？”盡量不去看她，我若無其事問道。
    依舊是一身運動裝，她鼻梁上架了副白邊兒眼鏡，眼睛眯著，閃著些許狡黠的光：“沒事兒，你跟小文一個班？”
    “是。沒別的，我走了。”沒事更好，懶得理會那些瑣事。
    “等等，”她開口相攔：“晨風社詞是你填的？”
    “是。”既然知道，還問什麼？
    “社長的藏頭詩你寫的？”
    “是。”問了這些，有意思麼？
    “替我寫首怎麼樣？”她笑的極為耀眼。
    “誒？”雖然她的也有備份……
    “那便算你答應了，”她遞過一支笛子，“算是謝禮。”
    莫名其妙接過笛子，明黃的吉祥扣，細碎碎的流蘇，拂過手心，微癢。
    晚上回到寢室，進門便見著老二一臉得意之色，翹著腿。“有些人啊，不給一點教訓是不成的。”
    懶得理她，收拾收拾洗漱去。
    扔到床上的笛子被她一把搶過：“不是不喜歡笛子麼？不喜歡還買？”
    “喜歡就拿去。”潔癖突現，看到被她撰在手裏的笛子，生出一點厭惡——反正我又用不到。
    “在哪裏買的？周林生的笛子很難搞到的……”老二在耳邊開始絮叨。
    “撿的。”我不動聲色，避開她探過來的身子。
    “運氣這麼好…@#￥%……”
    快走幾步進了衛生間，將嘈雜關到門外。鏡子裏反射著淺黃的燈光，透著濛濛水汽，氤氳成一片。多麼平行，還是，聚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