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帶著美男聽綰館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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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幾處廂房,中間圍合出一個園子,莫青在園子裏已坐了很久,手扶在園中石桌上,不斷握緊又鬆開,似乎是在躊躇什麼事。
看到那個華服女子出現的時候,不由呼吸微微一滯。
明明是俗不可耐的富貴衣裳,在她的身上為何總是流露出仙風雅韻,那冷冷不含感情的眉眼,和這隨風微揚的寬袖,恍非世間人。
“有話?”
唇輕啟,那女子臉上的線條頓時柔和,如溫煦的春風。隻是為什麼,還是覺得她冷冷難親近呢。
“夫人,莫青想,晚上的清雅閣花會與您一道去。”
斂一斂心神,莫青款款行禮。
“好。”
不問緣由,就這樣輕易地答應了?
莫青微微一愕。
“你要換女裝還是就這樣?”頓了一頓正要離去,對麵的女子好像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道。
“莫青,還是這樣衣裝罷……夫人覺得……”
“嗯,那就這樣。”
以後院中各男子的清秀容貌和嬌弱氣質,上街便會引來許多側目,更何況一身男裝出現在綰館。
但是莫青一直堅持,自己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
是以,他不願被穿女裝,也不願作為麵首存在。隻是內心為什麼總是存在著一抹依戀,甚至是柔媚的依戀,為什麼內心會那麼卑微地希望麵前這個女子可以把他融入懷裏,讓他可以把一切都交托給她。
思及此,莫青又為心裏這份“媚骨”覺得羞恥。
狠狠握了握拳頭,指甲陷入肉裏,掌心的疼也給不了他冷靜的思想。
忽然覺得手被握住,那麼溫厚安定。抬眼,是那個他們稱為“夫人”的女子,帶著一絲鼓勵和安慰,溫柔地含著笑意看著他。
莫青,便是以醫病為名,被我留在府裏的那個男子。
他所受的陰氣並不輕,但是他心中似乎有一股意念力,撐著他維持著男子的一些驕傲。
雖然,生理上,意念力也是沒有用的。
但是他不願意做麵首,留在這裏,也不過是因為我允諾可以醫治好他。
可是,莫兄弟啊,你不做麵首讓我調戲調戲,我又如何醫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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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居並不是什麼清雅的所在。
不過,也是有著清的和雅的的方麵的。
清雅居的小綰種類豐富,強壯而能滿足顧客一次次需求的,擁有壯碩的胸膛可以肆意啃咬的,眉清目秀弱不禁風的,故作堅貞忸怩讓人有一種強上了對方的錯覺的,略有文采在呻吟裏還能斷斷續續念情詩的……
據說這裏的花魁是一個可以自由遊走在這些類型裏的男子,並創下了一夜二十一次每次高|潮都是新花樣的記錄。
雖然各色人都有,但這裏每月一度花會上的男子,都是清綰。換句話說,他們還是雛兒。這自然是為了高價,不過算得一個“清”字。
在綰館找陰氣的所在,並沒有什麼希望。
受陰氣影響的男子,因為不能行男女之事,如果出現在這裏,自然是清綰,能賣個好價錢。但是因為他們不能行男女之事,便很少會被綰館看中。
這次感知到這裏有陰氣存在,實在有點難得。
所謂“雅”,便是清雅居的布局了。
家具等等的風格不說,單就每個包廂之間的距離和隔音,實在為來這裏消遣的富家婦人和好男風的男人們,提供了一個雅致安靜的環境。
可是三姑的眼力和聽力,不是尋常人的水平。
雖然沒有用上什麼眼觀千裏耳聽八方的法術,但是隔壁包廂裏的聲音,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啊……快點,快點進來……啊……唔唔不要停……”
“祺娘您……啊……輕點……求求你……嗯啊……戒指……求求你……”
“叫什麼祺娘……叫斯祺姐姐……快,再快點……唔嗯……”
顯然隔壁屋裏的女人在玩著新花樣,在小綰的不斷深入下,還能把帶著戒指的手指深入對方的後|庭輾轉蹂躪。
三姑喝了口茶,想了想覺得那個姿勢比較糾結。
綰館的老板是個婦人,喚作綠娘,風韻勾人不亞於這館中的男子。
對於自帶男子來綰館的顧客,綠娘也不是沒有見過,隻是沒有見過這樣陰柔的男子。媚態如風,增嬌盈媚,卻在柔媚中帶著一股堅定。
看綠娘的目光在莫青身上停留了一停,我一側身,扳過莫青肩頭靠在我身上,懷裏的男子一下身體僵硬,卻沒有怎樣掙紮。
“怎麼,綠娘開始看上我的人了?”
“豈敢,豈敢~~夫人的人,綠娘便是有十個膽子,清雅居也沒有那麼大的廟供菩薩呀~”綠娘的目光立即轉移到那女子身上。
“我還以為,你們如今不做賣人的生意,倒改行買人了。”
“夫人說笑了,要如此綠娘可如何過活呢~”看著麵前眉眼看不出喜怒的女子,綠娘心下忽然有些著慌,“夫人稍坐,花會就開始,就開始。”
在風月場裏經營多年,綠娘豈是見不得場麵的人。但是麵前這個女子的心思實在難以捉摸,而這城內不必冠以姓,直接稱為“夫人”的,卻真真隻此一人。
這個女子神秘莫測,無人知其來曆。她的財產從何而來,她的靠山是誰,那些妄圖偷盜而潛入她府上的宵小如何在第二日裸身倒掛在城門口,沒有人知道。雖然城中人都知道她,細看她的行為卻是低調得很,也不曾故意與誰為難。
好像她本不屬於這座城,這個國,這個天下。
唯一一件似乎是她弱點的事,便是她好豢養麵首。可每次她收藏的麵首,雖然擁有極美豔的容貌,抑或才華,卻是不能行人事的。
這城裏最與之不對盤的,大概是那些好男風的男人——好幾次了,她搶了他們的貨——男人有時不需要小綰怎樣行人事,能開後|庭花就好。
所以有時候綠娘幾乎懷疑,她是一個男人,所以和男人搶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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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一個個清綰過場,各包廂的門都打開了,和大廳裏坐著的人一起對著台上的小綰喊價。
我閑坐著,看台上那些不同類型的男子上場、下場。
有女人看中一個清綰,在那喊了一個天價。那清綰立刻被送到那包廂裏,包廂門隨之關上——那女人得此一個,也不再競標其他清綰。而那清綰,據綠娘說上台之前便已沐浴更衣,可以隨時啟封。
風月場中,大抵都那麼猴急。
我再次喝了一口麵前的茶。清雅居的茶,分清茶情茶兩種。清茶,自然普通得很,情茶,卻是下了料,說是比酒更能蠱惑人心。
每次來,都要的清茶,倒不是情茶對我會有效果——也不知道世間的什麼對我會有效果,隻是情茶比清茶要貴上許多,而我屋子底下,當初一眼看到藏有許多珠寶而將府邸選在其上的金庫,並不是取之不竭的。
忽地覺得身旁的莫青微微一顫,我抬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