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程愈無奈了：“唉、看來不讓你看看真家夥你是不準備相信我了…”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江薑話還沒說完就被程愈抓走了，“喂喂喂、你幹什麼啊？”
    “帶你看看我的汽車咯、順便送你去學校。”原來你可是最喜歡坐我的車了去學校的、現在居然都不相信我有車了、我最近我看上去變窮酸了？
    拜托、不是人人都像你們家那麼有錢……
    程愈一路拽著江薑下了樓。轉角的地方、居、居然有地下車庫？
    整個市區裏也沒有幾個小區高檔到有地下車庫、因為在那個時候私家車的數量都可以說是少得可憐。這裏居然會有地下車庫？
    “哈哈、我出錢叫小區修的小型車庫。怎麼樣？”程愈看出了江薑想的什麼似的，“快上車吧…”
    程愈認真地開著車、江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就這麼一路箴默著。
    江薑好奇地趴在窗戶上看外麵、這是他第一次坐上私家車吧、居然還是坐的隻見過幾次的的花店老板的私家車、江薑都不知道該想些什麼了、算是他自己撞上好運了嗎？
    那程大哥算得上是朋友嗎？
    “江薑？”
    “恩？”
    “你是住宿生吧？”
    “恩、怎麼啦？”
    “那你昨晚徹夜未歸沒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啊。”
    “那你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都怪你、”江薑本來想說對他那什麼的、可是又覺得尷尬不已、又隻好說別的，“昨晚我是準備回學校的、又被你帶回家了、哼。”
    “呃、那你怎麼辦啊？”
    “什麼怎麼辦啊、我也不知道到啦、昨天晚上叫同學在老師查寢的時候照應一下、說我在廁所之類的、本來應該是沒什麼問題啦、可是昨晚在外麵被別的老師發現了、也不知道被他認出來是我們沒、唉。就是你就是你啦、不然偷偷溜回去也應該不會有事的。”
    “好啦、對不起啦。”程愈有點不好意思、其實昨天那事、他是有私心的。
    那天晚上他想了很多、本來都有點想要放棄了、最後還是覺得、既然又遇到他了、就不能這樣算結束了。
    最後再試一次、至少再試一次、不然他一定會後悔的。
    “那你今天可要小心老師哦、沒精打采的被發現了你就爽了。”
    “不用你提醒…”
    “好好好…”
    ……
    程愈沒有把車子開到學校門口、這是以前江薑的習慣、他說、他覺得這樣太招搖了、不好。
    程愈把車子停到離學校門口不遠的路口、在這裏可以看到對麵學校門口匆匆趕忙忙進去的同學、看樣子沒遲到。
    “那謝謝你送我。”
    “剛剛還在說什麼都怪我呢。”
    “媽的、給你謝謝還不要、那句話算我收回…”
    “好啦、還不快進去。”
    “……”
    程愈坐在車子裏、安靜地望著江薑穿過馬路、走進學校、最後消失在那群學生的身影裏麵。也像以前一樣。
    隻是在江薑消失之前、他看到了另一個人、似乎在等江薑。最後是和江薑一起、消失在學生的身影裏。惹得程愈仍不住想皺眉頭。
    他？趙鋼？真是好久不見了。
    程愈當然認識趙鋼。
    那個時候、他和江薑在一起的事、就是被他媽媽發現的。
    程愈當然忘不了、那天在他們在他們的“秘密基地”裏擁吻地熱切的時候、那個女人是用怎樣的扭曲的尖叫打斷的他們。然後又是怎樣指著江薑的鼻子一頓大罵、再滔滔不絕的把這件事添油加醋的告訴江薑的街坊鄰居、也包括江薑的媽媽。
    怎麼會忘記得了。
    那個時候江薑強忍著自己的那些委屈不告訴自己、還要在別人的閑言碎語下過著生活。要不是自己發現了、要不是自己發現了……江薑他真的有可能哪天為了自己那點小小的自尊做出什麼傻事來也說不定。
    薑寶寶是個笨蛋。
    ……
    江薑下了車、剛準備開始加速跑向教室、卻看到滿臉倦意的趙鋼。該怎麼什麼呢、其實江薑心裏有點驚喜。
    “喂、在等誰呢。”
    江薑一湊過去、下了趙鋼一跳。
    “你說我還能等誰呢、”這個沒好氣的回答他，“唉、你總能碰到有車的人。”
    “嗯？什麼碰到有車的人啊？”江薑被他說得一頭霧水。
    趙鋼也被他這個反問問醒了、他、江薑、之前的事不記得了。
    “沒、沒事。倒是你、昨天你沒事吧？”趙鋼問的是你昨天沒事吧、而不是你昨天怎麼沒回寢室。
    “呀、很長呢、有時間和你說。反正沒事啦、你放心啦、我一個強壯有力的大男人會有什麼事。倒是你、看上去很累誒…”
    “什麼啊、說啦、”
    “好咯、先回教室、”江薑看著趙鋼、“你昨天晚上什麼時候回寢室的呀、看上去更玩了通宵似的。”
    “我把他們兩個甩掉了、就回學校了。”趙鋼當然不會告訴江薑、他她那兩個難纏的老師甩掉了之後、順著江薑跑的方向和路線回去找江薑了。江薑是找到了、還看到了那一幕、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怎麼會和江薑說、他怎麼和江薑說、“喂、我看到你前男友回來了、還看到你和他…”嗎？怎麼會說得出口。
    他、回來了。
    那麼、以後照顧江薑的就不是我了吧。恩、不用我照顧了也好、這種帶著虧欠的照顧、很累。趙鋼偷偷安慰自己。
    即使是這樣說了、心裏還是堵得慌。哼、他才不會告訴江薑、昨天晚上看到了他們那個之後他自己難過得很、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又打倒回去網吧、在網上跟別人一頓亂拚發泄了一個通宵、現在又窩囊地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來等他一起去上學。這樣才是正常的吧？
    是的、一開始是覺得對不起江薑、媽媽她那個樣子、我也沒辦法啊。那段時間、那段時間、江薑因為自己媽媽受的苦、自己都是看到的。心裏難受。隻是純粹的想幫幫他、彌補媽媽的過失。才去接近她、靠近他、有什麼是給他幫點忙。可是幫著幫著、又想幫他更多。到了最後、除了一開始的心底裏的虧欠、還多了別的什麼、說不出來的情愫。
    每個人都看上去什麼事都沒有、卻又各懷著心事、除了江薑。